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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我今天在這裡先種一顆豌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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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法拉第的原話,那就是:「所有脫離實驗的推測,都是理智的疾病。」

如果按照數學考試的批改思路,那就是,你光是寫個「通過觀察可得」,而沒有給出推導過程,我真的很難給你打分。

以亞瑟對法拉第的了解,這位厚道善良的科學家當然不可能去批評達爾文,但是想讓他支持達爾文?那更是不可能的。而且,由於這是二人研究理念的分歧,所以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除非,達爾文能夠拿出他無法反駁的、可供復現的實驗證據。

但不湊巧的是,亞瑟確實知道一項可供復現的實驗。

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下定決心要為了幾顆豌豆,賭上自己在警務專員委員會的職務。

換而言之,哪怕這是新高考,但他都已經上了985了,除非專業不好,否則為什麼要跑去復讀?

他古里古怪的打量著達爾文日漸稀疏的腦袋,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查爾斯,你的想法不錯,但是你也知道,哪怕僅僅只從科學的角度出發,你手頭的證據依然不足。」

埃爾德也好心好意的勸他:「尤其是,你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的表姐,或者說未婚妻,艾瑪·韋奇伍德小姐還在斯塔福德等著你呢,別讓她太擔心。你要知道,那可是韋奇伍德家族的大家閨秀,你當下還是安安心心的把心思放在賺錢上,爭取先在倫敦買一處配得上她的婚房。」

達爾文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正當朋友們以為這小子終於想開了的時候,達爾文卻突然開口道:「其實,我————我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向艾瑪透露了我關於物種演變的看法。」

朋友們聞言一個個目瞪口呆,埃爾德更是差點一口酒噴在達爾文的臉上。

「你說什麼?!」埃爾德急的抓耳撓腮:「你這個禿子!你就非得讓人家覺得你是個異端怪人?有點什麼事你就不知道憋在心裡嗎?你得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麼開明的,要是放在血腥瑪麗那會兒,把你綁在火刑架燒了都算輕的!」

他把牌往桌上一扔:「得了,依我看啊!這婚事肯定黃了!」

達爾文被埃爾德這一通咆哮罵得面紅耳赤,但是他又被埃爾德真心實意的關心弄得有些感動:「別生氣,埃爾德,其實吧————在我向艾瑪坦白之前,我父親也勸過我,讓我最好不要把這些觀點向艾瑪透露。畢竟淑女們身體柔弱,可能受不了這麼強烈的刺激————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向艾瑪撒謊,畢竟今後我可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

「哈?」埃爾德拖長了音調,把椅子往後一蹬,雙臂換抱,上下打量著達爾文那張寫滿「誠實即美德」的臉:「你前腳還瞞著我們在倫敦靜養,後腳就沒辦法欺騙韋奇伍德小姐了?查爾斯,你這個禿子是從變色龍進化來的嗎?虧我還打算明天陪你上街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婚房!」

「婚房的事情倒是不麻煩你了。」達爾文不好意思的道著歉:「之前我托亞瑟幫我物色了,高爾街上有一棟合適的宅子,裝修很好,價格也還算合適,年租金100鎊。」

「高爾街?」埃爾德愣了一下:「那不是在倫敦大學附近嗎?」

達爾文讓笑著點頭道:「沒錯,我還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接受了倫敦大學的邀請,雖然具體教職還沒確定,但亞瑟說,應該會是自然史或者動物學方向的。」

「好啊!」埃爾德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也就是說,你不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偷靜養,還順便托亞瑟把房子都看好了,連租金都談妥了?」

達爾文的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我————我只是覺得,這些都是瑣事,不好意思老是麻煩你們。畢竟你不是經常在信里說,你現在是局長,平時忙的簡直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

「也就是說,你覺得與其讓我操心,不如讓我什麼都不知道?」埃爾德抬起手指,在空中比了比:「你身體不好、你準備結婚、你已經租好房子、你要進倫敦大學當講師,這些通通都是瑣事。但是換到韋奇伍德小姐那裡,你就有時間去跟她匯報物種演變,順便把神創論一腳踹到壁爐里了?」

狄更斯終於忍不住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公平點說,埃爾德,韋奇伍德小姐將來會是他太太————」

「正因為如此!」埃爾德猛地轉過頭來,沖他一指:「我才更覺得荒唐!」

他重新看向達爾文:「查爾斯,你是不是覺得,朋友是可以隨便應付的?反正我們也不會因為你說了什麼危險的想法就把你蹬了?我告訴你,查爾斯,你要記住了,每當碰上點什麼事的時候,姑娘們可沒有我這麼可靠!」

亞瑟打著了火:「埃爾德,我真的很難想像,這句話居然是從你嘴裡冒出來的。」

狄更斯跟著補充道:「畢竟這段時間萊斯特廣場那邊沒法做生意,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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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雷利也適時點頭道:「長期沒有機會接觸女士們,思維方式自然受到了影響。」

埃爾德驚訝地打量著他:「迪茲,怎麼連你也————你不就是馬上要娶富婆了嗎?你神氣個什麼!」

埃爾德此話一出,所有人的重心立馬就落到了迪斯雷利身上。

「富婆?」

「這次玩真的?」

「什麼時候又傍上了?」

迪斯雷利一聽這話不免皺眉:「你們一個個的,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就不能有一份真摯的感情嗎?」

深知迪斯雷利性情的亞瑟見縫插針的問了一句:「年齡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迪斯雷利吐出煙圈:「大十二歲。」

亞瑟微微點頭道:「年齡剛剛好。

埃爾德也附和著:「符合你的愛好。」

達爾文則撓著頭:「你們倆是怎麼知道的?」

迪斯雷利翻了個白眼:「除此之外,她還有每年5000鎊的年收入。」

狄更斯打趣道:「看來財產也不可避免的起到了一定的邊緣性作用。讓我猜猜,她的丈夫是不是剛剛去世不久?」

知道內幕的埃爾德假裝咳嗽了一聲:「查爾斯,你怎麼能這麼想呢?班傑明這次娶的是朋友的遺孀,溫德姆·劉易斯先生可是和他在同一個戰壕里戰鬥過的政治盟友,是保守黨的得力幹將。」

埃爾德這句話一出口,屋子隨即便響起了一陣意義不明的吸氣聲。

「噢————」狄更斯拉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敬意:「原來如此。這麼一來,事情立刻就不一樣了。」

迪斯雷利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我至少沒有在朋友背後議論他們的遺孀。」

《瑪麗·安娜·劉易斯夫人肖像(迪斯雷利夫人)》不知名畫家繪於1820—

1830年代亞瑟低頭敲了敲菸斗:「朋友的遺孀、年長十二歲、收入穩定,聽起來,你這次可不是一時興起。」

「我從來就不是一時興起的人。」迪斯雷利淡淡道:「我只是比你們更清楚,感情這種東西,如果沒有現實托底,很快就會變成債務。你們這些傢伙,估計很難理解沒有固定收入還債的恐懼和擔憂。每天一睜眼就又欠了五六鎊利息,你們知道是什麼感受嗎?」

思想傳統的達爾文抱著手臂,盯著迪斯雷利看了幾秒,終於搖了搖頭:「行吧,至少你沒有挑一個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女演員,這起碼比埃爾德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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