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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南風眠照得真武,八萬雷光成純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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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饒有興致的轉過身來望向南風眠,詢問道:「閣下要請客?是要請誰?又為何要請客?」

『我請的那人,你們不配知道。」南風眠拍了拍桌子:「之所以請他,是因為他在這柳元縣中殺了不少人,還害了我好友家中的性命,我請他吃酒,然後斬了他的頭顱,好祭祀那些已死之人!」

有一位蛇客冷哼一聲,手摸向腰間的短劍:「胡言亂語,死不足惜。」

為首的蛇客卻擺了擺手,眯起的眼晴中滿是陰冷之色,便如同一隻正要捕獵的毒蛇。

「有人在此殺人?」那人道:「我們正好是官家人士,若有冤屈自可道來,我們為你申冤,

說,殺人的是誰?柳元縣中死的人又是誰?」

「你們能為我申冤?」南風眠眼晴一亮,他似乎來了興趣,想了想道:「被殺之人乃是柳元縣一年之前的縣令月晟,你們可知道此人?」

剎那間·—··—-酒肆中似乎冷了許多。

三位蛇客眼神中的凶光越發盛了,一旁的縣衙主簿連連喘息,旋即反應過來連忙一拍桌子,怒聲道:「那月晟有禍亂之舉,就死在蛇客大人們劍下,你究竟是什麽人?你來我這酒肆發癲,難道是想要嫁禍於我?

也不知這蛇客平日裡究竟是如何立威的,此間之事明明與這主簿毫無關係,他卻嚇得瑟瑟發抖,連退幾步,唯恐與南風眠沾上了關係。

南風眠臉上的笑容卻一如之前那般,並無什麽變化,他側頭看著這三位蛇客,好奇地詢問道:「如此說來,你們與我要請的那人是一夥的?「

「你要請何人?說出名字來,也許我們認識。」

為首蛇客緩緩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下。

南風眠點頭,回答道:「那人名為古元極,乃是你們齊國齊淵王,我要在此請他喝酒,將他灌的酊大醉,再將他拖至柳府前,斬了他的狗頭,為亡者祭!」

砰!

縣衙主簿頓時血湧上頭,忽然倒了下去,砸翻了一處桌椅。

那為首的蛇客也突兀拔劍,一陣陣寒意從那劍上傳來,陰毒的輝光一閃,那為首的蛇客消失,

下一瞬間卻出現在南風眼身後。

短劍划過,便要斬去南風眠的頭顱。

「大不敬者,死!」

輕叱自南風眠身後傳來,南風眠悠悠抬手,一根手指輕輕一彈。

鏗鏘!

一聲脆響,那將要砍下南風眠頭顱的短劍斷做兩節,而那蛇客也彷佛遭遇重擊,猛然飛了出去,砸落在另一處桌椅上,砸出一股灰塵來。

「倒酒,客人來了!」

南風眠仍然站在原地,一指原本三位蛇客桌上的美酒:「便要這種酒。」

其餘兩位蛇客也要殺將出去,醒骨真人上一陣清風吹拂而起,壓得他們無法動彈。

「你也去坐,過些時候我還有事吩咐你們。「

南風眠頭也不轉,對那剛剛飛出去的蛇客說話。

方才不過眨眼間的交鋒,這位武道五境的蛇首已然清楚的明白,眼前之人修為之強橫,他們根本難以理解,於是這蛇客就從地上吃力爬起,又坐回桌椅前。

正在此時,酒肆的門緩緩開啟,酒肆以外走進一個人來。

那人身穿一襲赤紅色的長衣,長發束冠,臉色蒼白莫名,他背負雙手而來,在南風眠對面坐下。

三位蛇客,連帶那位幹了副業的主簿大人連忙轉過頭去,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他們甚至不敢呼吸,只敢低頭看著眼前。

「酒呢?」南風眠有些不快,扔給掌柜幾兩銀子:「上酒,銀子管夠。「

掌柜拾氣力,從地上爬起來上了兩壺酒。

南風眠給那紅衣人倒酒,又上下掃了那人幾眼,道:「我聽說你特意去了一趟大伏,去找重安王捱打?

紅衣人正是齊淵王,他咧嘴一笑,露出鮮紅的舌頭:「你在我驪安府住了年余,膽魄卻是越來越盛了,敢這般對我說話?

莫不是以為你照了真武,得了真武臨凡之威,便能殺我?」

南風眠喝光了杯中的酒,站起身來,狠狠一巴掌扇在齊淵王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傳遍酒肆,也將齊淵王的頭面扇向一遍,一縷鮮血從齊淵王嘴角流了下來。

「殺你跟殺你,難道還去問你?」南風眠又坐了回去,笑道:「如果放在往日,你乃是雷劫七重的道君,身在齊國,身在血池、白骨殿宇中,尋常雷劫八重也殺不得你。

可你這蠢貨,安逸久了,不知風險為何物,竟敢帶著你那兩條老狗離開齊國。

本大爺如今斬了你的血池、白骨殿宇,你被重安王錘成重傷,我殺不得你?」

齊淵王伸出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又輕輕舔了舔沾染鮮血的手指,眼晴卻越發圓睜:「你若能殺我,我又怎會前來見你?」

「南風眠,你是我的意外之喜。」齊淵王忽然哈哈大笑,笑的聲嘶力竭:「重安王藏拙幾十年,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在床榻上,所有人都以為他氣血枯竭,修為百不存一,可他不過幾月的性命,偏偏仍然那般強大,強到天上地下,如他這般武夫便只有一位。」

「我妄圖得他殘魂坐鎮亡魂府,現在看來倒是我痴心妄想了————」-可是,沒想到你還在等我。『

齊淵王彎下身子拿過酒壺,也為南風眠倒酒,語氣中頗有幾分輕鬆:「你原先比不得虞乾一殘魂之萬一,可今時今日你乃是照真武者,乃是人間的真武行走,換句話來說-—----在這人間,你便是真武,甚至真武山上的老道人都要見你而拜!

