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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一所懸命」與「平行世界的土方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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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不是有『三千世界』的說法嗎?」

「我想,我所夢到的這些內容,說不定就是另一個世界所發生的真實故事。」

「在另一個世界,我被西國打得落花流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轉戰大半個天下,最終在誠字旗下戰鬥至最後一刻……哼,雖然怪噁心的,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確實是我會幹出的事情。」

「不論是在哪一個世界,『新選組副長』都是最令我自豪的身份。」

「不論是在哪一個世界,我都會為新選組肝腦塗地。」

「我本是荒唐度日的『荊棘惡童』,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沒有目標,沒有夢想,沒有引以為豪的事業,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仿佛每天都是飄在半空中。」

「直到橘組建了新選組,直到我成為新選組的一份子,我才終於有了『活著』的實感。」

「看到新八、左之助和平助,我就覺得歡樂。」

「看到山南和齋藤,我就覺得安心。」

「看到你、小司、源叔還有橘,我就不會覺得寂寞。」

「對如今的我而言,新選組就是我的歸宿,是我不惜性命也要保護的『一所』。」

「凡是想對新選組不利的人,凡是要跟新選組作對的人,不論他們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不論他們具有多麼可怕的力量,我都不會膽怯!」

「只要能守護新選組,我願意化身為名副其實的『鬼之副長』!」

「阿勝,即使是你,若不拿出同等的鬥志、覺悟,也沒法奪走我的『一所』。」

「事到如今,新選組已不止是我一人的『一所』,同時也是橘的『一所』、小司的『一所』……是大家的『一所』。」

說到這兒,土方歲三似有所悟,頓了一頓。

俄而,他揚起視線,筆直地、審視般直盯著近藤勇。

「阿勝,你的『一所』在哪裡呢?」

近藤勇的瞳孔倏地收縮……眨眼間就緊縮成針孔狀。

他轉動著僵硬的脖頸,重新看向面前的嬌憐妹妹。

「……阿歲,如果我問小司同樣的問題,你覺得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土方歲三聳了聳肩,戲謔道:

「我想她一定會一邊嚼著金平糖,一邊用看傻子般的目光打量你,說:『哈啊?近藤兄,你是不是沒睡醒啊?快跟我一起去曬曬太陽吧,等太陽把你烤得暖烘烘的,你就清醒了。』」

近藤勇啞然失笑,原本緊繃著的面部線條隨之柔和下來。

儘管微不可察,但確實在這一瞬間,他那深藏在眸底的「迷霧」消散了。

約莫3分鐘後,近藤勇啞著嗓音、輕輕地說:

「……阿歲,謝謝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抓起腿邊的長曾禰虎徹,旋風般離去,奪門而出,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不知去往何方。

土方歲三轉過腦袋,面無表情地、一言不發地以目送之……驀然間,一抹若隱若現的輕淺笑意在其嘴角浮現。

……

……

秦津藩,大津,新選組屯所,某道場——

啪!啪!啪!啪!啪!啪!

竹劍相擊的清響,不絕於耳。

披戴齊整的藤堂平助和伊東甲子太郎,展開著激烈的、令人目不暇接的較量。

自打藤堂平助加入「伊東塾」以來,他與伊東甲子太郎的見面次數變多不少。

出於此故,他們相互切磋的機會也隨之增多。

「呀啊啊啊啊啊!」

藤堂平助吶喊一聲,再度使出他的拿手好戲——虛晃一招,旋即揮劍猛劈對手的右腕。

伊東甲子太郎動也不動,僅僅只是抖動雙腕,劍尖輕顫,便把藤堂平助的斬擊彈開。

下個瞬間,伊東甲子太郎挺劍上前——砰——猛然斬落的劍身,精準地正中藤堂平助的天靈蓋。

無比精湛的斬擊,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雖然在護具的保護下,藤堂平助沒有受傷,但那驚人的巨力還是使他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跌坐在地板上。

「哈啊……又輸了……」

藤堂平助苦笑著解開頭上的護具,長嘆一聲:

「師傅,我只怕是一輩子都沒法超越你了。」

截至目前為止,藤堂平助戰勝伊東甲子太郎的次數為——零!

