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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古辰囂又怎會向人賠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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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蘇厚蒼的聲音流傳於這虛幻的陽劫海中。

原本便熾熱燃燒的火焰更加旺盛了。

火光倒映在蘇厚蒼以及陸景的眼中,隱約間,那兩位仙人的身影,也開始更加清晰許多。

陸景定神看去,那兩位仙人所持有的呼風喚雨兩件寶物上,隱約間有模糊的氤氳氣息流淌出來,和這廣闊的天地融為一體,嵌入於每一處虛空中。

陸景目光所及之處,皆可看到一道道氣息流淌,溝通天地。

蘇厚蒼望向陸景的目光仍然帶著探循,靜靜地望著陸景。

而那呼風喚雨兩件寶物虛影上的神秘氣息也在逐漸消散,逐漸變得稀薄,若隱若現起來。

「我對於呼風喚雨兩件寶物的印象僅止於此,可這兩件仙人遺物中必然也隱藏了許多隱秘。

你若能得其一,若能參悟出其中的玄妙,在某種意義上,也許已然算是靠近世界之真。」

「對這天下而言,也是一件極好的事,若你可以呼風喚雨而不受天地轄制,不受春雷、天火、斬神台,乃至那始終懸掛在天穹上方的天上三星懲處!

那時你如果有一顆良善之心,總可以救一救這河中道流離失所的百姓,讓河中道大旱所在回歸往昔,讓他們可以歸於故鄉。」

蘇厚蒼在大伏朝中,向來以沉默寡言聞名。

可在這天穹之下,在陸景身旁,元神已然通神的大伏大柱國,卻並不吝惜言語。

陸景遠望著陽劫海,遠望著那諸多異象。

這由元神神通構築而成的虛幻景象,正在不斷崩塌。

世界歸於真實,他依然站在戰車上,身旁的蘇厚蒼依舊背負雙手,威風昂揚。

陸景低頭思索,又抬頭詢問道:「大柱國,陸景有一事不解。」

蘇厚蒼朝著陸景頷首,是以陸景開口。

陸景道:「此次殿前試並不尋常,太子與七皇子爭雄,他們各自網羅了時年二十五歲以下的英傑,希望能獲殿前試優勝。

其他豪門、將門也正因為這等原因,並不願意爭奪這一次殿前試優勝。

如今大柱國前來勸我參加殿前試,希望我得呼風喚雨兩件寶物之一,這等舉動,若是被太子和七皇子察覺,必然會因此生怒。

大柱國為何覺得,陸景有能力無視這兩位貴不可言的人物的怒火?」

蘇厚蒼聽到陸景話語,神色絲毫不變,道:「太子、七皇子稚嫩,彼此之間互有競爭,可我縱觀他們麾下人物,有天資不凡者,也有天賦異稟者。

單獨拿出來,都是一等一的天才。

可若論及刀、劍意氣,他們卻都並不如伱。」

「你若是以自身才能得此優勝,只需在殿前試上得個一官半職,無論是太子一脈,還是七皇子一脈,都絕不敢明目張胆的殺你。」

「而你既然有拖著屍體前往舞龍街的魄力,這般程度的護持,想來也已經足夠了。」

「而且……」蘇厚蒼轉過頭來,眼神中有火光映照:「若你真能領悟呼風喚雨兩件寶物中的刀、劍意氣,莫說是在這大伏中,即便是這廣大的天下,你也將擁有超然地位。

你只要心中秉持良善,呼風喚雨,還許多荒蕪天地一個綠水青山,在無數尋常百姓心中,你自然有天大的功德。」

「雖然只是聲名,卻也同樣可以抵禦仇敵,七皇子想得太子之位,便不可失去民心,也絕不想背上殺害賢人的罪名……總而言之,若能殿前試上得此優勝,對你本身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蘇厚蒼語氣雖然平白直敘,但他說話時卻十分耐心,說出諸多殿前試優勝的好處……

就好像他這位統領大軍的蓋世人物,確實極為期待陸景真的能執掌那兩件仙人遺寶。

陸景心生好奇,詢問道:「大柱國,你勸我參加那殿前試,可我若是得了殿前試優勝,卻依然無法參悟那兩件寶物中的奧妙,依然無法呼風喚雨,又該如何?」

蘇厚蒼低頭看向荒蕪的河中道,此時時至冬日,太玄京已經下了好幾場雪,可這裡卻依然沒有下過任何一場雪。

「我將兩件寶物奉上朝廷,就是想要藉助朝廷之力,選兩位能夠執掌他們的人物,只是卻不曾想,聖君竟然以這刀劍為殿前試的獎勵。」

「我時常前來這河中道,眼見滿目瘡痍,心中總有些不憤,也總有些無奈,無奈於即便修行至這等境界,依然不可逆天時。

我一生殺人盈野,死在我手下的生靈不知其數,而曾幾何時,我還是端坐在書桌前,終日讀書的儒生,對於這壯闊而又光怪陸離的天下,頗有些嚮往。

後來,我就見到了這樣的慘狀。」

蘇厚蒼徐徐道來:「人便是如此,該殺人時殺人,心生惻隱時總要做些微薄之事,遮掩自己的罪孽。

人間劍氣、胸中浩然氣以及那充斥著生機的刀意仔細想來,確實與那仙人遺寶相契合。

我尋來那兩件寶物,又勸你參加殿前試,如此種種,在這樁事上我就已算盡力。

至於最終結果,並非凡俗所能揣度,你……盡力最好。」

陸景眼角捕捉到此時蘇厚蒼的高大身姿。

他就屹立於戰車上,背負雙手,臉上除了那細密的鬍鬚之外,顯得分外儒雅。

可當陸景看到蘇厚蒼那雙眼眸,卻又覺得其中醞釀了天下的霸道,醞釀了不朽的殺機!

