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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公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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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公平

紹武二十一年悄然來臨。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除了日曆翻過一篇外,與其他的時間並無兩樣。

但對於修了一個月假的文武們來說,這可是大事。

蓋因為內閣之故。

原先的四名閣老,如今僅剩下倆人,總不可能一人管四部吧?

一時間,四品以上的文官們心急如焚,四處奔波,希冀能被選上。

不過,最熱門的人選,卻是吏部尚書劉湘客。

吏部被譽為八部第一,其尚書是遞補內閣的首選,就連吏部左侍郎,也是各部尚書的首選。

除了慣例外,乃是因為劉湘客是陝西人,而且還是西安富平人,妥妥的鄉黨。

其一開始為諸生,從史可法軍中佐貳官,待揚州城破後,隱居於太湖,為抗虜奔波。

帝入南京,徵召鄉野賢達舊臣,劉湘客入朝,以監生的身份授得知縣之位。

歷年來不斷上爬,如今已然躍居八部之首的吏部,成了天官。

能力,資歷,亦或者是鄉黨身份,其入選的機會都很大。

一時間,其門庭若市,拜帖堆成了幾箱子。

劉湘客自然知道,入閣與否憑藉君恩,一旦留下不好的印象,將來可就懸乎了。

他果斷地閉門謝客。

他都這般了,禮部尚書趙郎星,工部尚書張同敞,刑部尚書丁時魁,兵部尚書吳貞毓,財部尚書金堡,戶部尚書崔炳春,民部尚書秦淮波,一個個都是沉默不言。

事實上,皇帝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在正月底,吏部尚書劉湘客被免去尚書之位,被拜為文華殿大學士,入值文淵閣,參預軍機要務。

同時,他還被加了太子少師的頭銜。

殿閣學士其實只有正五品銜,但太子少師卻是正一品銜,保障了其地位。

入值文淵閣,則是差遣,權力的核心。

理論上來說,僅入值文淵閣就夠了,但權力與地位相匹配,才會讓人真切的信服。

少師,學士,入值文淵閣,缺一不可。

而接替其任尚書的,則是吏部左侍郎徐復。

之所以其他各部尚書沒有調換,實在是之前在閻應元入閣時,已然微調了。

第二位入閣的人,則出乎所有人預料:

都察院左都御史嚴起恆。

其被加封武英殿大學士,太子少保,入值文淵閣。

同樣是三件套。

二人都是群輔。

由此,內閣又恢復到了四人模式。

其中,年齡最大的為堵胤錫,六十七歲;閻應元其次,為五十五歲。

劉湘客五十四歲,嚴起恆最年輕,五十有三。

除了劉湘客被賜予了同進士出身外,余者都是進士出身。

可以說,整個朝堂的高官,非進士的已經很少了。

開國那段時間的福利,已經沒了。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堵胤錫和嚴起恆是南方人,而閻應元和劉湘客是北方人。

某種情況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平衡。

新官上任三把火,推遲已久的京察終將是來臨了。

「誰能料到,馮顯宗和朱謀雙雙落馬?」

雨打芭蕉,寒風刺骨,即使窗台封閉的再嚴實,也無法阻止寒風的偷襲,可謂是防不勝防。

朱存渠披著大氅,烤著火,感覺到脖頸處的一縷寒風,他不由得縮了縮,將手中的書信放下。

他露出了一絲疲憊。

同時,心裡又有了些許的暢快。

對於朱謀這廝,他心裡也是厭煩的緊,若不是顧忌太子的身份,早就讓人彈劾他了。

「殿下!」

這時候,懂事的幕僚則輕聲道:「川渝兩地的錢糧,已經整理出來了。」

太子的東宮雖然有許多文臣,但實際上卻多是文官掛名,任職的很少。

自然而然,任職川渝總督後,他得按照傳統,招募幕僚做事。

進士觀政相當於機關打磨,而在地方為官則是親民,複雜異常。

在這種情況下,師爺是杜絕不了的,也是必不可少的,就連朱存渠也不例外。

異地為官,耳目堵塞,沒有師爺根本就是衙門中的活雕像,啥也不知道。

所以後世也沒有杜絕,只是化私為公,變為秘書罷了。

梳理兩省賦稅、糧倉,錢穀師爺是必須的。

奏對內閣,下回州縣,往來公文複雜,解讀起草,應酬往來的公文繁雜,書啟師爺必然是要的,他可沒閒工夫起草華麗的詞文應付。

然後就是掛號師爺,其負責登記、匯總、分發出入內衙的各道公文,以及準備登記、摘錄文件要點的簿冊。

由於川渝總督不負責刑名,所以刑名師爺就免了,但由於負責兩省軍事,管轄兩省軍隊,所以戎幕師爺,這種參謀人才也是必須的。

除此以外,他身邊的僕從、幕友的俸祿發放,私人用度,也得有專人來管,其就是帳房師爺。

錢穀師爺對公,帳房師爺對私。

另外,應對來訪賓客,還會有知客師爺。

由於需要面對康國,衛藏國,以及川渝的蠻夷,所以他又有一個掌夷師爺。

錢穀、書啟、戎幕、掛號、帳房,知客,掌夷,七大師爺,必不可少,他們是整個總督府的重要支柱。

這也是邊疆大吏能夠替朝廷控制地方的關鍵。

專事有人專人應付。

像是巡撫,他們身上還掛著賑災的頭銜,故而還得加一個濟民師爺,管理河堤的河工師爺……

可以說,在官僚體系下,師爺已然是官員的重要輔佐,地方胥吏想要瞞過主官,為所欲為,則很是艱難。

因為這些師爺們的專業水平,有的還比胥吏強一些。

所以在師爺大興的清朝時,地方官占據主動,甚至同流合污吃大頭。

「多少?」

去年十月底出京,從河北一路巡查,緊走慢走,快過年的時候抵達四川成都,可謂是艱難。

朱存渠想起蜀道難的詩句,心生感慨。

「四川兩百萬戶,民近八百萬,重慶八十萬戶,民三百萬。」

「紹武二十年,四川兩稅只有三百萬塊,而商稅(鹽、鐵、銅,酒)卻有四百萬塊,僅僅是井鹽,就有百萬……」

兩稅三百萬,三七分,上繳朝廷二十百一十萬,商稅五五分,那就是兩百萬。

攏共上繳朝廷四百一十萬。

心中打著算盤,朱存渠笑道:「聽說陛下在湖廣時,就用川鹽濟湖,如今川鹽行銷湖廣,也多得如此。」

「重慶多少人?」

重慶省由四川省的重慶府、夔州府、順慶府為核心,添加湖北省的施州府,再加上酉陽宣撫司改成的酉陽府,五府之地,三十來縣。

「三百萬。」

「如果重慶沒有劃出去,那就是一千一百萬人咯?」

朱存渠感慨萬千。

「重慶五府,兩稅約五十萬,商稅兩百萬。」

錢穀師爺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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