從拜師學藝起,他就從未贏過對方。

伊東甲子太郎笑了笑,有板有眼地端坐在藤堂平助的面前。

「平助,你不必妄自菲薄。」

「你的天賦是無可置疑的。」

「你現在所欠缺的,無非就是經驗。」

「假以時日,你必能贏我!」

藤堂平助聞言,頰間的苦澀之色更濃了些許。

「『無可置疑』嗎……師傅,您如此青睞我,我很感激。」

「但置身於天才雲集的新選組,實在是讓我自信不起來啊……」

「近藤師傅、土方先生、山南先生、永倉先生和齋藤先生,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劍士。」

「就連新人們……比如最近很活躍的那個大石鍬次郎,也身負著令人驚嘆的優異才能。」

「更別說還有橘先生和沖田小姐這兩個怪物了……」

「實不相瞞,我不止一次地覺得:我這種水平的劍士,簡直就是拖了新選組的後腿啊……」

藤堂平助自嘲著,口吻輕鬆……只不過,假使定睛詳察,便能發現其眸中閃過幾縷黯色。

伊東甲子太郎深深地注視著藤堂平助。

少頃,他神情不悅地開口道:

「……我伊東甲子太郎的親傳弟子,豈會輸給其他人?」

「平助,機會難得,我今日就來給你上最後一節課吧!」

藤堂平助一愣:

「欸?什麼?『最後一節課』?」

伊東甲子太郎點點頭:

「沒錯,最後一節課。今日過後,我就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突如其來的「上課時間」,使藤堂平助無所適從。

在聽見「最後一節課」時,他頓時感覺心間湧起難以言說的悲愴。

不過,長年以來在對方面前聽訓所養成的肌肉記憶,使他下意識地坐正身子,作認真聽講狀,上半身下意識地斜傾向對方。

伊東甲子太郎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所謂的劍術,無非就是『不讓自身露出破綻,謹防被砍』,以及『使對手露出破綻,便於砍』。」

「此等道理乃武道中的一以貫之的真理,也可適用在拳腳、長槍等其他領域。」

「因此,要想打倒怎麼都敵不過的對手,方法只有一個——設法使對方露出破綻!」

「其中最具可行性的手段,便是讓自己故意被斬,進而把握那時極短暫的空隙!」

「不論是多麼厲害的劍士,在揮動掌中劍時,自身架勢一定會出現鬆動。」

「這是絕對的,絕不可能會有例外,你若不舒展身軀、伸開臂膀,如何揮舞刀劍呢?」

「所以,假使將來遇上無比強大,卻又必須將其打倒的勁敵,你大可放開防禦,任由對方來砍,然後瞅准對方的轉瞬即逝的破綻,一舉反殺對方!」

藤堂平助聽罷,不禁咽了口唾沫。

「師傅……這根本就是賭命啊……」

伊東甲子太郎莞爾:

「沒錯,就是賭命。」

「若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怎能扳倒強敵?」

說出這句話時,伊東甲子太郎的語氣多出幾句深遠的意味。

「人生在世,處處體現著『等價交換』的準則。」

「不夠努力,就會淪為弱者。」

「不夠膽大,就會錯失改變命運的良機。」

「當你實力弱小,卻又想要擊敗強敵的時候,就只能押上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也就是你的命!」

藤堂平助被其訓誡中的凜然氣場所震懾到,不禁捏緊雙拳。

「是!弟子受教了!」

他說著畢恭畢敬地俯下身,向伊東甲子太郎行了個鄭重的弟子禮。

「師傅,雖說這是『最後一節課』,但弟子還很稚嫩!還想繼續向您討教劍術!」

伊東甲子太郎啞然失笑:

「平助,你這人就是太正經了。」

「我方才所言的『最後一節課』,只是指我沒有更多的劍術技巧可以教授給你,又不是要把你逐出師門。」

「只要你不嫌麻煩,大可一如往常那般與我交流劍術。」

藤堂平助揚起大大的笑臉:

「怎麼會嫌麻煩呢?能有您這位賢師,是我藤堂平助一輩子的幸運!」

正當藤堂平助想用更加熱烈的字詞,來表達他對伊東甲子太郎的由衷敬愛的這個時候,陡然間,道場門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伊東老師,終於找到你了。」

「咦?近藤師傅?」

藤堂平助循聲投去訝異的目光,怔怔地看著忽然出現的近藤勇。

伊東甲子太郎沉下眼皮,神色平靜地望向近藤勇,四目對視。

「……平助,抱歉,我得失陪了,近藤局長似乎有事要找我。」

「啊、是,師傅,日後見!」

伊東甲子太郎輕輕頷首,旋即便在藤堂平助的目送下,與近藤勇一同離開道場,並肩走向無人的隱秘角落……

……

……

在移步至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絕對不會有人偷聽的地方後,近藤勇轉過身,一邊緊盯伊東甲子太郎的雙目,一邊直截了當地正色道:

「伊東老師,從今往後,便請多多指教了。」

這一瞬間,伊東甲子太郎的面部神態發生精彩的變化。

興奮、激動、期待……他的雙眸直接發出光亮。

「近藤局長……啊、不,近藤先生,您當真下定決心了?」

近藤勇一臉認真地點點頭,語調鏗鏘有力:

「沒錯,我意已決——我要脫離新選組,憑我自己的雙手,建立更加宏偉的、超越橘青登的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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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豹豹子的生日!(豹嗨皮)然而……因為已經在上月末提前過生日了,所以豹豹子今天只能努力碼字……(流淚豹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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