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書樓……不能只在一處。(1/2)
陸景手掌撫過配在腰間的斬草刀與名劍司命。
天上隱約有一道星光照來,那星光赤紅,只落在陸景刀柄、劍柄上,這彌國王宮中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氣陸景就坐在那張椅子上,他眼神清澈,面對一位極有可能是大天府境界的人仙,卻沒有絲毫懼怕。
彌生王與舞祀將軍屏住呼吸,神色都有些嚴重」
倘若這兩位天下有名的強者在這王宮中大打出手,不論誰勝誰負,彌國都必將損失慘重。
大天王仍然端坐在大椅上,他目光緊緊凝視著陸景,直至二三息時間逝去,他眼神中的肅然才忽然放鬆下來。
這位號稱鈞天的大天王看了一眼陸景腰間的寶劍名刀,眼中忽然露出幾分讚許之色,他點頭說道:「我聽聞許多人提起過陸景先生,說你修了一顆無畏劍魄,養出了一道扶光劍氣,劍氣又有如同太子巡狩之威,乃是天下習劍者。
以往我還不以為然,今日一見,陸景先生卻是道心無畏,即便與你對坐的乃是我再悼,你的手競然膽敢落在那劍柄上————」
「只是—————」大天王話語至此,忽然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姿高大,只是居高臨下的俯視陸景,旋即一道恐怖的威勢猛然勃發!
陸景直面那威勢,便如若來到了一處古戰場,古戰場中血流滿地,屍骨漫天,又有無數的將士們正在衝殺,蓬勃到了極致的戰陣氣血凝聚在一起,便如若天下最大的烽火狼煙,直衝上天,延綿不絕。
軍士之威便在於此,有一有百不值一提,有千有萬已有威勢,有十萬有百萬,絕頂的氣息連通,戰陣氣血便如同一顆灼灼燃燒的大日照耀大地,熾熱的氣血幾乎能夠燒滅一切邪祟,尋常元神若是在戰場上出竅,只怕瞬息之間便會被燒灼為灰燼!
而此時彌國王宮中的大天王,一人氣血之威,竟然如同千軍萬馬,他站在陸景面前也如一顆冉再升起的太陽,直照向陸景,讓陸景元神顫然,甚至就連陸景那天下第七的司命,也收斂劍氣,似乎不敢與大天王爭鋒!
「這般威勢---」-這鈞天大天王絕對不曾跌落境界,他仍然是大天府的無漏人仙,至於他究竟度過了幾重雷劫,煉化了幾道雷霆元氣,則神秘不可知。」
陸景低著頭,只覺得有一顆太陽離他越來越近,燒去了周遭的空氣,令周遭的元氣沸騰,也令他好像背負著巨大的烈日。
王營中的侍衛也似乎見到了那恐怖的戰場景象。
就連彌生王與舞祀將軍眼中也有血絲暴起,驚恐莫名,至於那些侍衛則早已跪倒在王宮中,跪倒在鈞天大天王面前,再也不敢抬頭去看大天王面容。
平等鄉之所以能夠存在幾十年,而未曾被大伏朝廷剷除,他們的蹤跡遍及天下,卻仍然存在於世間,便是一種明證,清清楚楚的證明-—----平等鄉大將軍、大天王之強橫,足以令天下眾多八境聞之生畏,不敢與他們生出爭端來!
『我知道你斬去了三尊真武樓仙人,我也知道陸景先生底蘊深厚,照星修為就映照兩顆帝星,
戰力強絕,幾乎在玉闕人仙、純陽天人中無有敵手,即便是北秦出身顯赫的人物,也在你手上討不得好處——
可是陸景先生,我並非仙人,你那人間之真殺不得我!
