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偏要殺給天下人看(1/2)
黃石峽谷的一座高山就好似被流星砸過,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坑來。
重安王昂首挺立站在瀰漫的煙塵中。
武懸凰與猿魁將軍低頭看了齊淵王一眼臉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地位不凡、見多識廣的閬風城主神色不改,性情暴烈的猿魁將軍卻笑一聲,繼而舒展了一下臂膀,走下虛空。
天上三星照耀而出的星光,就好像有靈,始終罩在猿魁將軍與閬風城主身上。
閬風城主彈指,一陣大風吹過,吹去瀰漫的煙塵,便看到古元極狼狽的從那深坑中走出,他身上的黑霧越發濃郁了,眼中的戾氣、臉上癲狂的笑容以及鮮紅的石頭都讓他如同一隻惡鬼。
『如此說來,幸好兩位仙人前來。」古元極探手一握,手中多出一把長劍,那長劍劍身纖細,
卻無劍尖,長劍劍刃尾端平直,就好像一把刻尺,當古元極舉起長劍,這把長劍又如同一個「」字。
這是一把名劍,名為天一,本是齊國劍聖季衍的寶劍,排名天下第六,甚至比起陸景腰間的司命還要更高一位。
可這把寶劍在劍聖季衍手中時,劍身銀光燦爛、生機勃勃,如虹的銀色劍氣包裹寶劍,玄妙非常。
可此時此刻被齊淵王拿在手中,劍身上卻滿是黑色的氣息纏繞,仔細看去那些黑氣還在不斷敲擊著寶劍劍刃,傳出刺耳的響聲」
季衍身著一身黃袍,他左手兩隻手指並成劍指,也有劍氣縈繞,也是一字劍訣,只是這等劍氣卻遠不如之前那般燦爛。
天一寶劍本是中正之劍,平直鋒銳,如今卻成了承載冤魂的寶器。
劍聖季衍放棄了自己原本的道,將這把寶劍獻給了齊淵王,以求在修行道路上更進一步。
於是寶劍輕鳴,似乎在表達它的悲憤。
悲憤者也並不僅僅只有天一寶劍,齊淵王手持長劍,頭頂卻又飛出三把刀來。
三把刀飛將出來,同樣站在空中的橫山老人卻朝著天上高懸著的三星深深一拜,不去看那三把刀。
「飛景、流采、華———」」
重安王站在天空中,他活動了一番右手手腕,眼中也不由帶起了些感慨。
「這三把寶刀自魯河而來,曾經因為水患害民,為救三萬生民,橫山大仙祭便傾盡周身修為,
分開魯河,還差點死於天地反逝,卻也因此而獲得了這三把寶刀。」
「可這齊國的惡孽在位幾十年,卻足足殺了幾百萬人,你不僅視而不見,如今卻還把這三把寶刀獻給了齊淵王———
重安王話語至此,語氣中的感慨消失不見,反而多了些釋然:「仔細想來倒也不奇怪,齊國被這惡孽重壓幾十年,又有血池、白骨殿立於驪安府,驪安府早已變成了魔氣森森的鬼都,季衍、橫山,你二人心中也早已被魔氣沾染。
你們看起來正常,實際上卻也如齊淵王一般瘋癲,也好------我將死之前,若還能殺你們三人也算是滔天的功德。」
重安王聲音隆隆,好像是在與齊淵王幾人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齊淵王走去。
齊淵王身上黑色的雷元閃爍,他仰起頭來看著重安王走來,眼神中殺氣凜然,聲音也越發尖利起來:「兩位仙人,你們此時不出手,難道是想要等重安王殺了我,再打殺了你們這兩道分身?」
須臾間,磅礴的氣血直衝天空,猿魁將軍就好像化為了一顆燃燒的太陽,他攜著滔天的仙人氣血,就好像是天空中墜落的太陽朝著重安王狠狠砸去,
真正的大戰就此開始!
齊國劍聖季衍身上劍光驟顯,天地一片生白。
橫山老人張開雙臂,天地間又多出一座祭壇來,那祭壇高高立於天空,只見他朝著祭壇一拜,
天地間的元氣霧時凝聚,化作滔天的洪水,進發出狂暴的浪潮!
那浪潮滾滾,席捲了齊國劍聖季衍的劍光,也席捲了周遭的雲霧,朝重安王的背影壓去。
一時之間三位強者出手,天空好像在這一刻支離破碎了,於這支離破碎中,齊淵王眼晴圓睜,
黑霧如殿,化為一座白骨宮殿,殿宇外大地化作一片血池,古元極沉入血池中,緊接著整座天空都好像蔓延出血池來題齊淵王沉入地上的血池,天一寶劍卻自天上浮現出來,朝著重安王的頭頂一劍斬下!
