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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信任儀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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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很蠢、很笨、很盲目,」沃西琳的聲音高了起來,「我們在討論的是人類的情感啊,情感這種理性的東西,本身就是非理性的。」

「可越是愚蠢,越是顯得它很珍貴,不是嗎?艾繆。」

沃西琳的聲音又輕了起來,溫暖和煦,「我們知道這信任儀式毫無約束力,但依舊願意臣服於它的規則下,拒絕當一個聰明人,違背利己本質、忽視那些利弊,去選擇當一個蠢蛋。」

「也因此,我們這樣的蠢蛋需要這樣的儀式,它就像一種心理安慰劑,在我們的人生里刻下一個深深的記號。

如同一個萬能答案,每當我們陷入懷疑時,想到手指上這普普通通的貴金屬圓環時,內心就會再次陷入安寧。」

艾繆目光有些游離,對於沃西琳的話,她有些似懂非懂,但可以知道的是,沃西琳確實是一個浪漫的傢伙,她的心靈是如此感性,甘願當一個蠢蛋。

聆聽著她的話,艾繆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她放下餐盤,身子又後仰了下去,沃西琳也跟著躺下,兩人就像躺在沙灘上曬太陽,雖然這裡沒有沙灘,也沒有太陽。

寧靜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艾繆忽然問道,「說來,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帕爾默進行信任儀式?如果他不主動又該怎麼辦?」

「為什麼要他主動?」

「嗯?我看那些電影什麼的,不都是男方主動嗎?」

艾繆說完又意識到,就算帕爾默想主動也沒辦法,戒指都在沃西琳這。

「才不是啊,艾繆,」沃西琳又訓斥起了艾繆,「主動權從不是男方獨有的特權,我們也可以主動啊。」

「啊?」

艾繆腦袋僵住了,她看到的電影、書籍,他人言語的討論,一切的信息都在塑造一個絕對的事實,那就是信任儀式似乎只能由男方進行發起。

信任儀式的現場可能是落日花園,也可能是欣賞日出的山巔,在女方正享受美好之時,男方忽然對她跪了下來,拿出象徵締結儀式的對戒,女方則會在一臉感動中,接過戒指,如同油畫裡女王對騎士的冊封。

「可……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呢?」沃西琳反問道,「而且,為什麼一定要他主動呢?」

沃西琳比艾繆想像的要特立獨行的多,她毫不在意那些由電影、書籍等等形成的刻板印象。

「我已經計劃好了,」沃西琳講,「哪天心情不錯,我就拉著他,把戒指給他戴上。」

說完,她又緊盯起了艾繆,「你難道不好奇,男方被主動進行信任儀式,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嗎?」

見沃西琳這副興致十足的樣子,艾繆意識到,比起信任儀式本身,沃西琳更在意的是帕爾默受到信任儀式後的潛在反應……也難怪這倆人能湊到一起啊。

「想一想,艾繆,仔細地想一想,男性這種東西,從童年時的教育起,世界就在把他視作一位戰士來培養,不管這位戰士是真的要和魔鬼們真刀真槍,還是說面對生活的挑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在令他們變得堅強。

這麼一群堅強、甚至說有些固執的傢伙們,有一天突然被這麼溫暖的一擊命中,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艾繆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這對我來講有些超綱了。」

這場談話不知道在某個時刻起,就在朝著艾繆認知的盲區一路狂奔了,艾繆還覺得,沃西琳是故意的,她就像一個險惡的陰謀家,在向艾繆講述自己的邪惡計劃,以獲得那暢快的成就感。

艾繆都能幻聽出,沃西琳那宛如反派陰謀得逞的奸笑聲了。

沃西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艾繆,如果有一個男人被女人主動信任儀式,或者說,求婚,那完蛋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你了。

就算因某種原因,你們之間的關係最終走向破裂,但只要他還活著一天,他絕對還會記得你,直到臨死那一天,他還會和別人炫耀這份感情,就像狂信徒講述自己曾目睹的神跡一樣。」

艾繆一臉震驚地看著沃西琳,這何止是陰謀啊,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陽謀,帕爾默完全逃不掉的。

「等一下,我知道這種事不會發生,但我還是想假設一下,假如帕爾默拒絕了呢?」

「拒絕?」

沃西琳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我會狠狠地揍他一頓。」

「然後呢?」

「把他打服,直到他接受,」沃西琳圖窮匕見道,「更何況,我們已經訂婚了哎,他老爹伏恩親自見證的,我想向他求婚,也只是想彌補一下,他當時沒有到場的遺憾感而已啦。」

艾繆默默地鼓起掌,高手,沃西琳是真正的高手,她早已算計好了一切,從帕爾默認識她那一天起,這個可憐的倒霉蛋就已經落入了沃西琳的毒手之中,只是他還笨兮兮地根本沒有意識到。

「所以你明白了嗎,艾繆。」

沃西琳話音一轉,把話題又引到了艾繆的身上,她靠近了艾繆,兩人的臉龐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有時候我們要主動出擊,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沃西琳如同一位熱心的前輩般,向艾繆傳輸在心得,「對於伯洛戈這種看起來就性冷淡的人,你就更得窮追猛打了,等他主動做出反應?要知道他可是不死者唉,以不死者們那糟糕的時間觀念,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明白啊!」

「哦哦,我知道了……伯洛戈?啊?啊!」

……

「阿嚏。」

帕爾默用力地打了個噴嚏,擦了擦鼻子,他眼神陰鬱地看著前方的高台,低聲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總覺得很不安啊。」

「不安?你可能是有些緊張吧。」

伯洛戈站在帕爾默身旁,安撫道,「晉升守壘者的儀式,聽起來就風險十足,你有這樣的感覺也很正常。」

「是嗎?」帕爾默疑惑地打量了伯洛戈一眼,接著又看向前方,「但願如此吧,也不知道秘源能不能讓我輕易通過……說來,我在以太界內也窺見過一次秘源了,算是混了個臉熟,應該不會太難吧。」

「我不知道,每個人晉升儀式可能遇到的遭遇,都截然不同,這很難整理出一個系統的經驗之談。」

伯洛戈推了推帕爾默的後背,催促在他上前,見帕爾默登上高台後,伯洛戈準備轉身離開,可剛走了沒幾步,他也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伯洛戈懷疑著,榮光者會感冒嗎?

插曲一閃而過,伯洛戈大步離開花園,他沒時間等候帕爾默的好消息,在這場晉升儀式開始前,芙麗雅帶來訊息,耐薩尼爾要見自己。

像是與帕爾默的感官同步了般,伯洛戈也有種莫名的不安感,仿佛有某些倒霉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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