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緒方的嘲諷,薩摩與長州的會談!【(1/2)
第1091章 緒方的嘲諷,薩摩與長州的會談!【5000】
「建立……新國家?」
因為太過驚訝,所以青登不由得露出「是我聽錯了嗎?」的表情。
好半晌後,青登神情肅穆地說道:
「愛麗絲曾經告訴我,你從很久以前起就謀劃著名『建國』。」
「為此,你視愛麗絲為所謂的「未來王儲」,對她進行苛刻的過度教育,把她逼得幾近崩潰,被迫出逃。」
「看樣子,即使過去這麼多年,你也沒有放棄你的這份野望啊。」
「不僅沒有放棄,反而還『變本加厲』了,竟打算把你的『國家』建立在偏僻的遠東地方。」
馬埃爾嗤笑幾聲:
「放棄?我怎麼可能會放棄呢?這可是我的畢生所求啊。」
青登接回話頭:
「你有什麼樣的追求,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
「不過,我相當好奇,據我所知,你心目中的『嶄新國家』,便是復辟的奧爾良王朝。」
「容我鄭重地問你一句——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打算在蝦夷地復辟奧爾良王朝?」
青登的這番反問,並無嘲諷的意思。
他是真的很好奇馬埃爾的腦迴路。
若欲復辟奧爾良王朝,那你不應該將奧爾良家族的旗幟插在法蘭西的國土上嗎?
蝦夷地的熊比人還多——這句評語真不是誇張,除了最南端的松前藩,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阿伊努部落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文明痕跡。
更重要的是,蝦夷地沒有法蘭西人啊。
在這種沒有半個法蘭西人的原始地帶復辟奧爾良王朝……
這給青登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對他說「我要在中非復興大漢!」、「我要在南極發揚大唐榮光!」、「我要把大明的旗幟插上月球!」。
馬埃爾張了張嘴,準備解釋。
不過,在他開腔之前,青登搶先一步打斷道:
「等一下,接下來的內容,理應讓她旁聽。」
他說著扭頭望向緒方,以眼神示意:緒方先生,幫我看住他。
緒方點點頭,無聲地回答道:沒問題,交給我吧。
青登轉身走出密室。
趁著這一檔兒,緒方從懷中掏出面巾、頭巾,一一戴好——他又變回了因滿臉麻子,而被迫以白布遮面的「真島一馬」。
他之所以要切換馬甲,便是不想讓待會兒到來的那人認出他來。
不一會兒,青登回到馬埃爾的面前,身邊多出一人。
艾洛蒂緊黏在青登的身旁,抿著朱唇,神情複雜地看著許久不見的父親。
她無意識地站在青登的側後方,好讓青登充當她與馬埃爾的「緩衝」,似乎只要這麼做,就能讓她好受些許。
「父親……」(法語)
馬埃爾的眼角微跳,同樣露出複雜的表情。
「愛麗絲……」(法語)
父女倆的久違重逢,並無驚天動地的場面,也沒有滿溢而出的情感。
有的只是詭異的平靜……雙方就這麼直勾勾的對視著。
最終,艾洛蒂率先出聲,打破寂靜。
為了照顧法語不精的青登和緒方,艾洛蒂以日語開口道:
「父親,這個問題,我在很久以前就想問你了——你為什麼非要復辟奧爾良王朝呢?」
「我們確實是奧爾良家族的後裔,可我們只不過是家族的旁系,正統的直系尚未凋零,即使吾等復辟了奧爾良王朝,也名不正言不順。」
「父親,你是聰明絕頂的商業奇才,打一個響指就能賺來成噸的金幣;說一個字就能獲取海量的珠寶。」
「哪怕只是當一個安分守己的商人,我們也能過上無比美滿的生活,何必要這麼折磨自己,又何必要……折磨我與爺爺?」
「如果你的畢生心愿,就是往自己的腦袋上戴王冠,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可是,在遠東復辟奧爾良王朝……如此行徑,請恕我無法理解!」
「父親,對你而言,復辟奧爾良王朝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重要到罔顧倫常?」
「重要到寧可骨肉離散也在所不惜?」
剛剛領艾洛蒂來此時,青登已言簡意賅地交待了馬埃爾的「在蝦夷地復辟奧爾良王朝」的計劃。
艾洛蒂聽完後,震愕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跟青登一樣,實在沒法理解馬埃爾的所作所為。
她更沒法理解的,是馬埃爾的誓要建國的執念。
方才的這一番質問,積壓在她心頭已久,眼下終於得以釋放,她眉宇間掛起幾抹快意。
