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牛市基礎之論(2/2)
他這不過隨口一說,就被對方給懟了,且對方還直說他沒水平,這讓他心裡頗為氣憤。
「技術層面的推斷,並非毫無用處。」蘇禹在對方趾高氣昂的話語中,反駁道,「你也知道市場散戶群體,大多是盯著K線,單從市場歷史表現上,去做投資選擇,去判斷主力資金對象。」
「既如此,那市場歷史表現,以及K線表現。」
「就等於是一種散戶群體的普遍預期。」
「只要這種預期存在,那挑動情緒,就能使信奉技術面的這部分散戶大舉跟風,這就形成了增量資金的進入。」
「而當廣大散戶群體的預期,在某個時間點上,形成了一致性。」
「增量資金源源不斷的流入,造就一輪牛市,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我認為作為一個投資者,忽略市場過去的歷史,那就根本不會把握未來,而把握不了未來,談何在市場中賺錢呢?」
在蘇禹的認知里,技術面投資和基本面投資,並非是水火不容。
實質上,兩者根本就是一條路,只是呈現的方式不同罷了。
「你是誰?」青年男子眯著眼睛,沒有回答高天和的話,反而認真盯著蘇禹,「K線和歷史走勢若有用的話,那美股就不會是當前這樣的走勢了,而信奉K線,覺得能從市場歷史走勢中,挖掘未來、判斷未來的投資者,以及機構們,過去幾年來,也早就在美股市場,被絞殺乾淨了。」
「據我所知,當前國際市場上,根本就不存在以單純技術面投資的機構。」
「K線系統,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早就淪為了只是記錄行情的工具,不存在任何分析意義。」
「胡久誠,你這話……說過了吧?」謝晚婷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什麼叫技術分析沒用?偉人還說過從歷史中吸取經驗教訓,才能創造未來呢,沒想到在你這裡,歷史就沒用了?既無歷史,哪來的未來呢?」
「我可沒說歷史沒用,是說歷史K線分析沒用。」胡久誠強調了一句,微笑地道,「晚婷,你幹嘛坐這一桌啊,我在屠叔和周叔那一桌,可專門給你留了位置呢。」
「我不能坐這裡了嗎?」謝晚婷沒好氣地道,「我又不喝酒,我過去幹嘛?」
她是來找蘇禹的,又不是來攀關係的,幹嘛到了這裡,還跟一群與她父親有瓜葛的長輩坐一塊,弄得渾身不自在。
胡久誠被她這一嗆,停頓了一會,才說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
「你不用說什麼。」謝晚婷打斷他的話,「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當然……我也不用你管。」
蘇禹聽著倆人的話,知道倆人應該是家世相近,彼此熟悉的人。
而且,對方對謝晚婷,應該是有些想法。
「這傢伙是誰?」胡久誠看出謝晚婷對於蘇禹,明顯有些親近,內心不是很舒服,忍不住問道。
「這好像也不關你什麼事吧?」謝晚婷回道。
「我……」胡久誠接連被謝晚婷回懟,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下不來台。
「蘇總,未來若有機會,還是希望咱們兩家能合作合作啊!」在胡久誠心中不快,不知道如何下台之際,他的身後,一位中年男子,已經主動端著酒杯,向蘇禹靠近,且主動敬酒道,「若是你們『禹航投資』未來能夠開展代理其它公司的基金業務,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一定,一定!」蘇禹微笑地站起,端起酒杯,與對方微微碰了碰,「王總的面子,我怎麼都是應該給的。」
喝完一杯酒……
那位王總目光再度落在徐詳、高天和、許仲繼等人身上,也都紛紛打了一聲招呼,彼此喝了一杯。
至於一旁的胡久誠,無論王總、蘇禹,還是席間其他人。
都沒有誰,再理會他一眼。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這人就是一個空有家世,但並不懂社交禮貌的傢伙。
反而是落落大方,表現真誠,且見識不凡,青春靚麗的謝晚婷,在並沒有明著介紹自己家世、背景的情況下,在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她就是『振華資本』謝振華掌上明珠的情況下,反而得到了許多人的喜歡。
換句話說……
在場的諸人,基本上都是身家億萬的金融圈資深人士。
對比自己沒什麼能力,但家世背景深厚的所謂紈絝子弟,大家並沒有什麼好感,而且這類人物,也不會讓大家心裡泛起多少波瀾,反而是蘇禹這種賺錢能力極為突出,無論是理論見解還是實質業績,都吊打在場絕大多數眾人的有為青年,才是大家爭相讚賞、喜歡、追捧的對象。
短暫的插曲後,晚宴繼續。
在幾杯酒下肚後,大家彼此的話匣子被打開,紛紛變得活絡起來。
