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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雲貴總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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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雲貴總督

官場上沒有新鮮事。

在乾隆年間,甘肅連年報旱災,導致財政連年撥款,讓乾隆這樣掌控欲強烈的君主都迷惑了,最後從行軍的將領報說大雨連綿,難以行軍才獲知真假。

要知道早在康熙晚年,密折制度就開始了,雍正年間更是擴展到數百上千人,但依舊對乾隆瞞得死死的。

無他,利益爾。

滿、漢官員們吞吃每年幾百萬兩的救災恤患錢糧,已經顧不得一切。

就去明末遼東,每年幾百萬的遼餉,已經養活了一批利益集團,在袁崇煥以遼人守遼土的口號中,登峰造極。

皇權在利益面前,已經不夠看了。

雲南一年的財政收入不過兩百萬左右,留在的只有百萬,一年滇銅的三五十萬塊利潤,足以蒙蔽人心。

朱誼汐粗略的一算,官場上下最少也能均分個幾百塊。

吃大頭的雲南省衙,人均更是數萬塊之多。

至少,巡撫能咬下三五萬塊。

在紹武朝的俸祿體系中,巡撫一年得銀一千五百塊,糧一千五百石,這至少是其年祿的十倍。

如此巨大的利益,誰能罷手?

至於蒙蔽朝廷,這又顯得很正常。

即使在後世,有完善的監控之下,銀行數十人,集團貪掉兩千億,誰又能發覺到?

朱誼汐也理解他們,假使他在那般位置,又不是剝削百姓,殘害地方而得的銀子,稍微良心一歪,就能得十年俸祿,誰不動心?

但話又說,屁股決定腦袋。

作為皇帝,天然地就對貪官污吏心生厭惡。

因為這是在挖大明的根基,也是在貪他的錢。

因為滇銅的流失,朝廷至少損失了百萬塊利潤。

當然了,對於朱誼汐來說,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欺騙了。

要知道,雖然密匣制度只有百來人,但在雲南可是也有三五人的,但卻毫無消息。

這意味著,密匣制度在利益面前,根本就抵抗不了。

至於擴大密匣,腦海里剛剛泛起,則又被阻止。

如果像清朝那樣擴大到全部,則又有等於是沒有,官場上人手一封,誰還敢告密?

因為文官們都是有靈活的思維的,斗而不破是心中底線。

「查!」

朱誼汐沉聲吩咐道:「嚴查到底!」

「整個雲南官場顛覆過來也在所不惜。」

「欺君之罪,罪無可恕!」

「是!」一旁的堵胤錫眉頭一挑,只能應下。

要知道,如果真的查下去,數百府、縣主官,可得全部去南洋吃香蕉呢!

這可是紹武以來,開天闢地的第一大案。

之前的屢次反腐,也沒那麼誇張。

動盪是在所難免的。

如果按照內閣的意思,階次替換,潤物細無聲的將整個雲南官場全部換掉,百姓們就不會起動盪了。

但皇帝偏偏要晴天霹靂一般,就讓內閣難受了。

「另外,通判一職,本就是監督地方主官而設,如今竟然形同虛設,無論貪腐與否,全部拿下。」

朱誼汐的憤怒日趨強烈:「主官去南洋吃香蕉,佐貳官則去西北放羊,決不能姑息。」

「內閣儘快草擬任職名單,及時替換。」

「是!」堵胤錫沒想到去職還分兩部分,面帶錯愕。

殊不知,皇帝此時對於雲南已經是失望透頂,同時又覺得鎮撫地方的重要性,故而說道:

「免去呂宋總督鄭森的位置,著任其為雲貴總督,加兵部侍郎銜,督撫雲貴二省,兼理緬甸事務……」

這一任免,堵胤錫則毫無吃驚之意,唯獨對於雲貴總督之職的設立而感覺意外。

這個職務醞釀了多年,不曾想到了今日卻是恰逢其時而出,真是時也命也。

安排了內閣後,朱誼汐又接見了錦衣衛指揮使楚玉:

「錦衣衛此番倒是立下了功勳,但云南千戶所上下對於數年來的滇銅貪腐視而不見,已然是爛到底了,全部給我去職。」

「是!」楚玉心頭一驚,忙不迭拜下。

好傢夥,就連錦衣衛也得大動。

而皇帝則意猶未盡:「爾從事密探之事多年,又策劃了高傑兵變、桃林軍起義事,勞苦功高,才至子爵。」

「今滇銅案告破,算是立下奇功,不得不賞。」

「就晉你為東川伯,食邑兩千戶。」

這裡的食邑,代指的是年祿,兩千戶就是年祿兩千石,兩千塊銀圓。

這是一筆龐大的數字,同時也是對其最好的褒獎。

要知道,伯爵可是世爵,又叫顯爵,是可以世襲罔替,減等至男爵的,家族世代為勛貴。

在紹武朝的勛貴體系中,五百戶以下是男爵,五百至一千則是子爵,一千至三千為伯爵,三千之五千為侯,五千以上為公爵。

同等爵位下,以食邑分高低。

兩千戶在伯爵中,已然不低。

「臣叩謝陛下隆恩!」

楚玉大喜過望。

紹武朝錦衣衛指揮使,吳邦輔最後也不過是撈個子爵回家養老,他任上晉為伯爵,可謂是第一人也。

同時,大明三百年來,也是第一個因為破獲大案而封爵之人。

這也是對錦衣衛最好的褒獎。

此則消息一出,整個朝堂上惶恐不安。

誰都怕緹騎一出,家破人亡。

而事實上,在楚玉功成名就後,朱誼汐就覺得讓其卸下錦衣衛指揮使了。

無它,僅僅是一個制衡而已。

一個名聲大噪的錦衣衛指揮使,相當於工具有了自己的頭領,這對於皇權來說是不利的。

所以一個伯爵,既是褒獎,也是安撫。

不至於有飛鳥,盡良弓藏之言。

雲南,昆明。

「咚、咚……」鼓聲敲起,豎琴的聲調也跟著摻和了進來。

一群穿著麻布、皮革衣裳的白族女子魚貫入內,她們的頭髮上插著羽毛,身上滿是白色長群,邁著快步來到大廳中間,跟著鼓聲起舞。

其為舞姬,但舞蹈卻迥異與漢人,靈活而又多變,她們動作劃一,宛若林間小鹿,腿腳在邁步時高高抬起來,手裡的鑼鼓也隨時起舞。

一時間大廳里仿佛回到了原始森林之中,神秘又奔放,氣氛也隨之一變。

官員們笑逐顏開,看得津津有味。

而歸根結底,則是利益的分配罷了。

變賣五十萬斤滇銅,而且還是上好的紅銅,可獲利二十萬塊,三十三也不止。

在銅船順利啟航後,眾人才敢鬆口氣。

雲南巡撫笑著舉起杯:「諸位,待數月後,錢貨兩訖,自然要歸入帳中,到時候在開心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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