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人間大聖陸景,再斬仙人有三。(1/2)
齊老家主看到南風眠拔出了腰間的醒骨真人!
醒骨真人發出清冽的鳴響,刀刃上的寒光捲動天地間的清風吹拂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於是這位老者長長嘆氣」
「你天賦不凡,本不應當這般衝動,執意尋死。「
齊老家主朝後退了一步:「齊國朝中的大臣也多番談論過你,小國公你太過年輕,便是有天縱之姿,又有百年無一人的刀道天賦,可你終究還只是七境修士-—---我很不欲看你這等天驕平白死在此處,可你若是執意————」
老者有些顫抖的聲音悠悠傳來,他看著南風眠,眼中閃出些莫名的光輝來。
「年輕人,便應當有這樣的氣魄。」齊老家主嘴裡仍然在勸告著南風眠,心中卻越發生出些敬佩和羨慕來。
還記得他年少時也同樣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惡孽的砂礫,所以他成了齊家家主之後,便越發厭惡那時的朱王,所以便有了與古元極一同篡位的事。
可在此之後,當惡孽把持齊國天下,他身上的擔子便越來越重了。
百姓的生計、安危、性命重要,可是齊家千年的傳承同樣重要,千年的世家,大小支脈三十四,人口越三萬,他倘若也如南風眠這般悍然拔刀,只怕這三萬齊家人就都要成為血池中的亡魂。
所以齊老家主在這許多年來,越發的謹小慎微,越發的深入簡出,他儘量不去看齊國發生的事,也不去看那些平白無故身死的人,好按捺住自己憤而拔刀、害死所有齊家人的心緒。
可今日,他看到南風眠執意拔刀不顧生死,心中的羞愧卻越發盛了。
「大伏南風眠,蟄伏十二載,刺殺北秦山陰大都護,為北方七城三十萬死於非命的百姓報仇。
「大伏崇天帝贊他,匆匆然十二餘載,煌煌然不可直視-—-」--這南風眠確實不可直視。「
齊老家主終究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便是再不可直視文如何?
「齊國的惡孽,可並非是區區一個七境修士能夠推倒的。「
「等到你死在那些魔頭手中,我便為你立下衣冠冢,讓你在黃泉路上可以看到歸處———」
複雜的思緒在這位年老的家主心中紛亂的交織,他便如平常那般轉過頭去,不去看又一次殺戮的綻放。
甚至他的步履都變得匆忙起來,唯恐南風眠死時他忍不住去看。
然後,齊老家主便感知到一道如若清風般吹拂而來的刀意自他身後傳來。
而清風之後,這靜謐的街道猛然間變得肅殺起來。
齊老家主腳步頓住,他有些愣然的轉身,便看到南風眠的身影已然變作朦朧。
清風依然吹拂,他彷佛與清風融為一體,融入於每一道清風中,又帶起鋒銳的刀意。
「醒骨真人是天下名器,南風眠也是天下少有的刀道天才,據說養了刀魄-———-只是—————今日這南風眠的刀意中,可並非僅僅只有刀魄,僅僅只有清風。」
齊老家主皺眉,他隱約感知到天上有一道星光落下,悄然落於站在白骨殿宇之前的南風眠身那星光不同於尋常的元星,玄妙非凡,難以理解。
可齊老家主身為千年世家的家主眼神突然有些懷疑起來—————
「星光燦爛,照出南風眠元神獵獵,帶起陣陣清風-—-」--這都不算什麽,可偏偏這星光里,又哪裡來的神仙氣?」
齊老家主疑問剛起,白骨殿宇之前的南風眠手中的刀忽然動了。
南風眠神色中帶著幾分快意,青春相伴,長刀橫斬。
他赤裸著上身,衣擺卻在飄動,數百道刀光閃爍而起,彷佛燃起一場璀璨的煙火!
