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雲貴總督(2/2)
雲南巡撫笑著舉起杯:「諸位,待數月後,錢貨兩訖,自然要歸入帳中,到時候在開心也不遲!」
「不過有一樣我要說明,若是哪個人之後泄露出去,不,只要得罪我等,生活的同僚同學,也會盡數而責之,即使君恩在身,在官場上也難以長久。」
宴席酒水正香,將眾人陶醉其中。
鼻腔中的香料味道,讓人流連忘返。
這時,忽然腳步匆忙聲響起。
眾人的驚愕之色中,一個身穿魚龍袍的大漢走了過來。
他施施然而來,挎著刀,面色帶著笑,一種蔑視而誇張的笑:
「諸位老爺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今日起,你們要去南洋吃香蕉了。」
一時間,眾人皆懼。
就連雲南巡撫,則呢喃不止:「事泄,誰泄露的?」
他狂怒著,質問著,但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為官的都狼狽不堪,分寸大亂。
錦衣衛的到來,代表著皇帝知曉了此事。
對於紹武這個表面仁德,而實質上又冷酷無比的皇帝,誰不知曉自己的命運?
說是去南洋吃香蕉,那麼必然就不會到漠北放羊。
京城。
「吱!」一道木門掀開,外面的景色立刻跳進了眼帘。
堵胤錫一回家,就把起居室廳堂的後門打開。
太陽已懸在西陲,他今天已不準備再理會公事了。
作為宰輔的府邸,自然是修的寬大無比。
後門外面不遠處就是一片人工湖泊,湖邊淺水處種著一些蓮藕,此時已經被冰雪覆蓋,徒留下一片白色。
岸上有樹木,若是在春夏之交,其中有幾顆梨樹,梨花會盡情綻放,花瓣在風中輕揚,落在湖水面上,給清幽的湖泊點綴上了小小的紅白顏色。
那時候,這裡才真是個景色宜人的地方。
但此時,即使覆蓋著冰雪的湖面,也一直帶著一股濃厚的氛圍在那,枝椏凝凍的樹木,僵硬的難以動彈,仿若木偶一般,任人繪製。
而這樣幽靜的景象在北京內城,也是極其稀少的。
他沉默的樣子似乎在想著什麼,但堵胤錫此時什麼也沒想,他只是覺得心裡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便聽得身後有響動,回頭看時,其夫人陳氏端正地走了進來,輕輕喚道:「老爺您回來了?」
堵胤錫沒回答,將牆邊的另一條凳子拉了出來。
她見狀眉頭一蹙,又問道:「要不要喝茶,我給你沏茶過來。」
堵胤錫煩躁道:「不喝了,這大冬天的沒什麼胃口。」
「去,將圍棋拿出來!」
在家人的驚詫之中,堵胤錫一個人下了一盤圍棋,下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罷休。
這時候,他精神疲倦,晚飯都沒有食用,而是直接睡下。
翌日,他才上值,耳邊就傳來了議論聲。
幾個閣老在文淵閣欲言又止。
堵胤錫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偌大的雲南官場,官吏上下上千人,哪個沒有沾親帶故的?
就這麼一窩端了,誰不難受?
堵胤錫則是更難受。
他那外甥在雲南做了知府,還是他去年特意安排的,因為邊官的官銜高,殊不知卻是害了他。
一想到這,他怎麼去見外翁一家?
一屁股坐下,堵胤錫揉了揉眼睛:
「陛下的心思爾等也是知曉的,寧可殺錯不放過,咱們內閣也要與君分憂,一應的差遣也得安排好咯……」
幾人自然不敢妄言,只能苦著臉應下。
科舉一科不過三百來人,而官缺卻達到了一千餘人,哪裡得那麼多官來?
當然,這裡值得是合格的,而不是濫竽充數的,畢竟大明朝那麼多人,想當官的數不勝數。
但要維持科舉的體面,也是進士們的特權,就必須讓規矩森嚴起來,不能錯漏。
至少坐堂官,得大部分是進士。
……
與此同時,飛船南下,直抵呂宋。
鄭森正忙活著呂宋在紹武二十二年的規劃。
財政盈與他自然是不會鯨吞,而是對整個呂宋進行改造。
官道,社學,開礦,伐木,一樣樣的都是大事。
尤其是湘國建立,需要大量的物資輸送,呂宋占據大頭。
這搞得鄭森異常繁忙,看著一船船的糧食物資輸送過去,則忍不住心疼起來。
養這些藩國,真的跟養兒子沒區別。
「天使?」
在他驚詫之中,就年去了呂宋總督之職,就任雲貴總督。
呂宋上下自然是恭喜聲一片。
雖然呂宋總督也是總督,但不過是總督府而已,與一省巡撫相當。
而雲貴總督則不同,凌駕於巡撫之上,可以說是邊疆大吏。
就拿升遷來說,巡撫入中央,侍郎是等閒,突出的就是尚書。
而地方總督,最少也是個尚書來任。
因為其頭上掛的,基本是都察院副左都御史,亦或者兵部尚書銜。
鄭森也是心生歡喜,五年才坐了兩年就升官,真的是大喜事。
這般一來,入閣之日不遠了。
他坐船北上,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就連福建老家都沒去,就直奔北京而來。
從崇文門而入,就碰到了規模龐大的送親隊伍,吹拉彈唱不止,嫁妝更是達到了一百二十八抬。
「這是哪位公主嫁人?」
「老爺,這是緬甸世子尚廣平公主,可是大喜之日。」
鄭森心下暗叫不好,來的真是不巧。
果然,他風塵僕僕的入了皇宮,就被打發回去,異日再見。
如今整個北京城最關注的,就是廣平公主府婚事。
雖然只是養女,但架不住她嫁的是緬甸世子,一應的禮節不得有絲毫的差錯,隆重異常。
也是為了表達尊敬,緬甸將這場婚禮放置在北京舉辦,讓朝廷上下舒坦了不少,面子好看了些。
由此,廣平公主陪嫁達到了十萬塊,更是有書籍三千冊,工匠百人,奴僕千人。
甚至連雲南的罪官,也打包了百人,準備送至緬甸。
喜得孫征灝合不攏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