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利處(2/2)
畢竟普通的底層百姓,有幾個認識字的?
君臣二人達成了共識。
……
秦國,河內。
時值雨季,天空中烏雲不定,一天功夫能下三四場雨,街道上人們戴著斗笠,只有那些略微有錢的,則持著雨傘,
「您請,五十枚,鐵錢!」
牛車停在面前的悅來客棧前,幌子被濕透耷拉著,不過巨大的招牌卻很是顯眼。
韓林剛掀開車簾,就看到車夫結巴地說著這幾個字,非常繞口,有一股彆扭味。
顯然,他是個秦國本土人。
「太貴了,四十枚行不?」
「不,行的。」車夫搖搖頭,臉上很是堅決。
「罷了。」韓林從懷中掏出八枚銅錢,放置其手。
後者歡天喜地的離去。
他搖搖頭,拎著行禮入了客棧。
在秦國,施行的是銀—銅—鐵模式。
即,一枚銅錢兌五枚鐵錢,一銀圓底一千銅錢,五千鐵錢。
真沒辦法,誰讓秦國缺銅、銀。
所以只能鍛造鐵錢來活躍經濟。
只不過鐵錢廉價,無論是民間還是官方,更喜歡銅錢,所以實際是一銅兌八鐵。
但這群秦國人聰明,一眼就能認出外人,付出鐵錢也就罷了,一旦出銅錢,必然按照明面上的兌換來。
當然了,銅圓,銀毫也是收的,不過韓林怕其找不開罷了。
韓林步入客棧,其風格與大明無異。
一間房包三餐,一日得費一銀毫。
在大明來說甚是便宜,但在秦國卻是昂貴了。
「我這銀毫可不好拿。」韓林排出銀毫,目視掌柜道:「你這是占我一百枚鐵錢的便宜,得再加壺酒,而且還得有肉。」
銅圓自動上浮兩成,這比銅錢可多許多,自然不能輕易了放過。
「客官,您放心,一定,一定!」
掌柜的心痛不已,只能應下。
一個青菜豆腐,一碟小魚,外加一碗粗米飯,以及一壺米酒,算是齊活。
韓林坐在桌上吃著,他看著上菜的小二,隨手就是一枚銅錢賞賜。
後者抿著嘴,眼眸中滿是欣喜,但卻一副瞭然:「客官,您是有什麼想問的嗎?」
「聽說秦國糧食由王室掌控?」
「客官想要販糧?」小二輕笑道:「您倒是來晚了,如今滿大秦,只有三家糧商,基本是秦王和高官們的囊中之物。」
「如今怕是連殘羹都吃不上了。」
聽到這話,韓林並不氣餒。
因為秦國的出口中,雖然有香料、絹布等特產,但大頭卻是糧食。
如此龐大的利潤,自然被覬覦,專賣也是應有的結果。
據傳,秦國一年兜售雲南、廣西,海南,廣東,呂宋等地的糧食,就超過了百萬石。
即使按照一石糧五毫來算,也是五十萬塊銀圓,對於缺銅少銀的秦國來說,著實解了不少渴。
「秦國可有什麼好玩意?」
「這我可就不知道,大明跟秦國畢竟不同。」小二無奈道:「我要是知道了,早就去鎮南關兜售了,賺了大錢。」
在陸地上,秦國與雲南、廣西接壤,交通條件便捷,交往頻繁,廣西段計有「三關」「百隘」。
其中鎮南關、平而關、水口關最為有名。
秦國是藩國,自然對大明貿易渴望,大明對親兒子也開放,允許在三關設立榷場,收稅交易。
在這三關,無論是珍珠瑪瑙,還是象牙犀角,哪怕是鐵,鹽,火藥,都可以兜售,約束極少,不會像蒙古那樣有限制。
韓林無奈,只能讓其介紹起河內城。
「客官,河內如今有三十萬人,附近的御軍就有五六萬,每天人來奔往,是大秦一等一的大城,每天流動的銅錢海子去了……」
聽完了介紹,肚子也填飽了,韓林這才出了客棧,尋找商機。
不過,他還是找了兩個嚮導帶路。
沿街而動,因為是王公貴族們的消費,所以各色商鋪齊全,商品應有盡有。
只是北貨更貴了些。
至於南貨,沿街商販叫賣,此起彼落。
無論是招牌還是幌子,都是漢字,讓人極為親切,彷若在大明一般。
他在外城轉悠了一圈,然後又在城外的村子裡張望著。
這時候,他發覺,秦國的水牛很是普遍,每個村子裡都有許多的牛,適合其生長。
當然,牛筋,牛皮昂貴,也是軍用物資,他是不敢涉足的。
但牛角多呀!
在兩廣,雲貴,以及湖廣地區,習慣用牛角製造樂器。
更別提了,可以作軍號,牛角梳、刀鞘,甚至可以辟邪鎮宅。
當然了,牛角更是一種藥材,各種藥鋪都是要收的。
頑童隨意拿牛角打鬧,顯然不知其價值。
也對,這玩意太多了,不值錢。
似乎靠近河內,村落之中竟然有一個學堂,一些孩童在搖頭晃腦的讀書,朗讀著略顯走調的官話。
授課內容,無外乎三字經、百家姓了。
有嚮導,語言不同解決了,於是韓林在村中五枚銅錢收一支牛角,受到了廣泛的歡迎。
一下子就得了二十來支合格的牛角。
如果回到廣州,一支牛角可得一銀毫,翻了二十倍。
忽然,有個漢子偷偷摸地道:「犀牛角收不收?」
韓林臉上浮現巨大的驚喜。
犀牛角價值極高,一兩可比十兩黃金。
如果是真的,這一趟就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