第1069章 海軍部秘書處九千歲:埃爾德·卡特!(2/2)
「就是克羅克的那個————」話還沒出口,埃爾德便又咽回來了:「啊!亨利————」
布萊克威爾面色如常:「怎麼了?卡特先生?」
埃爾德笑容滿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是個高人啊!
」
布萊克威爾聞言也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舉起酒杯與埃爾德輕輕一碰:「雖然我不知道您是在欣賞我的什麼,但是————謝謝您的誇獎。」
話音剛落,埃爾德便四下張望了起來:「那個小混蛋叫什麼來著?錢德勒,對了,錢德勒!我得叮囑一下他,這件事我也不知道。」
布萊克威爾見狀,連忙拉住了急著甩鍋的埃爾德:「卡特先生,如果你說的是帳目上的問題,我覺得您大可不必去找那個什麼錢德勒。」
「不去找他?」埃爾德急道:「那我不就成了第一責任人了嗎?」
布萊克威爾舉例道:「您確實是第一責任人,但有時候這也不是壞事。」
「此話怎講?」埃爾德情不自禁地從上衣兜里摸出小筆記本,虛心請教道:「亨利,你只要能說出道理,今年年底文職人員考核,我保證給你評個優秀。」
雖然埃爾德如此直來直去的風格很不符合文官審美,但是看在考評優秀的份上,布萊克威爾還是殷勤地給他出謀劃策。
「雖然這麼比喻很不恰當,但是,鑑於海軍部和內務部的組織架構不同,我認為您這個海軍部助理秘書,但實際上掌握的資源和權柄可以比肩內務部常務副秘書。在海軍部的事務官當中,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秘書處九千歲」埃爾德一邊記一邊連連點頭:「是可以這麼說。」
布萊克威爾瞥了眼四周,發現沒人在附近後,繼續補充道:「作為亞瑟爵士的副手,雖然您沒辦法在部門內隻手遮天,但副手也有副手的好處,那就是盯著您的人遠沒有那麼多。因此,有些亞瑟爵士沒辦法做的事情,您可以做,就算將來您出了什麼問題,憑您和亞瑟爵士的關係,也可以輕飄飄地揭過。為上司抗雷頂包有時候也不完全是壞事,您難道還不清楚海軍部是個什麼樣的部門嗎?再者說,您不妨想想亞瑟爵士是怎麼發跡的。」
布萊克威爾此話一出,埃爾德頓時茅塞頓開、撥雲見日,腦袋裡那根被海風鏽蝕的彈簧也終於開始轉動了。
「這麼說————難道我————」
布萊克威爾輕輕抬手道:「您先別著急,如果您實在不放心,還可以看看亞瑟爵士當年是如何處理類似事件的,他在蘇格蘭場、在內務部都經常遇到類似的情況。」
「亞瑟都是怎麼幹的?」
「亞瑟爵士從來不會將類似情況視作危機。」布萊克威爾侃侃而談道:「他只會將其當做機遇。」
「怎麼說?」
布萊克威爾望著埃爾德,只覺得這位助理秘書是不是把腦子全都扔在萊斯特廣場了。
他最後提醒了一句:「您和女王陛下政府審計長班傑明·迪斯雷利閣下關係怎麼樣?我記得他早年在保守黨的伯樂都有誰來著?」
亞瑟剛剛回到科德林頓將軍附近,便看見這位基地司令滿面紅光的正在歡迎一位客人。
「伊桑巴德,還以為你要在埃克塞特待一輩子,不肯來我這老骨頭的宴會了「」
O
布魯內爾摘下帽子交給僕人,隨後滿面笑容的走上前去握住科德林頓的手,用力搖了搖:「埃克塞特沒有到樸茨茅斯的直達火車,來迴轉車折騰自然就慢了不少。」
科德林頓朗聲大笑道:「沒有直達火車,你們大西部鐵路公司可以規劃一條嘛。」
說到這裡,他瞥見了朝他走來的亞瑟,於是熱情地介紹道:「亞瑟爵士,您來的正好,我來替您介紹,這位是————」
「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魯內爾先生,英國最好的工程師。」亞瑟笑著搶答道:「我與布魯內爾先生雖然不熟,但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科德林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差點忘了,你們倆都是皇家學會的會員。」
布魯內爾打趣道:「您不也是嗎?您可是1822年就入會了,比我們都早。」
科德林頓笑著擺了擺手:「我那個會員算不得什麼,大伙兒都說只有那些在蘇塞克斯公爵改革後進入皇家學會的會員才有含金量,而你們倆都屬於這個範疇。一個是黑斯廷斯變阻器的發明者、電磁學專家,另一個則是盾構機的發明人、鐵路和造船行業的通才,和你們一比,其他會員都顯得不太有含金量了。」
能在此處見到亞瑟,布魯內爾免不了要寒暄一番。
畢竟無論是亞瑟的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還是帝國出版,都與大西部鐵路公司有著深入合作。
大西部鐵路的全部電報線路都是由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負責建設的,而帝國出版則在他們的所有車站都設有書報亭。
至於現在,布魯內爾則需要藉由這位海軍部第二秘書,與海軍部下屬的蒸汽造船廠達成合作,來建設他的「大不列顛號」郵輪。
只不過相較於布魯內爾本人,他的兩位助手顯然要激動許多。
機車工程師丹尼爾·古奇先生想要加入皇家學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眾所周知的是,皇家學會的入會審核日趨嚴格。
相較於十年前,新會員入會不止需要老會員的聯名推薦,而且還對論文發表數量和期刊有著嚴格要求。
但幸運的是,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可以同時幫你滿足這兩點要求。
亞瑟爵士本人就是皇家學會成員,除此之外,他還有許多的會員朋友。
達爾文、惠斯通、法拉第、歐姆、韋伯,甚至於,如果他願意拼一把的話,高斯的推薦信他也能要到。
至於論文的質量和數量?
在亞瑟爵士的面前提出這個疑問簡直是莫大的不尊重,現如今除了皇家學會的《英國哲學年鑑》以外,英國還有什麼期刊敢說自己能比《自然》更有含金量?
如果說古奇僅僅是拜倒於亞瑟在英國自然哲學界的權勢面前,那威廉·弗勞德就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雖然他未必認可「亞瑟·黑斯廷斯與麥可·法拉第在電磁學方面並駕齊驅」的論調,但他確實打心底里認可「亞瑟·黑斯廷斯是繼托馬斯·楊以後,英國僅剩的通才和百科全書式學者」。
法拉第、高斯、泊松、阿拉果————
這些名震歐洲的大學者全都對他讚譽有加,足以說明亞瑟爵士在自然哲學界舉足輕重的學術影響力。
弗勞德激動地上前握住了亞瑟的手,興奮地全身都在顫抖:「亞瑟爵士,您好,我是大西部鐵路公司的測量員威廉·弗勞德。關————關於您在流體力學方程方面的研究,我有一些新突破,希望您能幫忙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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