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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哪怕是天地凝聚出來的雲霧,也怕我的劍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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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石上了馬車,與陸景道別,馬車悠悠,又去了那平坦的青雲街。

陸景站在諸泰河河畔,他一如之前那般看著河水,又像姜白石一樣蹲下身來,左手沒入河水中他的元神也在此刻出竅,元神左手同樣沒入水裡,神火悄然在元神大腦神宮中燃燒,一道神火元氣落入諸泰河中。

彷佛河中點起一盞燭火,蒸發了點點水氣,除此之外諸泰河卻沒有任何反應。

「四大長河之一的諸泰河已死,全然不同於魏地的石樓天柱。「

陸景站起身來,他緊皺眉頭,四大長河、八大天脈、三十二朵奇雲的歷史太過久遠,可是天下的史書中卻並無記載,陸景毫無頭緒,不知該如何尋到這些奇景的痕跡。

「便是神通魁首楚狂人,也不知其中的隱秘,天下又有何人知曉?」

陸景側頭想了想,忽然想起百里清風來。

「據傳道宗宗主百里清風性命悠長,可他建起道宗不過百年光陰,也不知百里清風究竟活了多少年歲,若他性命悠長,不知是否知曉這些奇景的秘密?」

他打定主意,等他下次見到百里清風,就仔細問個清楚。

恰在此時,遠處又有兩匹馬踏著雨水走來。

陸景定晴看去,就看到盛姿騎著素踵前來,而盛姿身旁還有一個陸景頗為熟悉的人。

安慶郡主———·

陸景忽然想起剛剛姜百石的話」

「重山叔父乃是神佛轉世,除了重山叔父之外,姜首輔還提到了虞七裹,提到了安慶郡主。」

陸景思緒翻湧,他想起二三年之前,他去盛姿府上赴約,當時便有卦象提及,可見天人,見惡人。

當時卦象所指的惡人,不需多想,應當是那惡孽許白焰。

可是天人是誰,當時的陸景無從知曉,可是現在再回想,那天人應當就是指安慶郡主。

「姜首輔剛剛說神佛轉世,死了一世又有一世—---再看虞七裹與安慶郡主,他們似乎並不知自己乃是神佛轉世,也不記得自己一世又一世的記憶。

倘若這些記憶復甦—-神佛的記憶應當足夠漫長,也許也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心緒一動,照夜自遠處跑來,陸景翻身上馬,等待盛姿與安慶郡主。

天上還在下雨。

微風徐來,吹在陸景臉上,有些冰涼。

陸景有些異,他體魄不凡,武道修為也已經有神相三重,尋常的風又如何能讓他感到冰涼?

干是他心生好奇興融飛出,跟隨那道風波,

風波流轉,直入太玄宮。

陸景神念在太玄宮前徘徊,忽見宮門大開,三萬丈宮道直通太乾殿,殿宇中崇天帝高坐王座,

仍然身穿一身玄色寶紋袍,他右手拄著腦袋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也許是感覺到陸景的神念,王座上的崇天帝緩緩睜開眼晴,看向陸景。

陸景那一道神念與崇天帝的目光碰觸,剎那間,一道難以想像的恐怖偉力自那目光中傳來,輕而易舉碾碎了陸景那一縷神念。

一道難以想像的不祥之感突然自陸景元神中噴薄而出——-

「要發生什麽?」陸景心中自問。

他感知著自己腦海中那金色趨吉避凶命格,這一道命格泛著微弱的金光,不曾炸開,也不曾有訊息傳來。

「崇天帝在謀劃些什麽————」這謀劃似乎與我無關?」」

「可為何我會這般不安?」

陸景深吸一口氣,他左右看了看」

此刻太玄京中暴雨如注,街道上除了有氣血護身的盛姿,以及撐起一把傘的安慶郡主以外,並無旁人。

二人緩緩騎馬而至,陸景看不出異樣,就只好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與二人一同騎馬離去。

「安慶來了,正好一起聚聚。」

盛姿道:「照時與那陳家小姐,想要請先生為見證。」

「見證?」陸景向甚至投去探尋的目光。

「少男少女,又有何事需要見證?」安慶郡主道:「還請陸景—·陸景先生,為照時與陳家小姐證婚。」

陸景未答。

安慶郡主似乎怕陸景不答應,便認真說道:「我知道陸景先生乃是書樓執劍,是真正的儒家先生,儒門最重父母之命、媒之言,只是先生-—」-人間最可貴的事,大約就是毫無雜質,甘願為其放棄一切的思慕之情。

