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天皇和太子已逝!假冒天皇!【520(1/2)
第1094章 天皇和太子已逝!假冒天皇!【5200】
詭譎的氣氛在彌散……
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分別站在房間的東西兩側,面無表情地直盯著彼此。
他們身後的一眾武士全都板著臉孔,頰間染滿複雜的情緒,其中不乏臉色陰鬱、咬牙切齒的人。
事已至此,依舊有不少人對「同盟」一事深感不服。
累積至今的仇恨,豈是兩片嘴皮子碰一碰就能化解的?
可是,他們敬愛的最高領袖已下定決斷,勢要整合薩長以對抗幕府。
如此,他們縱使有百般不滿,也實在不便置喙。
在這一片肅穆之中,坂本龍馬用力地拍了兩下手掌,以笑聲驅散凝重的氛圍。
「大家從今以後就是榮辱與共的盟友了!就不要再擺出這種凜若冰霜的面孔了!」
他一邊說,一邊撐開雙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手一個抓住桂小五郎、西鄉吉之助的肩膀,把他們拽作一塊兒,以物理的方式拉近他們的間距,使他們幾近碰鼻。
「桂先生,西鄉先生,你們握手吧!以此作為兩藩和好的象徵!」
桂小五郎面露不解:
「『握手』?」
西鄉吉之助低下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掌:
「什麼是『握手』?」
坂本龍馬嘿嘿一笑:
「這是西方人的禮儀!緊握彼此的手掌,以示親近、友好!我很喜歡握手哦!因為這樣能顯得親密!」
說罷,坂本龍馬直接手把手地提供指導,分別抓過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的右腕,使這兩隻大手緊握作一塊兒。
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不明所以,只能一臉茫然地聽從坂本龍馬的指導。
「好了!接下來是『貼面禮』!」
桂小五郎臉上變色:
「貼、貼面?」
他雖不知「貼面禮」是什麼玩意兒,但光聽名字便讓他有不安感。
西鄉吉之助同樣變了臉色:
「貼面就不必了!這太噁心了!」
坂本龍馬一臉認真地說:
「此乃西方人的正式禮儀!西方人在打招呼時,都會用自己的臉去貼對方的臉!」
桂小五郎:「用貼臉來打招呼……西方人真是寡廉鮮恥!」
西鄉吉之助:「吾等乃東洋人,不必遵循西方人的禮節。」
坂本龍馬爽朗大笑:
「不要婆婆媽媽的!這可是薩長之間的偉大和解!自然得用別樣的方式來紀念、慶祝!」
話音剛落,他便直接動手,左右手分別扶住桂小五郎、西鄉吉之助的後背,稍一使勁兒,令他們「撞」向彼此。
如此,二人互擁著,腦袋相錯,自己的腮快貼上對方的腮。
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都是意志堅定的硬漢,哪怕有人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皮。
可此時此刻,他們無不呆住,神情僵硬,滿面窘色,好不尷尬。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分開,可坂本龍馬穩穩地按住他們的後背,不讓他們輕易逃脫。
坂本龍馬乃稀世的劍術天才,曾在江戶的劍術大賽上一舉奪魁,單論腕力的話,現場無人能跟他匹敵。
這滑稽的一幕,使室內空氣變得快活起來,在場眾人紛紛流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
坂本龍馬笑得很開心: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盟友就該這樣!」
……
……
在坂本龍馬的主持下,「結盟儀式」在一片歡樂中結束。
在讓眾人稍等片刻後,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移步至偏僻的走廊角落,開始私密的會談。
「西鄉先生,今後就有勞你關照了。」
西鄉吉之助聞言,怪笑兩聲。
「西鄉先生,怎麼了?為何發笑?」
西鄉吉之助幽幽道:
「我們剛剛做了那樣親密的動作,現在聽你對我說這話……總感覺就像是我們結婚了一樣。」
桂小五郎怔了一怔,旋即沒好氣地斥道:
「西鄉先生,龍馬就算了,怎麼連你也說這種不著痕跡的玩笑話?」
西鄉吉之助大笑幾聲:
「好,不說笑了,來談點正經事吧。」
