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品儒師神威(2/2)
自己不過是將計就計,陪他們演了一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戲碼。
本來就是想叫大理寺胡攪蠻纏一番,然後自己回頭才好有藉口反告他一個濫用職權。
不過事態發展有些出乎楊悅意料。
這洪世榮是一心想在今夜弄死自己,想來個先斬後奏,坐實罪名。
他這背後定是有更大的黑手。
多虧了白鹿書院來摻活了一腳,要不然自己今晚可要吃大苦頭了,虧得他的相助,這案子才能這麼快就破了。
提著狗官出了大理寺。
崔秉忠和郭豐安急不可耐,他們得到情報,意識到洪世榮很可能只是一顆棋子,在背後還有黑手,當即什麼也顧不上了,立馬點兵前來營救,
見到楊悅出來,還拿了洪世榮和左懷清兩個人,都傻眼了。
紛紛驚愕極了,不是都用刑了嗎?
怎麼和沒事人一樣,這是唱的哪出啊?
這一臉春風得意的,不知道的還當你被請來喝酒呢。
楊悅把留影符交給了崔秉忠:「這是崔秉忠的口供,可以證明他們洪家涉嫌製造假銀票,這兩人你也拿回去好好審問一下。」
頓了頓,楊悅湊到他耳邊,說道:「單獨審問一下洪世榮,問問他是誰要我今晚死?」
崔秉忠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煞氣,凌厲的掃向洪世榮。
好傢夥,居然敢暗下殺手,看本公子今晚不把你擺出一百零八個造型來。
洪世榮見到崔秉忠的眼神,頓時嚇的小心肝噗通噗通亂跳,背心一陣惡寒,冷的渾身直哆嗦。
郭豐安詢問道:「廠公,洪世昌那要不要去一塊拿了?還是明日奏請文相再行捉拿。」
楊悅皺起眉頭:「按說咱們該一併拿來了,免得夜長夢多,叫這兔崽子跑了,可他是五品大儒,怕是不好拿啊,兄弟們身家性命重要,沒必要為了個狗官搭上性命。」
高志遠立馬道:「這有何難,拿紙筆來。」
手下立馬奉上紙筆。
高志遠當場揮毫,寫了一道敕令:
「洪世昌,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儒神通——文以載道!
這道敕令蘊含了三品儒師的浩然正氣。
洪世昌見到此文,只有乖乖臣服的份,若是反抗,嘿嘿,洪世榮就是最好的榜樣。
楊悅得了敕令,開心的吩咐郭豐安:「還不速速去辦。」
「卑職領命。」
郭豐安膽氣頓時壯的足足的,立馬點兵,發兵洪府。
楊悅沖高志遠拱手一拜:「多謝高院長仗義出手。」
高志遠急忙攙扶道:「楊公子客氣了,你是我白鹿書院客座教習,您若有事,我白鹿書院豈有不鼎力相助的道理。」
楊悅愕然,詫異問道:「我何時成為白鹿書院的客座教習了?」
姜文浩告訴道:「我學院夫子一致覺得楊兄您才高八斗,不該埋沒一身才華,希望你能去我書院授課。」
楊悅「啊」的一聲,天上突然真砸餡餅了,這餡餅有些大,砸的他有些暈乎乎的。
愣了愣,他急忙問道:「我沒有浩然正氣,不是儒家中人,去學院授課,這不太合適吧。」
高志遠立馬道:「楊夫子莫要自謙,儒家經義你或許不如我等,但論拍藝術片,您首當其衝,乃當世第一人。」
「還望楊夫子莫要客氣,傳授我學院學子如何拍攝藝術片。」
高志遠舉起雙臂,雙手疊加在一道,正經深深一拜。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楊悅值得他如此大禮。
楊悅立馬攙扶他,也不再推辭:「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就去教教他們什麼是藝術吧,教的不好,還望各位海涵。」
「如此甚好!」
兩位夫子告辭,臨走前,姜文浩塞楊悅手裡一本書冊。
楊悅對著月光低頭一看,居然是左懷清那本儒家神通書冊。
這可是個好寶貝,收好了。
……
皇宮後院,延福宮。
蘇沐秋收了飛鶴傳說,隔著鮫人紗雲簾,沖塌上的劉太后匯報導:「回太后,大理寺出事了,白鹿書院高志遠不知為何突然橫插一槓,而且他已經晉升為三品儒修了,洪世榮當場被廢了文心。」
啪!
劉太后氣急的把手中書本砸在茶几上:「沒用的廢物,吩咐下去,切斷咱們和洪家一切聯繫,該滅口的一個不留,絕不能叫繡衣廠查到咱們頭上。」
蘇沐秋回稟道:「娘娘,無需擔心,剛剛文昌閣文傳來奏章,在文相連夜主持會議下,內閣大臣出具票擬,判處洪家兩兄弟,斬立決。」
劉太后咦了一聲,隨即冷笑道:「看來文相是知道此事是本宮在幕後所為,為了國體,他選擇了退讓,惠賤人那兒,硃批了?」
蘇沐秋回道:「她就批了一個字,准。」
劉太后冷笑道:「她倒是個乾脆的蠢貨,哼!也省得本宮費一番口舌遊說,我這也批個准字。」
蘇沐秋領命,但是沒有退下的意思。
劉太后疑惑問道:「還有何事?」
蘇沐秋回稟道:「是關於洪太妃的,洪太妃脫簪散發,一身素衣,此刻正跪在宮門口,想……」
劉太后哼道:「讓她去求惠賤人,就說此事本宮做不了主。」
蘇沐秋擔心道:「娘娘,奴婢是怕,若是洪家不甘心,咬出咱們的關係來,那就不好了。」
劉太后冷笑道:「供出又如何,我乃大業堂堂太后,便是文相都要替本宮遮掩,他楊悅不過一個狗奴才,還敢跑到宮中質問本宮?」
蘇沐秋嗯了聲,小小拍馬屁道:「娘娘英明。」
劉太后吩咐道:「下去做事吧。」
「諾。」
蘇沐秋立馬告退,前往宮門外,對不過才二十出頭,有著傾城之姿的洪太妃指點迷津。
……
繡衣廠內監刑房。
這刑房可比大理寺的寬敞多了。
寬敞的代價呢,是刑具多了一倍,花樣翻新,這可比大理寺的高檔多了。
楊悅進來,見到崔秉忠正對洪世榮和洪世昌用刑。
什麼刑罰都用了,洪世榮這兩兄弟就是死鴨子嘴硬,什麼話都不說。
見到楊悅,洪世榮罵道:「閹狗,自古刑不上大夫,你竟敢對本官用刑,你就準備被彈劾死吧。」
楊悅嘲諷道:「還本官的叫呢,你們的罪行,我已經上報給文昌閣了,知道文相票擬批了什麼嗎?」
崔秉忠臉色一凝,心中隱隱不安,文昌閣連夜主持內閣會議出具票擬,可見這案子已經轟動朝野,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已經沒可能。
「文相批了什麼?」
楊悅回道:「七個字,禍國殃民,斬立決,這是票擬的判決書,只待明日早朝,奏請兩位太后硃批了,你們兄弟自己好好看看吧。」
判決書拿過去,展開。
洪世榮和洪世昌臉色頓時慘白。
「不,我們不信文相會對我們如此無情,我們要見文相,文相不見我們,文昌閣內閣大臣呢,我們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