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114章 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三合一

第114章 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三合一(1/2)

目錄

第114章 上六:龍戰於野,其血玄黃【三合一】

臨近傍晚陸景才出了古月樓。

京尹街上來來往往許許多多達官貴人,卻也有普通的升斗小民。

陸景行走在這城中街道上,只覺得這太玄京似乎繁華到了極點。

夕陽光芒灑在綠瓦紅牆之間。

樓閣飛檐各有美感,街道兩旁高高飄揚的酒肆茶坊牌旗,摩肩擦踵的行人,悠然而行的車馬,以及許多富裕百姓臉上的笑意都落入他眼中。

市列珠璣,戶盈羅琦。

這些好像都在告訴陸景,如今的時代是一片盛世!

泱泱大伏,數甲子的窮兵黷武,數甲子的連綿戰禍,換回了這般奢豪的太玄京。

可是陸景卻十分好奇……

繁華太玄京、富裕道府之外,究竟是否也同樣是這樣的盛況?

被那般沉重的禮法、戰禍、苛捐雜稅壓迫著的普通人,是否也能享受到大伏連場大勝的好處?

陸景一邊這般想著,一邊緩步走向養鹿街。

他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才步入養鹿街中。

養鹿街之所以得其名,是因為流傳在周遭百姓中的一則故事。

據說很久以前,真武山上有一位道人遊歷至此,見到這條街上有妖鬼盤踞。

他以道法神通清了這些妖鬼,卻又發現昔日妖鬼早已影響了街上的許多普通百姓,暴虐、戾怒之心占據了這些百姓心竅。

真武山上的道人不願對這些普通百姓出手,便養了兩隻奇鹿,以鹿奶哺育百姓足足三載時間,終於褪去百姓心中的妖性。

這位道人名諱不詳。

人們只是將他稱作養鹿道人,這條街也被稱作養鹿街。

而陸景所要去的這家酒肆所釀出來的養鹿清酒,配方據說也來自於那養鹿道人。

至於是真是假,已然無從可考。

也許這有些年頭的故事,本來就只是尋常百姓心中美好的願景。

在日子艱難時,人們心中總希望有一位養鹿道人,為他們驅趕心中妖魔。

陸景到了這家酒樓前。

酒樓足有三層,也稱不上氣派,卻有些古意,牌匾上刻著「鹿酒」二字,十分簡潔明了。

養鹿街上行人並不多,可是酒樓門前卻有許多人等著打酒。

由此可見,無論清酒配方是否真的來自於養鹿道人,必然也有其獨到之處,否則又怎會有這麼多人專程前來養鹿街,就為了打這麼一壺酒?

陸景正要進去。

酒樓里卻走出一位青年來。

那青年仍穿著黑衣,腰配長刀,正是今日早些時候前來送信的人。

配刀青年向陸景行禮,笑道:「陸先生來的倒是準時,我家主人剛剛上了樓,先生便來了。」

這青年的話極有禮數,還化解了陸景後至的尷尬。

陸景一邊步入酒家,一邊好奇問道:「不知閣下名姓?」

青年道:「勞先生詢問,我名王殺熊,不值得先生稱我一句閣下。」

王殺熊?

陸景上樓,眼中流露出些好奇之色。

王殺熊笑著解釋:「我父乃是角神山下的獵戶,壯年時曾經以刀、弓殺熊,不曾見過什麼世面,便覺得這是他天大的成就,也以此為我命名,姓名頗俗,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陸景卻輕輕搖頭,道:「閣下父親以最大成就為你命名,又何來的俗氣?大約也是覺得你也是他天大的成就。」