蘇禹在眾人的讚賞、吹捧之中,儘管依然保持著謙遜的態度,但隨著酒精的催化作用,內心還是略微有些飄飄然。
重生前,就算是他的事業走到巔峰的時刻,也不過如此。
卻不想,這才半年,就達到了這樣的成就。
而就在他微笑地與眾人喝酒,不卑不亢,無論業內大小人物,都能一視同仁,談笑風生的時刻。
關注著他的謝晚婷,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燦爛。
她感覺蘇禹身上,有種特殊的魅力,那種魅力……好像有點讓她心動了。
本來,在她的預想中,能夠在股市之中縱橫捭闔,凌利廝殺,操盤手法極端暴力的天才操盤手,應該是那種孤高自傲,目中無人,或者說應該是像『明州解放南路』徐詳那樣不喜交談,不喝酒,說話直接不拐彎,性格相當孤僻的人,卻不想……經過初步接觸,對方性格卻相當溫和,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當然,這只是她對於蘇禹的片面感覺。
畢竟,此時此刻,她對於蘇禹這個人,知道得並不多,也無法窺見其性格的全部,不知道他表面溫和背後,是不是還有凌利的一面。
「怎麼……臉這麼紅,喝酒了?」
在謝晚婷發呆之際,她的老師周國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關心地道:「我讓小何開車送你回去。」
「老師,你什麼時候來的?」謝晚婷收回發呆的目光,問道。
「來了半天了。」周國華說道,「你跟胡家的那孩子置氣,以及跟姓蘇的談笑風生,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了?」謝晚婷聽到這裡,臉更紅了,「老師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周國華看著蘇禹的背影,說道:「還行,不卑不亢,也沒有張狂自大的樣子,理論水平很高,見解也獨到,幾個小時下來,業內的這些人,也鮮有人把他真正當對手、敵人,這人的未來發展潛力,不小啊!」
「嗯,我也這樣覺得。」謝晚婷微笑地道。
「但你父親,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的人的。」周國華強調了一句,「歷史根基太差了,而且金融市場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大,億萬富翁和億萬負翁,往往真就只有一線之隔。」
謝晚婷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他都沒管過我多少,我幹嘛非要他覺得怎樣?真按照他的想法來,我現在怕是早就嫁給燕京的那些……他挑出來的所謂二代精英們了,還讓胡久誠那傢伙一直跟著我,他就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歡胡久誠?」
「呃……」周國華輕咳了一聲。
也不好編排謝晚婷父親的不是,畢竟他能走到今天的地步,背後可少不了對方的一直幫忙和扶持。
於是,每次遇到謝晚婷的這些事情,他也就只能是裝聾作啞了。
「好了,我讓小何送你回去吧!」周國華頓了頓,說道,「10月的天了,天氣早就轉涼,你不該就穿著這一身來的。」
周國華沒有孩子……
所以,儘管謝晚婷喊他一聲『老師』,但他對這個女孩,打心底里,還是當作女兒看待的,平時的關心,自然也是溢於言表。
「嗯!」謝晚婷應了一聲,沒有拒絕。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有了蘇禹的聯繫方式,之後想單獨約對方,也並不困難。
此刻,就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見謝晚婷答應,周國華急忙喚過助理,吩咐道:「小何,送小姐回去,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好的,周總!」助理應了一聲,然後便跟隨著謝晚婷走了出去。
而隨著謝晚婷的離開,在宴會廳的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一個中年男子仔細打量了蘇禹一眼,眼裡略微流露出一些戒備,也離開了。
之後,宴會步入尾聲。
蘇禹感覺自己有點喝多了,便克制住了自己,告別眾人,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然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當他醒來,洗簌完成,吃完早飯,在助理李小玲陪同下,來到酒店準備的會議大廳,轟轟烈烈的『未來投資』峰會交流會議,已經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