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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敗興而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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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被一腳踹下車?

那小廝下意識的就抓住了車窗,唯恐郗恢一個脾氣失控,他小命不保。

郗散騎,饒了小的吧!

這句話,在他的心裡翻騰了好幾個遍,眼看就要說出來,小小的車廂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恐怕這件事,麻煩了。」

咦?

為什麼是這樣的感嘆?

既沒有喊打喊殺,也沒有把他踹下車?

事情的解決,居然如此絲滑……

呆在王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王阿寧,王宰輔,此刻對街面上發生的一切,還渾然不覺。

「這怎麼可能呢?」

「難不成,老天爺也要故意和我作對?」

他踱步到了場院裡,遙望著掛在天邊,高高的月亮,發出了遺憾的感嘆。

什麼叫做天不假年,他現在算是知道了。

可見,人生就是無法事事如意,即便是他王恭已經尊貴如此。

興沖衝上門,遺憾憾回到家中。

幸虧今天王稚遠去參加婚宴了,要不然,這等慘事若是被他聽到了消息,恐怕會笑掉大牙。

牙齒掉滿地,找都找不回來了。

要不現在去找阿乞他們?

他抬頭看看天色,眼看就是初冬了,天黑的也早了,月亮都出來了,恐怕宵禁已經開始了。

罷了!

還是等到明天一早再說吧!

「主公!」

「郗散騎和殷將軍來了!」

王恭才剛剛抬起腿要回房,勐然間聽到一聲呼喚,登時停了下來。

什麼?

這就來了?

這豈不是心有靈犀?

比郗恢更累的,就是殷仲堪本人。

他不只是身上累,心也累,這種疲累,是無法和外人說起的,只能他自己憋在心裡。

卻久久不能散去。

形勢已經越來越複雜了,卻也似乎越來越明朗,遮蔽著前路的那層謎霧,好像是越來越淺了,就在眼前,只要稍稍一個外力,就可以衝破阻隔,徹底看清真相。

而殷仲堪自信,在這一點上,他是站在郗恢前面的。

甚至比王恭更靠前。

將來,他殷仲堪要往哪邊倒,現在看來,也是說不定的事了。

於是,當兩邊人馬碰到一起的時候,別人都已經聊起來了,殷仲堪卻十分沉默,基本沒怎麼張口。

而王恭還在被今天下午的失利所困擾,根本沒有心情去關注殷仲堪的表現。

只要有郗恢配合就足夠了。

郗恢進門,小廝立刻去張羅茶水,一路上碰到的奴婢侍女,看到他回來,紛紛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真英雄啊!

要是沒有他迅速反應,最近幾天,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雖然這是奴婢們的杞人憂天,因為,在小廝出門去招呼郗恢的時候,王恭也並沒有把怒火噴向小廝婢女,所有人都是安然無恙。

但是,身為奴婢,有這一層擔心,還是很正常的。

「阿寧,今日一見,結果如何?」

「看你的樣子,謝公一定沒答應吧。」

王恭是去談合作的,這一點,在座的兩人都很清楚,但是,該問的,也還是要問清楚。

王恭嘆了口氣,無限的憂鬱再次涌了出來。

「豈止是沒有答應,根本就是一口回絕。」

「竟會如此?」

「之前他已有合作之意,也多次和你聚會,看哪個樣子,只要是你提出來,他就一定會合作的。」

「現在正是好時機,你又親自找上了門,他為什麼不同意?」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老年人的頭腦,一般人就是看不透。

郗恢等人還在疑惑,可是王恭卻已經明鏡一般。

「這個老狐狸,他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和我說了一大堆敷衍之詞。」

「我還沒有仔細說明白,他就講到,北府是朝廷的北府,既不是他謝安的北府,也不是王謐的北府,既不是他謝家的私兵,也不是王家的部曲。」

「帥印現在都在劉牢之的手裡,可見,王謐帶兵也毫無私心,讓我放心之類的。」

「他既這樣說,我還能說什麼?」

「我只能鎩羽而歸罷了!」

可以說,王恭到謝府,根本就沒有呆多長時間,掐指一算,大約也就只有半柱香左右。

不是他不想談,而是謝安不給他這個機會。

「怎會如此?」

「他這不就是躲了嗎?」郗恢可不是個壓得住脾氣的人,大手拍在桌子上,拍的冬冬作響。

王恭也氣得要命,不想管他,任他在屋裡指天畫地的謾罵。

「這個謝安石,是一貫如此的!」

「這個朝廷里,只有他是高風亮節的名士,是最講究是非公斷的,我們不過都是些爭名逐利的小人而已!」

「只有他謝安石澹泊名利,我們不過是陪襯他謝安的綠葉而已!」

事實不就是如此嗎?

自從謝安出山,朝廷上的其他大臣就完全失去了光彩,根本無人關注了。

謝安理所當然的接管了朝廷,也獲得了朝廷大臣們的尊重,基本上沒有遇到任何的困難。

他謝安有威望,有能力,關鍵還有心胸。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謝安越是優秀,就越是顯現出王恭等人的齷齪。

尤其是經歷了今天這一遭,王恭對謝安的怨恨就更加重了。

王稚遠把帥印都交出來了,這已經足以表明他的態度,可是,王恭還這樣不依不饒,甚至還找上門來,要和謝安談合作。

這不是齷齪?

什麼是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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