走在他身後的王殺熊微微一愣。

他從不曾想到此處。

二人這般上樓,卻發現一樓二樓俱都人滿為患。

偌大三樓卻空無一人。

甚至廣大庭堂中,也只剩下一張圓桌,桌上已有許許多多精緻菜餚。

陸景一眼看去,便覺得這些菜餚大致不是這家養鹿酒家烹製的,因為其中許多食材都十分珍貴。

鹿茸、松茸、熊掌……以及陸景叫不出來名字的魚蝦。

就算是在陸府的觀古松院中,陸景也只是見過其中幾種食材,而且陣勢也遠沒有這般大。

此時桌前無人,遠處站著一位同穿黑衣的枯瘦老者。

三樓窗前還有一位藍衣公子。

這位公子穿著藍色的清緞衣袍,衣袍內又露出銀色鑲邊,腰系溫潤玉帶,手持象牙摺扇。

一身衣袍只怕找的是桑槐道來京的名家縫製,一針一線俱都精緻到極點。

他面白無須,遠遠望著窗外的太玄京,似乎正在出神。

直到陸景走近,那少年才轉過身來,嘴角還帶著笑,笑容頗有些風流少年的颯然。

不用多想,此人正是玄都李家雨師公子。

陸景依然守著些禮節,正要行士子禮。

這李雨師卻上前一步,輕輕用手中摺扇抬了抬陸景的手臂。

「你乃是書樓先生,又何須給我一個年輕士子行禮?」

「而伱雖是書樓先生,我的年齡卻要痴長你三四歲,我便也不給你行禮,這樣一來反倒兩清了。」

李雨師這般說,以陸景的性子,自然不會強要行禮,便直起身來。

李雨師似乎並不急著請陸景入坐,他和陸景並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晚霞映照下的太玄京,道:「太玄繁華,如同地上明玉京,大伏也仍強盛,與北秦爭端也互有勝負。

此時正是男兒建功立業之際,這般繁華興盛的世道,若不能站在高處,身為男兒來此世一遭,又有何意義?」

陸景也看著輝煌太玄京,不曾發表什麼見解,只是微微一笑。

李雨師便請陸景入坐。

二人坐在桌前。

王殺熊站在樓梯口上,那一位黑衣枯瘦老者則是站在三樓角落,並不靠近。

李雨師這一位玄都李家的三公子,親自站起身來,用那琉璃玉盞為陸景倒酒。

「這養鹿清酒極為出名,價錢也十分公道,便是尋常人家隔幾日也能喝上一二杯。」

陸景並未曾見過這種陣仗,玄都李家的貴公子為他倒酒的事,自然也從未有過。

可陸景心中卻也十分清楚,不論是李雨師剛才在窗前那番話,還是此時親自為他倒酒,俱都有其原因。

於是陸景想了想,也並不曾惺惺作態。

他語氣平靜,臉上帶著淺笑道:「玄都李家三公子何須為我這一介小民倒酒?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對三公子聲名有損。」

