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殭屍先生) 又見九叔(2/2)
隨行的漢子急步上前見了一禮,隨之講起了緣由。
這個漢子名叫曾猛,住在鎮西頭,家裡開了間小小的武館。
女人小名阿秀,現年二十六歲,是曾猛的表姐。
阿秀十六歲便出嫁了,嫁給了鄰村的阿牛。
幾個月前,家鄉遭遇匪患,夫妻二人一路逃難來到了任家鎮投親。
曾家念著親情,收留了夫妻二人,讓他們在武館幫著做些零活。
沒料時命不濟,阿牛在逃難時染了病,舊疾突然復發,不治而亡。
「九叔,阿牛非我曾家人,不能在我家設置靈堂,故而先停放在此,待過幾日覓塊墳地下葬。」
這麼說倒也合情合理,九叔點了點頭:「嗯,放心吧,一會我便將他裝棺。」
「多謝九叔,多謝九叔……」
阿秀哽咽著上前拜謝。
「不必客氣,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待到阿牛入棺之後,曾猛等人方才千恩萬謝而去。
當夜。
文才如往日一般,睡得跟頭死豬一般。
許長安盤腿調息了一會,隨之起身走到文才身邊,一把拎住他的耳朵……
「痛痛痛……」
這傢伙很難叫醒,但是疼痛,卻能讓他很快清醒過來。
「文才,快起來!」
「什麼事啊?」
「那具棺材裡有動靜。」
文才嚇了一跳:「啊?」
「走,咱倆去看看。」
文才一把拽住許長安的衣袖,顫聲道:「別……還……還是去……去叫師父。」
「不用,咱倆先看看再說。」
許長安不由分說,拖著文才來到阿牛躺著的那具棺材邊。
「長安,你……你是不是聽錯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懷疑阿牛是被人害死的。」
「啊?這……」
「別愣著了,快開棺。」
「好吧……」文才壯著膽子,用力將棺材蓋推開。
「去掌盞燈過來。」
「哦……」
待到文才點著燈過來時,許長安已經將包裹屍首的草蓆解開。
「文才,你仔細看,屍首是否正常?」
文才探頭看了看:「咦?臉色泛青,是有點不對勁。」
人死之後,氣血全無,肌膚應是一片慘白,臉色泛青的確不太正常。
許長安道:「準確地說,是青中泛黑,必定是中毒而亡。」
文才大吃一驚:「中毒?你是說,他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我再檢查一下……」
經過一番檢查之後,許長安不由嘆了一聲:「好狠毒的手段。」
「怎麼了?」
「對方用的不是毒,而是用暗勁先傷了阿牛,再灌服大劑量的藥物。
是藥三分毒,正常人服用過量藥物至多傷身,不會致命。
但是阿牛內腑受損,再被灌服過量藥物,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了……」
文才傻愣愣地問:「你怎麼知道?」
「說了你也不懂……這樣,你快去叫九叔過來。」
「好吧!」文才應了一聲,匆匆跑向後院。
不久後,九叔趕了過來,細細一查驗,不由眉頭緊鎖。
文才忍不住問:「師父,這個阿牛真是被人害死的?」
「沒錯!」九叔點了點頭。
「啊?那……那咱們……要不要報官?」
許長安擺了擺手:「先不急著報官……」
九叔忍不住問:「長安,你怎麼會想起開棺驗屍?你早有懷疑?」
「不錯!今日裡送屍首來時,一直是那曾猛在講述緣由。
而那阿秀看傷悲傷,哭哭啼啼的,但我總感覺有點假惺惺。
另外,她的眼光躲躲閃閃,顯然是有些心虛。」
聞言,九叔不由感慨地嘆了一聲:「這些細節我倒沒去注意……」
許長安笑了笑:「因為當時你在專心聽那曾猛講述阿牛的死因。」
「你剛才說不急著報官,難不成你有什麼打算?」
「九叔,咱們現在去報官的話,說不定會惹來一些不好聽的話……」
「不好聽的話?」九叔愣了愣,隨之一臉恍然:「嗯,不錯,還是你考慮的周全。」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文才一臉懵。
「文才……」九叔重重拍了拍文才的肩,解釋道:「別人將屍首送到我們這裡,只是暫時存放。
而我們私自開棺驗屍,必然會招來一些閒言碎語,認為我們對死者不尊重。」
文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長安,既然不能報官,那依你的意思該怎麼做?」
不等許長安開口,文才搶先道:「師父,我們可以召魂啊,如果阿牛真是被害死的,他一定會害死他的人報仇。」
「不可!」九叔一臉嚴厲地擺了擺手:「這樣做,等於是縱鬼行兇。」
「可是……」
文才還想說點什麼,許長安笑了笑道:「不用召魂,這件事交給我好了,我自有法子查出真相……」
次日上午,曾猛與阿秀又一次來到義莊,還帶了一些拜祭品。
人一到,阿秀便悲悲啼啼跪在棺材前,一邊燒紙錢,一邊念叨著諸如「你走了我怎麼辦啊」之類的話。
曾猛也上了一柱香,說了一些悼念之語。
突然間,棺材裡發現了幾聲異響,像是有人在拍棺材板。
曾猛與阿秀嚇了一大跳,要不是有九叔等人在場,恐怕早嚇得跑了出去。
「九……九叔……這……這是怎麼回事?」
九叔不露聲色,回道:「哦,沒事,這副棺材新做不久,想來沒幹透。氣候一乾燥時,便難免會有一些異響。」
「砰!」
這時,棺材裡又傳出一聲響。
曾猛嚇得一頭跪到地上,連磕了幾個頭,又上前燒了一疊紙,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念了幾句什麼。
阿秀更是嚇得一臉蒼白,仿佛失了神一般。
「九叔,沒什麼事我們先走了……」
二人匆匆忙忙離去。
等他倆一走,秋生方才苦著臉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這是許長安的計策,同時,也想故意作弄一下秋生。
這小子是個滑頭,仗著一點小聰明,經常作弄文才。
許長安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開始秋生不同意,說是讓文才進去。
但許長安卻說,文才嗜睡,萬一在裡面睡著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