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望遠鏡問世!大殺特殺的黃巢!(1/2)
滎陽,汴州兩地還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李乾也是不知道,他的和卿家已經把一口鍋扣在了他頭上。
烈日炎炎,明天就要進入九月,此時的秋老虎雖還有幾分餘威,但天氣已經已經遠比六七月之時涼快多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賣冰酪的小販正緊抓最後的商機,賣力地吆喝著,只求多賣出幾份冰酪。
李乾站在高高的朱雀門城門樓上,將一根銀色長筒狀、兩端亮晶晶的物件兒懟在眼前,饒有興趣地望著遠處城中的景象。
「大伴、奉先,你們就不好奇朕做的是什麼東西?」
「好奇,奴婢好奇的緊。」
老太監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李乾:「但陛下不開口,奴婢又如何敢問呢?」
呂布也打量著這根望遠鏡,大眼一瞪一瞪的,但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玩意大概小臂長短,小臂粗細,兩頭都嵌著亮晶晶的水晶,通體銀白色,極富質感,其上浮雕著祥雲紋、游龍紋、卷草紋等等漂亮的花紋,既威風,又精緻。
「義父,布也很好奇。」
「這東西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嘿嘿~」
李乾把望遠鏡從臉上拿下來:「自然有天大的妙用。」
「朕給你們開開眼界,可別嚇壞了!」
「謝義父!」
呂布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拿,誰料老太監搶先一步,從李乾手中接過瞭望遠鏡。
「你……」呂布怒目而視。
「謝陛下。」
老太監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美滋滋地拿起望遠鏡,學著李乾的樣子,一隻眼閉著,將其懟在另一隻眼前,向著遠處城下望去。
「啊呀~」
老太監突然一聲驚呼,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手中的望遠鏡都差點給扔下城牆。
「別摔壞了!」
呂布趁機上前,一把將望遠鏡奪過來。
「陛下,這……這……城下的人差點撞到奴婢臉上!」
老太監驚魂未定地望著李乾。
「還真是如此!」
那邊也傳來了呂布的驚呼,他也拿著望遠鏡呆住了,就這樣望著城下,一動不動。
「再給我看看!」老太監回過神來後,急忙上去把這呂布的胳膊再次索要。
「一邊去!你剛才都看完了,現在該我看了!」
呂布扭著身子到處瞅,就是不讓給他。
見他們爭搶了半天,李乾才笑眯眯地望著他們兩個:「此物如何?」
老太監也顧不得再去搶了,急忙轉身,諂笑著回道:「陛下,此物奪天地之造化,盡陰陽之大道,窮萬物之至理,令奴婢大為驚奇,非陛下這種真命天子,不可造之!」
「哼~」
呂布放下望遠鏡,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大為驚奇,但我卻不會驚奇。」
「對於普通人來說難如登天的奇蹟,在義父這裡就如家常便飯,日後就算義父能飛天遁地,我也絕不會驚訝一絲一毫。」
老太監乾笑一聲,讓呂布這麼一說,反倒顯得他水平不夠了。
不過老太監畢竟是浸淫馬匹之道多年的高手,呂布雖然天賦異稟,但和他的比起來道行還差得遠,老太監很快就想到了反擊的話:「陛下……」
「行了。」
李乾擺擺手,笑呵呵地道:「別的話就不用再多說了,還是讓朕先看看,諸位大臣們都在什麼地方吧。」
呂布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遞上望遠鏡:「義父,您請看。」
李乾拿著望遠鏡,邊往皇城外看,邊笑著道:「聽說在大乾,官做的越大,置辦的宅子、府邸就越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掃視了一圈,首先發現了距離皇城較近的國公府。
「原來皇叔的宅子這麼大……」
李乾從高處望著那綿延的園林,穿府而過的渠河,雄奇的假山……
「朕記得小時候還去他家裡玩過,現在一看,恐怕連他家的十之一二都沒見識到。」
老太監乾笑著道:「國公爺乃皇親貴胄,宅子建的大了點也不足為奇。」
「那是自然。」
李乾點點頭:「只是沒看見皇叔的人影,也不知偷偷摸摸在做什麼,改天要去他家裡逛逛。」
老太監聞言面色一苦:「陛下,還要繼續出去嗎?萬一被別人發現了怎麼辦?」
自從那天李乾在政事堂中說出那番話,恐怕那些大臣就已經意識到,皇帝陛下可能偷偷跑出宮去,在京城中閒玩了。
要不然為何知道城中的傳言?