李雨師長發落於肩頭,說話時極認真:「陸景,你還不知你的貴處?」

陸景並不曾答話。

李雨師望著陸景,眼中多出些由衷感慨:「你不過十七這個年紀,卻能召獸見帝,以此蛻去俗身,一躍成為京中清貴少年。

其實這倒還是其次,更重要的卻是你的天賦以及你的背景。」

他話語也十分直接,並不拐彎抹角:「獬豸瑞獸並非尋常之人能喚醒。

我雖不知你天賦究竟如何,卻也覺得若有名師教導,若有許多修行資源,他日一個元神照星自然是跑不了的。

若能映照九顆星辰,便稱得上天下強者,若能再進一步……」

李雨師閃過憧憬之色,仿佛對元神照星之上的純陽天人之境極為嚮往。

「而且更難得的是,天下奇才多有背景,多有歸屬,或名門出身,或血脈高貴,或早已被收入大府,仔細培養。

而陸先生不論是背景還是身家都十分清白。

昭昭清貴少年郎之名,對於許多人而言不過是一樁清談,但對於我等這些識貨者來說,卻極有價值。」

李雨師語氣中毫不避諱。

他說到這裡,又微笑間搖頭:「按照道理,我並不應當與你說上這些,與我今日目標有些相悖。」

陸景自然知道李雨師話中的意思。

其實通俗來講,今日李雨師是買家,陸景就是賣家。

李雨師此刻大肆道明陸景真正的價值,無異於是在抬價,對他今日的目標不利。

可陸景卻同樣知道,方才行禮時李雨師的舉動、親自為陸景倒酒,直至此刻看似坦然的道出陸景貴處,其實都是這位名門公子的手段。

「若是尋常少年,被這般貴公子如此對待,只怕心中已經多出許多感激來了。」

陸景心中十分清醒,可臉上卻也仍然露出些笑意來。

他既是少年,自然要有些少年的稚氣,若是表現的太老成,反而不好。

李雨師看到陸景臉上的笑容,也笑得越發真誠了。

二人碰杯,飲酒。

養鹿清酒入口,先是淡淡的酒味,緊接著便有一股濃郁的糧食清香迸發出來。

綿軟爽口的米香味充斥口舌之間,比起其他酒種,這養鹿清酒果然名不虛傳,自然有許許多多風味在其中。

李雨師看到陸景飲了一杯養鹿清酒,便又招了招手。

那黑袍老者走上前來,卻見他手腕隨意翻動,眨眼間,又有一壺玉石酒壺出現在他手中。

李雨師接過這玉石酒壺,又拿過新的杯盞,為陸景倒上一杯新酒。

當酒水從玉石酒壺裡落於杯中。

厚重的清香氣立刻散發開來,純正無比的酒味充斥三層樓,卻並不刺鼻,反而卻像是春間田野的清澈氣,令人思緒清明許多。

「這是我從兄長藏酒中特意為陸先生拿來的好酒。」

李雨師輕描淡寫道:「這酒也是一種清酒,名為玉稻酒,乃是由產量極少的玉稻米釀成,這種稻米專供極少的玄都大府,便是各道的刺史、都督也無幸享用。

一畝豐饒的水鄉地僅能產玉稻米六十斤。

而六十斤玉稻米卻只能釀出一兩玉稻清酒來。」

「陸先生,不如飲勝?」

一畝地產米六十斤,卻只能釀酒一兩……

陸景神色沒有變化,舉起杯盞一飲而盡。

更加濃郁的清香瞬間充斥於陸景口中,唇齒留香,醇厚的香氣直衝口、喉、舌中每一處。

玉稻清酒入肚,一股股暖意湧上來。

這酒中不知有什麼珍奇的藥物,陸景只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不斷翻騰,氣血頃刻間竟然壯大了幾縷!

這玉稻清酒比起養鹿清酒而言,不知珍貴了多少。

「這養鹿清酒雖好,可終究是凡酒,喝得不過是一個醇香的味道,但這玉稻清酒卻自有它的珍貴,尋常人便是終其一生,也喝不上一口,喝此酒,喝得是貴重。」

李雨師道:「天下之大,有的是榮華富貴,也有的是奇珍異寶,可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榮華富貴,並非常人能有。

除去這些,還有不凡神通……」

他話語至此。

遠處那黑袍老者輕輕拂袖。

一時之間,一道熊熊燃燒的烈火忽然從那黑袍老者身上燃燒起來!

一道道澎湃的元氣縈繞在他周遭,極不凡的波動迸發開來。

與此同時,那老者身旁有風雷乍然顯現,這些風雷托住老者的軀體,讓那老者緩緩升空。

強烈的壓力落在陸景元神上,讓陸景元神都在微微顫動。

「神火之境,可馭神火、煉元神,元神神火灼灼燃燒,可燒四野,諸多神通也有神火之勢。

登臨神火之境,便是入了朝中,也是一位將軍!」

李雨師的目光便如此落在陸景身上,話語中似乎帶著循循善誘:「陸先生,你天賦不凡,可終究並無背景。

天下奇才無數,可是能順利成長起來的卻並不多。

倘若先生願意,玄都李家自然可以為先生鋪一條坦途,修行道路上所需的諸多資源、諸多神通、諸多寶物並不許先生傷神!