「或許是天意使然吧,在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緊要關頭,北方的蝦夷作亂,橘青登不得不引兵北上平叛。」
「我們必須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寶貴時機,發展勢力,積蓄力量。」
桂小五郎輕輕頷首,以示贊同:
「西鄉先生,我們接下來理應拉攏土佐藩和肥前藩。」
「尤其是後者,若獲肥前相助,如得百萬雄師。」
西鄉吉之助補充道:
「還有『北幕府』。」
「雖然『北幕府』的實力很弱,但不管怎麼說,它終究有著『幕府』之名。」
「只要利用得當,便大有可為!」
「等拉攏了『北幕府』,我們就同時擁有了天皇和征夷大將軍!大義盡在吾等手上!」
桂小五郎又點了點頭:
「沒錯,所有能夠拉攏的對象,我們都要拉攏。」
自一橋慶喜出逃福井藩後,江戶幕府便陷入分裂。
反正已是撕破臉皮,一橋慶喜及其黨羽也懶得遮遮掩掩了,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另立幕府。
一橋慶喜改名為「德川慶喜」,自稱為第15代征夷大將軍。
不論是從哪一角度來評判,德川慶喜的僭位都是不合法理的。
在此基礎上,由橘青登領導的「南幕府」是那般強大,已被掃入歷史垃圾桶的水戶藩就是血淋淋的警示。
因此,時至今日,絕大多數藩國都逢「南幕府」為正朔,將「北幕府」斥為「偽府」。
但是,說到底,「正統」這種玩意兒,不過是政治遊戲罷了。
要承認哪個幕府為正統,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在拉攏德川慶喜後,薩長便可尊其為正統,以「打擊奸臣,匡扶幕府」之名討伐橘青登!
「出兵名義」是從不嫌多的,能多一項抨擊橘青登的大義,自是再好不過。
這時,西鄉吉之助勾起嘴角,半是雀躍、半是敬佩地感嘆道:
「不得不說,那個岩倉具視確實有本事啊。」
「虎口拔牙,硬是從京都搶來天皇、太子與兩件神器(八尺瓊勾玉、八咫鏡)。」
「多虧了他,朝廷已在吾等的掌控之中!」
岩倉具視發動史無前例的「慶應之變」後,奔逃至長州——此事早就是路人皆知。
聞聽此言,桂小五郎的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他很快就壓抑住這份異樣,強裝淡然。
……
……
同盟已成,兩邊人馬總算可以各回各家。
就在訂立盟約的翌日清晨,桂小五郎和西鄉吉之助相互道別。
坂本龍馬和中岡慎太郎將前往長崎,為之後的行程做準備——接下來,他們將繼續擔任說客,遊說土佐和肥前,進一步擴大倒幕勢力。
離開下關後,桂小五郎快馬加鞭,全速趕路,恨不得揮斷掌中的馬鞭,全然不顧胯下馬匹的哀鳴。
他之所以急著趕回萩城,原因無它——他十分擔心天皇和太子的安危!
昨夜,他不敢把真相告訴給西鄉吉之助。
事實上,早在半個月前,天皇和太子雙雙罹患重病,臥床不起!
就跟同時代的其他貴人一樣,天皇和太子都有著身體虛弱的毛病。
極不健康的飲食習慣,外加上極度缺乏運動,使他們的身體都遠遠稱不上是健康。
在天皇和太子抵達長州後,桂小五郎專門組織了一個專業的「看護團」,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們,體乏便進補,天寒便添衣,連每日的吃食都有專人試毒。
這般精細的看護,絕對稱得上是盡心盡力了。
然而,桂小五郎最不願見的事態還是發生了……「水土不服」就像一枚猛烈的炮彈,瞬間擊倒了天皇和太子。
長州的氣候迥異於京都,天皇和太子會水土不服並不奇怪。
相比起水土不服,那驚憂過度的心情則更加摧殘他們的身體。
天皇本就不願意跟幕府作對,更不願來長州。
長州人先前的所作所為——架空朝廷,假傳聖旨——給天皇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陰影。
他現在對長州人充滿了不信任,極不願跟長州來往。
為作反抗,他直接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策略,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變著法子跟長州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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