「還不夠!」閬風城主武懸凰心中低語,他身上衣袍獵獵,一種極致的威壓升騰出來,這等威壓何其沉重?又有六道帝相從他身上照耀出來,恐怖的仙人氣血、氣機轟鳴而至,便如若一層一層浪潮。
他身上纏繞著雷霆,朝著重安王轟出一拳。
重安王停下腳步,眼神中金光四射。
「我橫掃天下時,便是百萬大軍我也不放在眼中!你們想要殺我?不自量力!」
重安王語氣中帶著笑意:「你們都以為我氣血枯竭,早已落下巔峰,可你們卻不知我虞乾一仍然是虞乾一,天上地下便只有我一個虞乾一!我氣血枯竭、命不久矣,可我依然照得九道帝相,肉身依然天下第一,我不死,我便是最強。」
「武懸凰,猿魁將軍,你們本應當在我前去太玄京的路上圍殺我,那時你們出手,道心如意,
最多被我打散分身,真身受損。
可那時,你們懼怕真身受損,對我出手,道心有缺。
太帝明白你們殺不了我,便只是讓你們看我的虛實,我的死劫不在這場遠行中,可你們為了彌補道心,卻私自召來三星隊伍出手,想要藉著三星之力殺我。
你們在明玉京中已經犯下大錯,因為三星將要因此受損!」
重安王眼神霸氣非凡,他張開雙臂,身後九道帝相或燃起火焰,或吞出雷霆,又或映出萬千武道精神,又或武道狼煙破雲而出,沖入天際!
這是一股極其浩瀚的武道氣魄,威勢無窮、氣息巍峨到極致,就好像可以衝散一切妖邪!
重安王便在這等氣魄中猛然一躍,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間他出現在猿魁將軍身後,卻只見他雙手交疊,便如一隻大錘一般錘落下來。
「砰!」
爆響聲傳出,猿魁將軍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重安王砸在脊樑上。
咔———
猿魁將軍恐怖的力量打空,重安王狂暴的力量卻已經從他的後背灌入,絕頂的武道氣魄就好似大河決堤,狠狠沖在了猿魁將軍體內。
猶如肆虐的洪水沖入城中,猿魁將軍的五臟六腑被衝散了,他軀體重的雷霆氣血面對重安王可怕的力量竟無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他的脊樑瞬間便被打斷!
「武道一途,竟有如此高山?」猿魁將軍心中不由顫抖,繼而便有劇痛傳來,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這具分身的脊樑已然斷了!
重安王一擊得逞,閬風城主武懸凰夾雜著萬千玄妙武道的一拳卻接踵而至。
這一拳帶起兇猛雷霆仙氣,仙氣如同一條聳動的天龍,周遭微小的元氣都被這可怕的一拳錘散,這一拳中夾雜著的仙人氣血如若瀑布,殺伐氣滾滾自天而來,強橫無際!
閬風城武懸凰!天底下最早一位反抗太梧朝的英豪,他帶起六十萬掙命的兵馬,一路從一座小、
城殺遍半座太梧,他的修為毋庸置疑便是在四甲子之前,也是極其強悍者。
若非太梧朝以招安之策,分化了他與另一位至關重要的反抗者,只怕那天下不需等到陳霸先、
大伏太宗反抗。
還記得他拉起兵馬時高聲呼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下生民要活,便只有取了他們的命!」,他一路勇猛高歌,直衝朝歌城而去,天下人苦太梧朝久矣,天下強者紛紛響應,萬千生命單食壺漿以迎武軍。
可是這般偉岸的人物卻最終叛離了人間,成為了閬風城城主,成為了養天上凡人,為十二樓五城中的仙人供給奴僕、血食的仙人!
可無論如何,他的武道修為依然蓋世,這一拳似乎探及了武道極巔。
重安王一擊之下便擊斷了猿魁將軍的脊樑,此時面對閬風城城主猛烈到來的一拳他卻並不硬接只見重安王身形飛退,眨眼間便越出上百里,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季衍的劍氣也好,橫山老人的元氣洪流也罷,根本無法比肩。
唯有武懸凰那恐怖的一拳緊追不捨,天上血池另一處所在,又遞出一劍,那一劍帶起黑霧滾滾,無數亡魂在其中嚎叫,要朝著重安王吞噬而來。
重安王卻不慌不亂,他落在黃石大峽谷另一側的山上,虛空一握!
頓時,他身後有帝相也握起拳來,重安王手中氣血滾滾,無漏的氣血夾雜著滾滾的雷霆落入重安王手中,轉瞬間便化作了一桿大戟。
重安王手中有了大戟,神色更加豪邁,他雙手握大戟,周身氣血滾滾而至,帶起他每一寸近乎完美的肌肉傳出力量來,那可搬山的力量注入大戟朝前狠狠刺去。
金色的雷霆、萬千氣血、難以想像的武道精神融合在大載戟尖上,一抹亮光自大載上照耀出來,又在一瞬間爆發開來。
這亮光席捲周遭一切,與武懸凰的拳意碰撞,與齊淵王的長劍天一寶劍碰撞,也與季衍的劍氣、橫山老人的元氣洪流碰撞。
這一刻,重安王天下第一的氣魄冉冉升起,化為了一顆太陽,照亮了被黑氣覆蓋的天地,
大戟混去一輪大日!
重安王永不負天下第一之名。
「我乃人間虞無敵,殺得仙人、宵小好下酒!」」
重安王豪邁高歌,三星光輝被就此刺穿,狂暴無比的氣魄傳遍天下·—
大雷音寺中,原本閉目調息的劍聖商晏睜開眼睛。
他眼神清亮,又背起放在旁邊的劍匣走出禪房。
大雷音寺院庭中,優曇華與陸景早已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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