甚至若能登臨化真巔峰,自然也可謂先生找來珍貴神火。

陸先生……你只需點頭!這天下間的榮華富貴,修行道路上的世界之真便觸手可得。」

李雨師緩緩道來,眼神始終落在陸景身上,看著陸景的表情,希望能夠從他眉眼神色中看到些蛛絲馬跡。

可是令李雨師有些失望的是,眼前這位十七歲少年卻始終面露輕笑,眼神卻只有沉穩。

「那麼雨師公子……」

陸景終於開口,他語氣裡帶著些疑問,輕聲問道:「陸某需要為這觸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世界珍寶……付出些什麼?」

「只是賣掉二三兩清氣。」李雨師道:「我自知陸先生是書樓先生,少年立志求學,有的是一身傲骨,有的是一身清氣。

可既然是在這太玄京,是在這皇恩籠罩下,又如何能一生清貴?

上天賜予了先生鼎盛天賦,便要承其重,便要為更貴者所用,若先生甘願以二三兩清氣換貴氣,以先生的天賦和年歲,往後必然也能成為極貴者!」

陸景點點頭,又仔細問道:「還請雨師公子明言,這位更貴者又是哪一位貴人?」

李雨師臉上仍然帶笑,道:「大伏如今有皇子十六位,聲名鼎盛者,其中除了有修持殺生菩薩法,遨遊雷禍的太子之外,還有一位七皇子!」

「聖君目光也曾落於七皇子身上,而今七皇子將要出閣,開府建牙,需要的便是陸先生這樣的少年英才。

先生放心,只需先生點頭,以先生的年歲並不需要馬上付出些什麼,等到先生登臨神火,甚至點燃四五株神火、等到先生名聲大噪於太玄京時,再行回報七皇子便是。

雨師特意請先生前來,便是要當一回七皇子的喉舌說客。」

李雨師直截了當的道出自己的來意。

他說話時,那懸浮於虛空中的黑袍老者,也已然落在地面上。

他再度探手,手中卻多出了一面玉盤。

玉盤上有一枚丹藥、一個黑色錢袋,又整齊擺放著一襲銀色軟甲。

陸景的目光落在這玉盤上。

那老者終於開口,只聽他仔細說道:「這枚丹藥來自於西域爛陀寺,名為佛醞神丹,化真之下元神修士服用,可以壯大元神,極大提升元神化真的可能。」

「這一枚錢袋內里繪製了道門乾坤符紋,所選的料子也是妖饕真皮,看似不過半個巴掌大小,卻內蘊乾坤,足以放入兩架馬車,在妖饕寶袋中,也極為珍貴。」

「而這銀色軟甲,品秩五品,極為纖薄,能硬抗雪山巔峰武夫傾全身氣血的一刀,可以用來防備暗箭……」

老者說完,又緩緩朝前走了幾步,來到陸景身旁。

李雨師望著陸景,嘴角還露著些自信笑容:「這三樣寶物,每一樣都珍貴非凡,雖稱不上價值連城,對於元神修士的效用自然不用多言。」

「陸先生,若你願入七皇子府閣,往後這樣的寶物自有許多!」

李雨師說完,又親自站起身來,拿來兩個杯盞。

他分別在這兩個杯盞中盛上養鹿清酒以及那玉稻清酒。

兩種美酒就放在陸景身前。

「陸先生,世間美酒無數,可卻有高低之分。

不知你是願意喝這隻有些清冽滋味,卻稱不上出彩的養鹿凡酒,還是願意喝一杯便是尋常大府子弟也能喝上一口的玉稻珍酒?」

李雨師眼中帶著探詢之色,緊緊凝視著陸景。

陸景此時卻看著那玉盤上的三件寶物,他心中卻有幾分感嘆。

玄都李家三公子出手果然不凡。

便如他所言,這三件寶物每一樣都珍貴無比,如果要用黃金購置,不知要花上多少黃金。

陸景書樓先生的月俸只怕攢上二三年,都買不起其中任何一樣寶貝。

可是陸景心中雖有感嘆,眼中卻仍然滿是清醒。

「觸手便可及尋常人難以想像的榮華富貴,而這些珍寶也都是我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