跋扈刀魄躍然而起,天上的星光也越發燦爛,醒骨真人在興奮的鳴動,一種厚重到難以想像的力量自星光飛躍而下,落入南風眠的頭頂。
下一瞬間,一道道刀光構築出漫天的清風。
清風忽至,與那些玄妙神秘的星光一同,徹底擬出一座刀光牢籠,圍住白骨殿宇。
齊老家主愜然看著這一幕,他看著身後的南風眠,分明看到南風眠頭頂星光勾勒出一道虛幻的影子,那影子身後負劍,手持拂塵,盤坐於虛空,額頭點出一團火來,尊貴冠宇鑲嵌著雷霆,玄妙自然難以想像。
「這是—————·真武大帝?
齊老家主愣然,然後他便看到一縷縷清風劍氣,帶起晶瑩的琥珀色,那琥珀色如有神光,蘊含了天下大江大河,又蘊含了滔天的激流。
大江大河與激流融匯成為天下少有的正氣。
正氣縱橫,繼而狂暴,磅礴無比的劍氣,便就此斬入白骨殿宇中!
轟隆隆——·
這刀光跋扈一往無前,就彷佛眼前若有山嶽,便要斬落山嶽,眼前若有河海,便要分開河海,
眼前邪祟猖狂,便要一刀斬去!
齊老家主瞳孔震動,下一瞬間他便看到,當那真武大帝相高高懸掛在南風眠頭頂,當他看到領略的清風刀光直入白骨殿宇。
白骨殿宇中七十二魔頭本在咆哮,竟然又被刀光籠罩,猶若那黃河奔流入海,跋扈刀魄攜著星光昂揚而入,刀光鼎盛····
一刀斬去魔頭七十二!
白骨殿宇便在南風眠這一刀下轟然倒塌,漫天的塵埃帶動白骨殿宇中的血腥氣沖天而上,濃郁的黑霧也從白骨殿宇中釋放出來,繼而被天上的星光一照,便自黑變白,又轉瞬間化為清風,便如南風眠的清風刀意一同消散於這天地!
「盪魔天下·—-—·-橫掃天下邪崇,南風眠得了數百年前洞庭散人的傳承?」齊老家主喃喃自語,
旋即便搖頭,他看著南風眠頭頂真武相—·
「南風眠七境星宮見真武-----這隻怕不是得了洞庭散人的傳承,這是成了真武大帝的人間行走。」
「普天之下,又要多生震動了。』
此時儷安府中,不知有多少元神、武道氣機飛天而起,朝著這白骨宮殿掃視而來,驪安府中的強者震怒,渾厚、暴烈的氣魄紛至沓來似乎要將南風眠吞噬。
齊淵王不在驪安府中,白骨殿宇卻被一個七境星空的小兒,一刀斬了————-
等到齊淵王歸來,他們又該如何向齊淵王交代?
為今之計,便是斬了南風眠的人頭,以平息那惡孽君王的怒火。
南風眠眼中泛著金光,一尊真武相自頭頂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不光是南風眠眼眸中閃爍金光,便是他口鼻耳中也有金色的光芒如若流水一般流淌出來,飄揚二三丈。
遠遠看去,七竅流出金光的南風眠,提刀而立便如同一尊下凡的天神。
天神下凡而來,要斬去驪安府的邪票!
「陸景曾經大鬧太玄京,殺了不知道多少太玄京中的官吏,據說連那頭邪蒼龍都被陸景斬了,
我正好也鬧一鬧這驪安府,看這滿朝的朱紫,看這滿朝的魅,看看他們的頭被我斬落,脖梗間流出的血是不是黑的!