你見到強則強矣,帝星玄妙歸玄妙,可你我之間修為的差距,可稱雲泥。
陸景先生在我面前拔劍,未免太過可笑——·
大天王嘴角笑意盎然,身上威嚴無比的氣卻越發厚重,直壓天地,甚至連整座王宮都震動起來。
陸景始終不渝,直至鈞天大天王說出那可笑二字」
「可笑?」
陸景緩緩抬頭,天地間吹來一道風波,那風中又攜來風雨,王宮中一時之間風雨大作,雲霧彌散開來。
「大天王,你修為自然而然要比我強上太多,照星境界與八境大天府相比,確有鴻溝,輕易不可抹平。」
「只是————」-大天王可知道—————-我乃是書樓執劍?太華山上,我立起那五層修身塔,自太玄京中帶回了修身塔中所有的典籍。
我是如今書樓的傳承者。」」
陸景娓娓道來。
大天王卻微微挑眉:「那又如何?夫子已然登天,靈潮一日不起,天帝一日不出,夫子就要在那天上看著天帝!
大先生、二先生、五先生俱都在那北秦!
六先生自海上妖國去了大伏,此時只怕正在河東道找那些酸儒的麻煩,河東八大世家又被他堵門,養聖書院的院長又走了一遭河東。
七先生已死。
至於九先生、十一先生-—----九先生也太過年輕,是十二位先生中最弱者,十一先生在真武山上封了老魔,受傷頗重,乃是對天下貢獻最高者,卻也是跌境跌的最厲害的人,他們二人倘若在此,
我連同他們一同殺了便是,何有懼之?」」
大天王豪邁萬分,右手抬起輕點陸景,有指點江山的氣。
可陸景卻猛然間握住腰間的司命,拔出這把名劍三寸了。
剎那之間財凜冽的劍光炸響於王宮中,斬去了風雨境中的雲氣!
「大天王—」-你乃是大天府修士,想要殺我直接動手便是,為何還要與我說這般多的廢話?」
鈞天大天王看到陸景渾然不懼,臉上的笑容越發甚了,他身上的氣息卻略有收斂。
緊張萬分的彌生王與舞祀將軍感知到大天王的氣息不再那般咄咄逼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看來····大天王確實是在忌憚書樓幾位先生···
舞祀將軍思緒還未落下,大天王身上卻猛然有一股威壓在極其短暫的時間裡爆發。
這威壓洶湧澎湃,如是戰鼓鳴雷,又如同萬軍衝殺!
大天王便在這般可怕的氣魄中,在極其短暫的須臾之間,拔出身後的旗槍。
旗槍點出一道寒芒,寒芒一閃即逝,刺骨的殺意頓時籠罩陸景,鎖死陸景前後左右進退的虛空,沖天的雷霆元氣進發出來,狠狠向著陸景刺來!
與此同時,大天王身後,兩道帝相湧現!
轟!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驟然傳來,猶如大地顫動,又有如地龍翻身,這一槍還未落在陸景身上,餘威便已經傾瀉而出,眨眼間就橫掃了這一座存在了數百年的彌國王宮!
煙塵四起、驚天動地,磚石橫飛,華表傾塌,占地百畝的彌國王宮竟然便就此鬆動,即將倒塌。
此時這一槍帶起雷霆爆鳴,已然直刺向陸景而來。
而陸景周遭卻瀰漫起厚重的風雨。
天上飛快撥雲見日,兩顆帝星高照,七顆元星熠熠生輝!
太微垣五帝座神通、長垣神通、三公神通、四將軍神通猛然運轉。
星宮執劍山聳立於陸景身後,司命寶劍出鞘,天上太白星光映照,落在飛舞的司命寶劍上,太微垣太子星辰化過天際,無畏劍魄猛然勃發—————
一道太子巡狩劍氣於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在那風雨中朝著大天王的旗槍橫斬而去!
陸景此時也已拔刀。
霸王之怒命格運轉,銜日、洗虎、大魁太歲三道元相夾雜著截然不同的武道精神,春雷乍響於此,就好似地上起驚雷,這驚雷刀光橫貫天際,斬出了一個破空的清明!
便是在這短暫的一瞬。
陸景幾乎底蘊盡出。
他凝聚了自身近乎所有的力量,刀劍同飛,硬生生斬向大天王的槍尖!
