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首座的饋贈(1/2)
偏殿內,當聽到這幾個名字,空寂禪師眼眸陡然一眯:「王爺說清楚些。」
景王掃了其餘幾名僧人一眼,見空寂點頭,才說:
「昨夜戰後,本王發現三人失蹤,判斷其已逃出京都,故而,需要人手除掉。」
空寂沉默了下,說:「這不包含在交易里。」
景王笑了笑:
「大師此言差矣,太子若還活著,本王的位子便不正,禪宗想要在涼國立足,便不穩。禪宗許諾的是助本王登基,可一旦太子在外自立……屆時,損害的不只是我,還有貴宗派的名聲。」
不同於清心寡欲的道門,禪宗因要傳教,故而極在乎名聲,若是真給太子說成竊國者……
空寂臉色微變,說道:「據老衲所知,杜元春早年便入了三境,齊平……不久前,更勝了頂級神通,玉麒麟。」
說起「齊平」這個名字,空寂心情極為複雜。
直至今日,他還忘不掉,當初道戰,齊平「點化」禪子的一幕……
雖然不想承認,但身為神隱,他竟對這個神通極為忌憚。
本能地不想摻和。
景王搖頭:
「大師有所不知,那杜元春當年雖威名不小,但入朝堂後,一身修為早已懈怠,齊平勝過玉麒麟,乃是依靠特殊方法,而如今,他更受此法拖累,只有區區引氣境修為。」
「當真?」空寂心中一動。
意識到,若是如此,還真是除掉齊平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作為恩怨多年的兩派,彼此較量不需要理由。
雖如今成為了「盟友」,但順手報當初「打臉」的仇,也不錯。
景王言之鑿鑿,又嘆息:「原本不想勞煩諸位,本王準備派兩名不老林神通前往追殺,但……終究有些不保險。」
空寂思忖了下,說:
「此事老衲不好做主,還要請示六祖,不過……應該沒有問題,兩名神通的確太少,最好能出動一位神隱。轉輪金剛也許會感興趣。」
景王大喜:「若有金剛出手,定手到擒來。只是此事還須隱秘行動,尤其不好讓道院干預。」
空寂頷首:「那是自然。只是,那三人不知下落,倒難追查,我禪宗雖也有些追溯秘法,但距離太遠,便不好用了。」
景王說道:「若本王所料不錯,他們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
又過了一陣,空寂禪師帶著幾名僧人離開皇宮,前往淨覺寺。
「王爺,皇后與長公主都送回去了。」
大統領走了過來,對負手站在漆黑瓦檐下的景王說道。
與皇帝有著七分相似的景王「恩」了一聲,問:「她們可說了什麼?」
「長公主說,她要見郡主。」大統領遲疑了下,說。
安平……聽到這個名字,這位不久前,曾一手釀成腥風血雨,輕描淡寫,處置朝臣的中年男人突然沉默下來。
那因政變成功的興奮,殫精竭慮的焦躁,都突然消失。
景王沉默良久,才沙啞著聲音說:「安平她……」
大統領道:「王妃說,郡主昨晚驚醒,吵著要見您,眼下……大概還不知道發生什麼。要不要安排,她與『少爺』見面?」
「……先不要!」景王眼神中帶著一絲歉疚,他望著遠處,午門廣場上清洗血跡太監宮娥們,突然輕聲道:
「阿大,我不是個好父親。」
「王爺……」名叫阿大的貼身侍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旋即,就聽景王下一句話吐了出來:「但我一定會是個好皇帝,比他做的更好。」
說完,景王的眼神重新被精明與冷酷取代,他斂去了所有不該有的情緒,說道:
「備車。」
「您要去哪?」阿大問道。
「延禧宮。」
……
不多時,景王乘坐著皇帝平素搭乘的車輦,抵達了延禧宮,然而卻被守門的宮女擋住了:
「稟王爺,娘娘說,她身子不適,今日不見客。」
胡妃……景王抿了抿嘴唇,笑著說:「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再來。」
宮女躬身,回到了延禧宮內,將話語轉述給了正玉體橫陳,躺在床榻上翻動書頁的胡貴妃。
這隻狐狸精輕笑了一聲,突然看向宮女:「你說,若這位王爺想住下,本宮是允,還是不允呢?」
宮女戰戰兢兢跪下:「奴婢……奴婢……」
胡貴妃笑得花枝亂顫,揮手:「下去吧。」
皇宮中愁雲慘澹,仿佛只有她一如往常。
……
……
道院。
當清晨東方天亮,籠罩在荒僻小樓外,近乎無形的光罩如同被戳破泡泡,「砰」的一下,消失了。
「汪汪汪!」
簡陋的狗窩裡,金黃色的柴犬跳出來,四肢蹬地,仰天長嘯。
三層樓頂,拱角飛檐間,魚璇機合衣而眠,此刻醒來,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封鎖住小樓的光罩消失了。
昨晚,她本想衝去皇宮,但小樓周圍卻被無形力量阻隔,任憑她渾身解數,也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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