李乾用望遠鏡打量著京城中的盛景,笑著道:「去他們家,自然不能偷偷去。」
「朕到時候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朕去了皇叔家串門做客。」
老太監和呂布紛紛無言。
這樣的話……好像確實可以。
若真的如此,唐國公必然要看護好了皇帝陛下,不能讓他出一點差錯。
要是萬一有個什麼意外,就算不是唐國公做的,恐怕也會被有心人按在他頭上,到時候就真的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當然,朕現在是不會去的,最起碼也要再等一段時間。」李乾又補充了一句。
老太監和呂布悄悄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去那種地方都不亞於在刀尖兒上跳舞,萬一有人想用傷害皇帝陛下的方式來栽贓李淵……那受傷的還是陛下。
「安仁坊……想必那個占了一半安仁的府邸就是趙大元帥的家了……」
李乾一間一間地望過去,感慨著這些大臣們的居所。
他心中並沒有什麼氣憤的情緒,只是感慨而已。
畢竟他自己也住著這麼大的宮殿,比所有人的都大得多。
說下面大臣們的府邸是搜刮民脂民膏建起來的,可這皇宮又何嘗不是呢?
李乾或許可以用皇宮不是自己建的、皇宮不只是他自己住,還有大臣們辦公、皇宮建的威嚴更有利於維持統治……等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但大就是大,奢華就是奢華,皇宮就擺在眼前,無可辯駁。
所以他對大臣們的豪宅美舍的憤懣之心也很微弱。
因為這就是社會現狀,誰也沒臉鄙夷誰。
唯有一種情況,讓李乾覺得不能容忍,那就是在明知時局艱難的前提下,還要不顧百姓死活,大肆搜刮,營建宅邸……
每個人都有欲望,李乾自己也不例外,但關鍵還是要懂得克制。
就如現在,他站在朱雀城門樓上,卻還是覺得不夠高,看不清太遠的地方。
方才他就突然有了在皇宮中另建一座高樓的想法,至少要比現在的所有殿宇都要高。
只不過這個想法一出,就被他快速掐滅了。
如今黃河剛爆發了水患,夏糧被沖毀了大半,朝廷不僅不能收稅,還要補貼賑災糧給百姓,再逢運河淤塞,漕船不通,產糧大郡隴西又出了意外,東北邊塞不安……
種種困難之下,再要修什麼宮殿,那就是真的不給黎民活路了……
李乾思慮重重,雖還在望著京城中的種種,但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突然,一處及其熱鬧的大街出現在他眼中,人來人往,圍攏著諸多人,有老有少,但大多都是男人。
「那邊怎麼聚了那麼多人?」
老太監和呂布順著望遠鏡的方向看去,前者當即笑著道:「陛下,那邊不是貢院嗎?您還在那邊吃過鴨血粉絲湯呢。」
經他這麼一說,李乾也回過神來:「今天是八月三十一,是貢院放榜的日子。」
「陛下英明。」老太監在一旁道:「今科的舉人們,怕是就要出來了。」
李乾輕笑了幾聲:「看來京城裡終於能安分安分了。」
「也安分不了幾個月,義父。」
呂布打擊道:「今年秋闈,明年開春便是春闈,不只是今科的舉人,還有以往落榜的、沒考的都要從各地過來考試,這些舉人可是比秀才們還不消停。」
秋闈時還有一共七個考場,但春闈時就只有京城這麼一個考場了。
大乾幅員遼闊,有的考生甚至要提前半年、一年多出發,趕往京城。
大乾京城冬天天氣寒冷,運河封凍,交通不便,所以舉子們一般在年前就已經到達了京城。
在京城過完一個新年之後,再參加春天的會試。
「舉人們比秀才還難纏?」
李乾一怔,轉頭望向呂布:「之前不是還說,最混不吝的就是這群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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