南風眠豪氣頓生,一道元氣自他腳下升騰而起,赤色的元氣有如一條河流,南風臉便踏在這條元氣河流上,手持醒骨真人,放聲高歌—··
「我見諸惡便拔刀,斬盡天下魅,再與清風同歸!」
當天上的真武光輝照耀下來,
不知震動了天地間多少人。
崇天帝自太乾宮中走出,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山去,天空中漆黑一片。
他抬頭仰望,不見天上眾星,直至撥雲見日,崇天帝才看到一顆暗淡的星星越發閃亮了。
「真武帝星。」
崇天帝挑了挑眉,眼神中多出些玩味來。
「自洞庭散人之後,天關天闕便遮住真武帝星,真武大帝的道又久不現世-—----直至如今,蒼龍,你覺得是誰映照了真武?天上又會有何反應?「
蒼龍貂寺仍然身著一身紅衣,手持拂塵,低頭站在崇天帝身後。
他聽到崇天帝詢問,低頭思索一番,恭敬說道:「真武帝星非同小可,因為這一顆帝星並不僅僅只是帝星,他還關乎真武大帝的道,若只是照了帝星倒也罷了,這番氣魄只怕是還得了真武大帝的道,對於天上而言此乃頂天的威脅,只怕這靈潮未起,天上便要大動干戈了。」
崇天帝頜首,又問道:「你覺得天上何時會大動干戈?」
蒼龍貂寺眼中泛起亮光,道:「重安王對壘三星,三星光輝有缺,天上趁亂有仙人落凡,只怕便是要去條那得了真武傳承之人。」
崇天帝笑道:「來的人太少,天帝閉關,太帝忙於排布靈潮之爭,還忙於布局殺虞乾一,他們只怕未曾想到,那人已經照了真武帝星,甚至得了真武傳承。」
蒼龍貂寺看著天空,眼中的亮光越發盛了,他皺起眉頭:「有三位八境大龍象、乾坤臨凡而來,帶隊的不知是哪一位府仙,聖君,是否要知會道人、和尚?如今靈潮不遠,仙凡之爭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靈潮是我凡間的機會,此時便是吃些天地反噬,應當也無妨?
「些許天地大道反噬,對於道人、和尚而言自然不算什麽,只是——-—-有人已經去了。「
崇天帝仔細看著天空,又看到幾顆星辰閃爍出光輝來。
蒼龍貂寺有些不解。
崇天帝臉上的笑意越發濃了:「我們那天生反骨的景國公匆匆而去,只怕映照真武之道的並非旁人。
蒼龍貂寺明白過來:「原來是南國公府的南風眠。」
「南風眠前去驪安府,如今真武高懸,古元極在重安王面前,只怕不死都要被剝去一層皮了。
天地間,不知有多少人仰頭看著天上的真武帝星。
真武帝星仍然被天關、天闕遮掩,朦朧不清,可便僅僅只是顯露蹤跡,都讓那些天下有數的強者心中欣喜莫名。
尤其是真武山上,真武山主趴在真武像前豪陶大哭,直至桃山道人來訪,他才匆匆擦去眼淚,
輕咳一聲,伴裝鎮定。
「真武現世,盪魔人間,齊淵王建起的白骨殿宇已經倒塌,重安王倘若殺了古元極倒也就罷了,若古元極逃了,還請道兄為我護法。」
桃山道人眼神陰勢,道:「我便在這真武山上元神出竅,先去常在山上請百里清風,再去斬了這為禍人間的妖魔。
此時不殺他,倘若等他恢復修為,只怕便再也殺他不得了。」」
真武山主不回答,不知在思索什麽。
桃山道人側頭看著他:「道兄難道是為即將到來的靈潮顧慮?可古元極乃是惡貫滿盈的大魔,
他一心想要成為統御百鬼地山的閻羅,野心頗大,甚至膽敢對重安王出手,他便是活在這人間,等到靈潮之爭時,又會作何反應無人能知,與其到時候他繼續為惑人間,還不如趁著他不在齊國,趁著白骨宮殿轟然倒塌前去斬了他。」
桃山道人剛剛說完,不遠處的真武像忽然閃過一絲光輝,齊國方向又有沖天的黑霧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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