那陳家小姐身為世家女子,這也能說出但得兩心相照,無燈無月又無妨這等話來,逐漸她與照實的真心」

這般通透、堅持的少男少女,有陸景先生這樣的人物為二人證婚,想來他們也能更堅定些。「

盛姿騎著馬,眼神卻有些驚奇的看著安慶郡主。

她向來知道安慶郡主性子高傲,從不在他人面前作低,哪怕是其父魏玄君也拿她毫無辦法。

可今天,安慶郡主與陸景說話卻極為謙恭,不在直呼陸景之名,反而稱陸景先生,話語裡全然無半分她的性子。

由此可見————-她對自小的玩伴蘇照時也頗為看重,為了蘇照時與陳家小姐的婚事,也願意求人。

於是盛姿也開口,想要勸一勸陸景:「陸景————」

他還未說完,陸景卻已經揮動照夜的韁繩。

「天下最重門媚,最重父母之命、媒之言的其實並不是書樓。」陸景臉上帶著笑,道:「河東八大世家自認儒道正統,看不得書樓便是因為書樓從不重這些繁文節,書樓進駐太玄京幾十年,學問之道甚至傳於內府,太玄京女子比起其他道府中的女子要更自由一些。」

「若非朝中仍然有大量河東世家子任要職,太玄京中的百姓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也許書樓早就招收女子入學。」

陸景聲音傳入二人耳中,令二人頗為欣喜。

「陸景先生願意為這對新人證婚?」

「走吧,我也去見見蘇兄。」

南風眠正在真武山上過著極好的日子。

他上了真武山,狼狠奚落了一番養鹿道人,讓他明白他的弟子是個有大本事的,說要斬了那惡孽的齊淵王,就一定能夠砍下他的頭來。

養鹿道人大怒,南風眠又說他與師兄師姐看到那齊淵王,就嚇得落荒而逃,實在算不得英雄。

那一日,養鹿道人還大聲狡辯:「若非我在靈潮之中跌了境界,豈能怕那齊淵王?」

南風眠卻哈哈笑道:「師傅,你便是還在鼎盛,不曾跌落境界,也不過是天府六重的大龍象,

對上齊淵王難免要被他一劍砍下頭顱,莫要再自誇了。」」

養鹿道人實在是拿南風眠無法,就趕他與月輪下山二人走後,養鹿道人卻趾高氣昂,走遍了真武山上七座道觀,甚至還去了真武觀中尋那真武山雷。

真武山上的道觀觀主們也好生羨慕,得見真武的行走,卻成了養鹿道人的弟子,實在是令他們有些意難平。

哪怕他們是道家高人,平生就一個清靜自在,一時之間也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再加上養鹿道人接連二三月,整日都在真武山上遊走,碰到人就背著手、昂著頭談及自家弟子,真是好一頓威風。

誰人不想這般威風?

只可惜他們卻沒有南風眠這樣的弟子,無奈之下,他們遠遠見著養鹿道人,便匆匆忙忙避著他。

真武山上便是這般境況南風眠與月輪下了山,遊走天下。

南風眠乃是真武行走,對於天下邪祟彷佛有一種天生的感應,他與月輪所過之處,往往有邪魔盤踞,南風眠則拔劍斬之,一如許多年前的洞庭散人。

拔劍盪魔,好不自在。

「我們且去北川道逛一逛,北川道今年遭了蝗災,原本的富庶之地顆粒無收,必然滋生許多邪崇。」

此刻南風眠腰間配著醒骨真人,手中拿著一碗青稞面,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對陪在他身邊的月輪道:「我每斬一尊邪祟,我看到的真武就更清楚些,只可惜天下少有齊淵王這樣的邪祟,斬了古元極,令我修為大增,天上有兩顆帝星顯現,以我元星換帝星,實在爽快。」

旁的月輪不由拍了拍他的肩噴DEE

淵王這樣的邪祟又怎會可惜?這般的邪祟再多幾個,又不知會死多少人。」

南風眠一口將碗中的余湯喝完,拍了拍肚子,笑道:「不過是玩笑之語—天下邪祟自然越少越好,最好—————-我這真武行走再無用武之地。」

「不過你說—-上一位真武行走,既那位赫赫有名的洞庭散人最終又去了何方?他消失不見是因為他死了,還是因為斬盡了天下邪祟,自此收刀歸隱?」

月輪眼神溫柔,她拿出手帕,為南風眠擦去嘴角的麵湯:「定然是斬盡了那時的邪祟,收到與相知之人歸隱田園了。」

南風眠不習慣月輪親近的舉動,推開了月輪的手,又左右看了看麵館中其他人。

他看到其他人都偷眼瞧著二人,立刻便帶著月輪落荒而逃。

「男女授受不親,往後可莫要這般親昵了。」南風眠這般說著,月輪背起雙手,彎起眉眼,笑著點頭:「知道了。」」

「陸景又回了太玄京,我們先去北川道,等到陸景回了太華山,我再帶你去見見我那結拜兄弟「我在真武山上,其實有些自吹自擂了,若無陸景替我斬了那三位仙人,莫說是殺古元極,只怕我的人頭都要交代在那三尊仙人手裡。」」

「說起我那結拜兄弟,可真是天下少有的豪傑,於我也不多讓———」

南風眠離開了驪安府,陰沉漸去,又變得灑脫起來,他一路與月輪說話。

月輪總是笑著聽他說,只是偶爾還會抬頭看天。

秋日時節,天上的圓月高高掛起」

可不知為何,月輪看到的月亮與以前大有不同了,變得————-鮮紅如血。

就菀如一尊恐怖的邪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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