今時今日,你完整的魂魄已然不輸重安王的殘魂,我得你殘魂,供奉於亡魂府中,至於血池,

白骨宮殿——

齊淵王越說越興奮,臉上滿是扭曲的笑容:「被你拆了也就拆了,等我回驪安府,再殺些牲畜,重建起來也就罷了,又值當得了什麽?「

南風眠臉上的笑容收斂而去,齊淵王指節敲打桌案。

噠、噠、噠——·

這聲音有如催命的樂曲,令人心煩意亂。

「你以為你能殺我,可你不知我為齊國的王,我入了齊國,此地便有我的大勢,國運大勢聯通橫山,只需我一道念頭,橫山上那十幾萬牲畜的亡魂馬上就會自大勢而來,頃刻間便可加持我的神通—————-南風眠,你要如何殺我?「·

齊淵王揉了揉腫起的面頰,仍然輕聲開口:「我之前與你賭鬥,我說我會坐在王座上,等你來殺我,這齊國就是獨屬於本王的王座!你這七境小兒竟然真敢來殺我?著實是天下最好笑的事。「

南風眠摸了摸桌案上的醒骨真人,醒骨真人發出一聲清鳴。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搖頭說道:「我自小遊歷天下,配刀走天下河山,見過人、見過妖、見過魔,也見過北秦好人,惡人,見過大伏善人,壞人。

可你這般非人者,我卻是第一次見。」

「就比如秦國山陰大都護岳老,他坑殺北方七城三十萬人,對待大伏百姓,他稱得上殘忍非常,但在秦國山陰,他卻稱得上愛民,秦律雖然嚴苛,他也一絲不苟的執行,卻願意將自己的俸祿賞給立了功的軍戶,戰場上陣亡者的家眷,他以山陰政令養之,那些家眷每月都有糧食可領,過冬還有爐炭,棉服,也算是心中有些良善。」

「又或者大伏七皇子禹玄樓,他暗中把持槐幫,令許多孩童成為槐葉,效仿大秦的薪柴,又保持大伏諸多暗處的生意,藉機斂財,為此殺人奪命不在話下。

可他平日裡卻偏偏想著如何救世,如何抵抗秦朝的戰車,他希望大伏朝連綿永恆,無有盡頭。

「我還見過許多或殺了人,或放火劫舍,或奪人妻女之輩被迫充了軍,戰場上他們卻願意為伍里的的兄弟而死。』」

南風眠話語至此,再看向齊淵王時,臉上的厭惡卻越發重了:「可偏偏你,古元極,你實在是令我有些噁心,在你眼中他人性命無關緊要,倫常無關緊要,你治下百姓更與牲畜一般,甚至你那些妃子,被你砍頭製成酒杯者有之,被你剝皮抽筋製成人雕者有之,被你連同腹中胎兒一同刺死者有之,似你這邊瘋癲之人,是我生平僅見!

正因為如此,我才千里迢迢來了齊國,來了驪安府,就是要讓你也知曉—-你也會死。」

「嗯?」齊淵王渾不在意,側頭認真詢問道:「你怎麽讓我死?」

南風眠拔出醒骨真人,一刀砍去,

齊淵王正要運轉修為,喚起雷元,召來星辰,敕令齊國大勢,搬運橫山鬼神將眼前的南風眠殺

可那醒骨真人上清風流轉,南風眠好似融入一片清風中,又從清風中帶出一片盪魔正氣來。

清風、盪魔正氣化作一抹長虹,砍下了齊淵王古元極的頭顱。

古元極頭顱落下,元神頓覺驚恐,匆忙飛起間,南風眠又是一刀,磅礴的元氣從看似渺小的南風眠身上蓬勃而出,他青衣飄動,那一刀中蘊含著無數種風波,無數道湍流。

風波中真武大帝的影像若隱若現,那影像中的大帝也拔劍朝著古元極的元神一斬而過。

須臾之間,古元極元神便被斬碎,南風眠大手一握,握住一片殘魂。

「讓你這般死了,太過容易,不行。「」

南風眠念頭通達,笑聲暢快非常。

那殘魂露出一張古元極的面容,驚恐萬狀,詢問道:「你如何能殺我?」

「蠢貨,那橫山上群魂的元氣已被我盪去。」

「然後你再好生看我,我是七境·———-還是八境?」

古元極殘魂抬眼看去,便看到南風眠元神跳出,元神之後一尊真武大帝榭榭如生,元神之上卻有眾多雷光縈繞」

他細數雷光,隱約有八萬道!

八萬雷光成純陽!

今日,南風眠照得真武,持刀盪魔,又在橫山上悟真武大道,一躍成八境,元神度雷劫,須臾成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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