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望遠鏡問世!大殺特殺的黃巢!(2/2)
李乾一怔,轉頭望向呂布:「之前不是還說,最混不吝的就是這群秀才?」
「秀才們其實還好,但舉人卻是好的真好,壞的也真壞了。」呂布搖搖頭,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有過親身經歷。
李乾眉頭輕輕皺了皺,又轉頭望過去。
貢院門口已經張貼出數張榜文,其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些便是新科舉人們的名字。
原先還鼓譟無比的那些秀才們好似一隻只大鵝,伸長脖子探過去,在榜文上搜尋著自己的名字。
漸漸地,有人在其上發現了自己的名字,興奮的當場大叫起來,又或者失聲痛哭,還有的癲狂無比,更甚者在地上打滾的都有……
這樣的情況,讓李乾想到了一篇名文《范進中舉》。
「朝廷每年取多少舉人?」
李乾皺著眉頭問道:「朕記得,各地鄉試一般都是三十取一,但在鄉試前還有錄科,錄科大概要淘汰多少?」
老太監回道:「回陛下,奴婢記得錄科大概都是十取一,還有監生之類的人占了名額,所以此比例還不到十取一……」
李乾聞言也有些咋舌。
所謂錄科,指的便是鄉試資格選拔考試,其包括科試、錄遺等等。
並不是每個秀才都能參加鄉試的,你的證明自己的能力。
只有過了錄科這一關,才有這個資格。
而按照錄科的錄取率,十個秀才中只有不到一個人能去參加鄉試。
而這十選一之中被選出來的人湊齊一百個,再來參加鄉試,只有三點三個人能中舉……
如此看來,中舉人果然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難怪朕老是聽到什麼『金舉人銀進士』的,看來確有此事,秀才們也不容易啊……」李乾感慨著。
陽光熾烈,李乾從望遠鏡中打量著那些看榜的秀才,一千個人要有九百九十七個人被淘汰,想必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不會是那個幸運兒。
中了的人興奮不已,但許多人還是面色蒼白,一張一張地看著榜文,徒勞地想從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考中舉人是不容易,可一旦中了,那就是一步登天了,這些人可是囂張的不行。」
呂布憤憤不平地道:「義父這兩天若有時間,不妨出宮去看看他們的醜態。」
老太監一愣,暗暗踢了呂布一腳。
呂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捂住嘴,訕笑道:「也不急於這一時……」
「無妨。」
李乾擺擺手:「朕這兩天就出去看看。」
「陛下……」
老太監面樓難色,忍不住開口勸道:「如今大將軍他們知道了陛下經常出宮,萬一讓人在皇城外面盯梢……」
「朕自然有辦法。」李乾擺擺手,示意他們兩個不用擔心。
呂布同老太監對視一眼,能有什麼辦法?
但到了第二天他們就知道了。
以往出宮,他們都是從皇宮東、西側,甚至南側來出門。
但這次李乾同老太監在皇宮北側出的門。
老太監也著實沒想到這一點。
畢竟皇宮就在京城的最北側,緊挨著城牆。
從皇宮北側出門,也就直接出了京城了。
李乾同老太監從乾元宮東北側的永寧宮出了皇宮,縱眼望去,遠處是鬱鬱蔥蔥的林地,起伏的原野,一條龍首渠滔滔流過,水霧拍岸。
這條渠引自滻水河,分東西兩渠,東渠入城後上游主要供應皇宮、內苑的用水,也是龍首池、凝碧池、積翠池、太液池等宮苑的水源。而西渠則自通化門入京城,流經永嘉坊,勝業坊、崇仁坊等等……
李乾只是打量了一眼,就被城外連綿的民舍吸引了目光。
是的,城外還有民舍,就建在遠離皇城的城牆邊。
大乾京城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城南較為蕭條,甚至還有百姓在坊內開墾種田。
但城北卻極其繁華,是政治中心、經濟中心、文化中心、醫療中心等等,所有最繁盛發達的東西都在城北。
城北的空間不足,便有許多百姓在城外築了居所。
大乾皇城多年未經戰火,這些沒有城牆保護的民居竟然發展的比城內也差不了幾分。
不過今天李乾的主要目的不是來看這個,他只是稍稍打量了幾眼,就跟著老太監向西而去,不一會兒就遇到了等在外面的呂布。
「老爺機智聰慧,謀斷百出,那些人若真派人來盯梢,也只配喝老爺的洗腳水。」呂布興奮的不行。
他本以為從此以後就很難和李乾出宮城了,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條路子!