迎著女兒的犀利眼神,馬埃爾的嘴角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笑意:
「愛麗絲,一陣子不見,你變得自信多了。」
「看來,橘青登確實有在好好地照顧你。」
「行吧,眼下機會難得,那我今日就把話說開了。」
馬埃爾深吸一口氣——他接下來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把艾洛蒂給鎮住了。
「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把奧爾良王朝的復辟與否當一回事兒。」
「之所以要打出『復辟奧爾良王朝』的旗號,純粹是想借用『奧爾良』的名頭,方便我籠絡人心。」
「雖然我們只不過是家族的旁系,但總歸是流著奧爾良家族的血,天然具有復辟奧爾良王朝的合法性。」
「家族的直系傳人儘是一些飽食終日的窩囊廢,我若真的成功復辟奧爾良王朝,就算這些傢伙對我有意見,也奈何不了我。」
「至於我為什麼要放著舒坦優越的日子不過,不辭辛勞地為復辟事業奔波……這當然是因為這件事情非常困難。」
艾洛蒂眨巴美目,滿面不解:
「什、什麼意思?」
馬埃爾地詳細解釋道:
「從零開始建立一個國家,是一項無比艱巨的事業。」
「縱使天才如我,也屢屢碰壁。」
「但是,正因為它很艱難,所以才深深地吸引我。」
「我在二十幾歲時,就在商業領域取得巨大的成功,賺到了十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說到這兒,馬埃爾側過腦袋,直勾勾地看向青登。
「橘青登,你也是年少成名,我想你多多少少能夠理解這種感受。」
「毋需為生存問題犯愁,喝膩了美酒,享慣了奢華,舉目望去,儘是無聊的事與物。」
「在我因喪失人生目標而兀自彷徨時,我猛然意識到這世間仍存在一種成就——一種值得我全力以赴的成就——那就是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
「誠然,這絕非易事,其過程註定布滿荊棘險阻。」
「可是,在倍感艱辛的同時,我亦覺得分外享受!」
「僅憑兜售軍火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實現這一野望。」
「我需要更加豐富的資源,我需要更多的人才,我需要一塊富饒的根據地。」
「於是,我盯上了遠東,盯上了蝦夷地。」
「這片土地有著不小的面積,又有非常豐富的林木、礦產資源。」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塊無主之地,在此居住的原住民乃尚未開化的土著。」
「以此來作為我的『新王國』的第一塊領土,再合適不過。」
「依照計劃,我將吞併蝦夷地,再從歐洲吸納人口。」
「即使是在富饒的歐洲,因生活不如意而願到海外闖蕩的人也俯拾皆是。」
「在徹底占領蝦夷地,並積蓄足夠的力量後,我將揮師回西,一舉奪取法蘭西故土!」
「這絕非不可能之事。」
「依我看,當前執掌法國的路易·拿破崙·波拿巴乃徹頭徹尾的庸君。」
「我敢篤定,用不了幾年,路易·拿破崙·波拿巴治下的法國將大亂,奪回法國的時機將變得成熟!」
話音至此,馬埃爾的情緒空前高漲,語調中充滿狂熱的意味。
艾洛蒂被嚇到了,不由自主地後撤半步。
馬埃爾的講述仍在繼續,其雙眸中泛出陶醉的光輝:
「啊啊……這是何等偉大的事業啊?」
「與其相比,區區的軍火生意根本不值一提!」
「如能辦成這項偉業!馬埃爾·德·奧爾良的大名定將永載史冊!」
艾洛蒂聽罷,目瞪口呆,眼神惘然,心神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
俄而,她臉色微沉,輕咬貝齒:
「父親,我還是不明白……僅僅只是為了一己之私,你就要興風作浪?」
馬埃爾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興風作浪?這話可真難聽啊。」
「行了,這話題就到這兒吧。」
「寧願一死,也要追求宏大目標的道理,我即使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艾洛蒂聞言,瞳孔緊縮成針孔狀,神色大變。
須臾,她緩緩低下頭,捏緊雙拳。
「……是啊,我確實不明白。」
「但是,我明白一點——幾日前的箱館戰役,有許多人死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