他與陸景不過一面之緣,就在陸景乘上自己的戰車,來臨這荒蕪之所,見證太玄京的苦難。

這看似有些倉促,有些突兀。

可實際上,這位蘊天下霸道的大柱國之所以如此行事,其實也是為了自己心中留存下來的良善的執念。

殺人時殺人,救人時救人!

這大約就是蘇厚蒼心中所持。

於是站在蘇厚蒼身旁的陸景,就此點頭。

「陸景願意一試,若可得呼風、喚雨兩柄刀劍,可以領會其中的天規,陸景自會再來一趟河中道。」

蘇厚蒼低頭思索一番,鄭重提醒道:「你所醞釀的那道春雷刀意,已然極為不凡,可你氣血修為卻弱了些,只怕拿不動呼風刀。

若事不可為,不必硬撐,只取喚雨劍便是。」

陸景氣息沉穩,哪怕是大柱國這等人物在側,也並無絲毫緊張慌亂,只是鄭重答應下來。

蘇厚蒼帶著陸景前來河中道的目的已經達成,於是他心念一動,那兩匹踏著星辰的寶馬長嘶一聲,朝著太玄京而去。

「若你真就可以讓河中道受災之地,重歸青山綠水,就算我蘇厚蒼欠你一個人情。」

他坐在戰車上,氣息悠遠。

陸景並未多想,只是搖頭:「大柱國不必如此,原本陸景就因為一些事,也想要去那太和殿上看一看呼風、喚雨兩件寶物。

大柱國既以良善之念前來尋我,我自然也要以良善報之。

我既然本就想要去看看那殿前試的盛況,又如何能承大柱國的人情?」

「至於河中道災禍……」

陸景話語至此,臉上由衷笑道:「佛陀有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聖賢有言,憫人之凶,樂人之善,濟人之急,救人之危;

亦有言:惻隱之心,仁也!

若可救尋常生靈於災禍中,陸景自然願意一試,又何須大柱國以人情報我?」

大柱國看了陸景一眼,也並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二人便這般乘著戰車,朝著太玄京而去。

「這件事,我並未只相托於你一人。」

即將臨近太玄京,大柱國突然開口道:「我曾去拜訪南國公府,見了南國公府劍道天驕南禾雨。

她以一顆尋常的劍心種子孕育出一顆極難得的羽化劍心,如今雖有不足,卻多因年幼,往後磨練一番,必然會得劍道真諦。

正因如此,我在南禾雨面前也曾提及此事,只是不曾帶她走一遭河中道。

她氣性尚有弱點,仍然有些猶豫不決,若是你在殿前試上遇到南禾雨,倒也不必驚訝。」

南禾雨?

陸景並不在意此事:「殿前試上既然以呼風喚雨兩柄刀劍作為試眼,自然各憑本事。

南家小姐若能引動喚雨劍,若能夠持這仙人遺寶喚下大雨,就河中道之世,陸景自然甘拜下風。」

大柱國眼神微動,轉頭認認真真看了陸景一眼,眼眸中難得露出些饒有興趣的神色。

「我知曉那南禾雨與你之間有些芥蒂,你能以這般平常心待之,也算是一件好事。」

陸景道:「倒也不算什麼芥蒂,過往那些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又何須終日記在心裡?

我與南國公府,與南家小姐已無半分瓜葛,甚至自始至終我都未曾見過那南家小姐一眼,她與我而言不過是一個傳言中的人物,自然可以以平常心待之。」

大柱國聽到陸景說的坦蕩,輕輕頷首,旋即又道:「我見南禾雨氣性頗為綿軟,我請她入太和殿,她也總是顧及太子與七皇子之爭,顧及她去看一眼呼風喚雨兩柄刀劍,便會影響到南國公府,始終都在猶豫。

你能否與她在太和殿中相見,其實也仍是未知,倒也不必過多介懷。」

……若是有其他朝中官將在此,必然會驚異於向來沉默寡言,不喜與人交流,又有之前戰功養出絕頂霸勢的蘇厚蒼,竟對陸景這麼一位小輩如此平易近人。

二人相談,甚至有些家常意味。

此時此地,已至深夜。

蘇厚蒼那閃耀金光的戰車飛入太玄京中,落在養鹿街上。

陸景向大柱國行禮,二人並未再說許多,蘇厚蒼只是隨意擺手,那戰車再度飛升而起,隱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大柱國離去時,還遠遠望了一眼養鹿街盡頭,又搖了搖頭。

陸景似有所覺,眼神越發幽深了。

時光流逝,悄然已經逝去十餘日。

十幾日時間,太玄京自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唯一不同的是……

太玄京中似乎有妖孽埋藏,短短十幾日時間,就已經有十幾個少男少女莫名失蹤。

而且這些少男少女並非官宦子弟,但也往往家庭殷實,平日裡大多衣食無憂,不曾見過什麼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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