「小點聲。」
老太監瞪了他一眼:「北城門也不過是安全了一點,可不是萬無一失!」
「怕什麼?」
呂布雖還在和老太監犟著,但卻下意識壓低了音量:「誰能想到我們出了京城再進去?」
李乾沒理會這兩人,而是帶頭往西邊走著:「三道門,我們從哪道入京城?」
「自然是光化門!」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老爺,光化門遠是遠了點,可卻是來來往往,人最多的地方。」
老太監搶先解釋道:「從那裡走,人來人往,最能掩飾住咱們的行蹤,反倒比人少的地方更方便。」
呂布也急忙補充道:「而且景曜門和芳林門都離皇宮很近,萬一被人看到了,那就不好了。」
「那就走光化門。」李乾點了點頭,從善如流。
幾人從人來人往的光化門入了城,隨後趕往了新科舉子們最經常去的地方,也就是一些聲色場所。
這種情況,懂的都懂。
當然,最初聽到呂布和老太監的介紹時,李乾還是很不情願的。
他一個正經人,自然不合適去那種地方?
但後來呂布和老太監兩人苦口婆心地一頓苦勸,足足勸了好幾句話,李乾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無論如何,都是為了好好觀察一下大乾的這些新貴階層,舉人。
秋高氣爽,臨近黃昏,街道上的微風帶著幾分涼意。
行人來來往往,身上的衣衫也比前些日子厚了許多。
「老爺,前面就是平康坊了!」
呂布一席紫袍,腳踩粉底皂靴,興沖沖地在前面指著路:「京城裡最快活的地方,非此地莫屬。」
「從這條街再往東走一半,然後左拐一直走到頭,就能從平康坊南坊門進坊。」
「南坊門這邊的青樓雖然比之東西北三門的青樓都不如,但那些人剛剛中舉,還沒來得及撈錢,想必兜里是掏不出仨瓜倆棗來的,也只能去南坊門這邊了……」
李乾一身赤色楓紋錦袍,跟在後面,聽著暗暗點頭,原來還有這種門道。
老太監卻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姓呂的,你怎對這地方這麼熟悉?是不是陛下賞你的錢,都被你用在這裡面了?」
呂布臉色一僵,乾笑著道:「應酬,同僚應酬……」
他對老太監擺了擺手:「想必你這種人也不會理解。」
「你……」老太監氣的吹鬍子瞪眼,但他沒有鬍子,就只能瞪眼了。
「行了,快些走,快些回去。」
李乾無奈地道:「儘量在宵禁之前回家,免得在這裡過夜。」
「是,老爺。」老太監腳下快了幾分,急忙跟上李乾。
呂布面上還有幾分遺憾,但也快步跟上去。
漕渠從京城西門引入,就穿過挨著東市的平康坊。
紅柱子,黑牌匾,上書平康坊三個大字。
剛剛走到高大氣派的坊門,便見兩個身著圓領黑綢袍服的舉子相互攙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起初李乾還以為這二位是在坊里操勞過度,因此腿軟了。
可他又定睛一看,這兩人竟然鼻青臉腫的,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身上那件代表舉人身份的黑綢圓領袍也灰不溜秋的,沾了不少泥土。
李乾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倆人的神態,不由暗暗稱奇。
他小聲對一旁的老太監和呂布道:「這考科舉,怎麼越考越窩囊了?」
「人家秀才被打了,都不服不忿地去告官,非要鬧翻了天才行,怎麼這舉人被揍成這樣,反倒低眉耷眼的?」
呂布冷笑一聲:「揍他們的,定然也是舉人,這平康坊里爭風吃醋的事兒,他們還好意思去報官?」
李乾恍然,輕輕點了點頭,笑著走上去同那兩個舉子搭話。
「兩位兄台,坊中這是發生了何事啊?」
兩個舉人挨了打本就心情不好,但見李乾這一身富貴打扮,腰間懸著的美玉,下意識就回答了他,憤憤不平地道:「都是一個叫黃巢的,在裡面發了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