「大天王—————-你明知我在,卻還想要趁我與執劍不備出手殺人?」
一道清澈的神識傳音須臾之間傳來,一道光輝涌動,天上飛出一把摺扇來,那摺扇橫飛出來懸在還未來得及倒塌的王宮中,朝著大天王的是槍尖狠狠一扇。
周周的元氣頓時激盪,摺扇扇出的狂風就如同一條聳動的天龍,天龍化氣,竟然化作百十道神通,直向大天王而去!
這摺扇不知是什麽寶貝,玄妙到了極致,神通眨眼而成,百十道神通氣勢之盛織就了一張羅網,羅網自上而下狠狠蓋下!
太子巡狩劍氣、霸王之怒命格!
帝星、舞蹈精神!
司命、斬草!
摺扇、神通、羅網!
如此之多的力量交匯,難以想像的威能便在此刻顯現。
轟隆————轟隆————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自那方寸之間傳出,驚天動地。
而那元氣炸裂的所在,陸景極速飛出,鈞天大天王屹立原地。
彌國王宮—開始倒塌了!
舞祀將軍皺眉,他腰間細刀出鞘,斬去天上跌落的石樑,左手帶起臉色越發蒼白的彌生王便朝宮殿以外掠去。
王宮將要崩塌,不知有多少宮中丫鬟、內侍匆忙跑出。
風雨境瀰漫四處,那些丫鬟、內侍有風雨護持,跑得更快了許多,有巨石巨木砸落,亦有風雨相護————·
崩塌聲、尖叫聲、大石墜地之聲、狂風呼嘯之聲-—--種種聲音亂做一團。
陸景消失在風雨中,又出現在宮殿以外,他的臉色也如彌生王那般蒼白,元神強烈的痛楚令他頭暈目眩。
有那摺扇神通羅網相助,他自身修為也自有不凡,可哪怕如此,大天王那恐怖的一槍仍然令他身受重傷!
元神,軀體俱都如此。
甚至他手中的斬草刀滑落下來,斜插入大地。
他竟握不了刀了·———·
有人走來,為陸景撿起了那斬草刀。
陸景勉強轉頭看去,卻見那男子身長八尺,身著長袍,頭戴一頂高帽。
他手持一把摺扇,右手手腕上帶著一隻玉色的手鐲,大拇指上還佩戴著一枚翡翠扳指,腰間又繫著寬大的袖帶,足穿一雙白色雲履,看起來卻是一副風神俊朗、不可逼視的貴公子模樣。
此人皺著眉頭,注視著倒塌的殿宇。
陸景也向那廢墟看去————·
卻見自那廢墟中煙塵中,隱約可見有人彎下身子又直起身來,正是冉悼一一平等鄉大天王!
冉悼手握旗槍,朝著地下一刺,猛烈的氣血直刺入大地!
、、題清脆的聲音傳來,大地寸寸龜裂,飛快蔓延開來。
緊接著,那氣血再度爆裂開來,龜裂的大地被炸的粉碎,細小的石塊飛天而起,大天王再度彎腰,手伸入那碎裂的地面,從中拿出一個物事來。
「【道樹遺枝】,確在此地。『」』
冉悼臉上露出暢快的笑意。
陸景與那貴公子定晴望去,卻見著大天王手上有一節如同大樹枝一般的東西,是那枝芽卻並不是木頭,反而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道樹遺枝?」陸景聽到這四個字,不由皺起眉頭。
那貴公子卻冷哼一聲:「大天王,西域雖弱,可卻還有些兵馬,正巧平等鄉距離西域不遠,不知平等鄉三百萬百姓可知道你這大天王,如此漠視他們的性命?」
「八先生。」冉悼看向那貴公子,笑道:「書樓十二位先生中,最為離經叛道者,便屬八先生可我卻不信—————-八先生會向長公主進言,讓他們踏平我平等鄉———·
八先生終歸是書樓先生,可做不出這般殘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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