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修身養性世外高人(1/2)
謝安是一路舉薦王謐掌握了北府兵的,又是他的岳翁,這樣的人,王恭居然還幻想可以通過背後聯手,讓謝安出力,把王謐置於死地。
這當然是小人行徑!
原本,這樣的行徑,不過是藏在心裡,或者只有幾個朋友之間才知曉,而經過了今天這一遭,恐怕過不了多久,王謐本人都會知道了。
王恭的陰暗企圖,就不是秘密了。
經過了這件事,謝安的形象是越來越高潔,而王恭的面目卻是越來越可憎了!
讓別人看笑話可以,讓王稚遠看笑話,王恭是絕對不能忍!
「仲堪,今天你去婚宴,可探聽到了什麼有用的消息?」王恭轉身就問,絲毫沒有發現,殷仲堪已經沉默不語很長時間了。
仲堪頓了頓,迅速把心神往回收了收。
「依我看,王稚遠和京口兄弟們的友情十分堅固,並沒有因為綠珠的事情鬧僵。」
「甚至,今天的酒宴,王稚遠還把娘子帶上了。」
就算是沒什麼好說的,也要硬擠出來幾句,我能探聽到什麼消息?你們不是讓我去盯梢的嗎?
只要盯住了王稚遠,不讓他離開酒宴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殷仲堪不禁這樣暗自想到。
實際上,當他聽說,王恭在謝府只呆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立刻就後悔了。
如此短促的時間,王稚遠根本就沒有可能從酒宴上脫身出來,這樣一對比,頓時就感覺,王恭他們的計謀,弱智無比。
「王謐的娘子?」
「那不就是謝安的孫女?」
又找到了一個謝家和王家的聯繫!
郗恢點點頭:「所以說,謝安不與你合作,也是情有可原,聽說,這個孫女是他最疼愛的,為了孫女好,他也不會輕易對王稚遠動手。」
一向急脾氣的郗恢,突然開始和稀泥,真是讓人接受不良。
「阿乞,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謝安可從來都不是那種會顧念親情的人!」
「這一點,我太原王氏還能不清楚?」
兩兄弟一時無言。
想當年,為了表示和王國寶決裂,謝安可是不惜拆散自家女兒,也不肯妥協的。
這一晃,也就過了幾年而已。
怎麼?
當初殘忍斷姻緣,而今又變成了愛屋及烏,維護孫女連孫女婿也不放過了?
郗恢沒詞了,殷仲堪見沒有人說話,氣氛很彆扭,便出來調和道:「要我看,也沒什麼稀奇。」
「王國寶被抄家的時候,他不是也把女兒接回家了嗎?」
「這就說明,到了關鍵時刻,他也還是要顧念小輩的,現在王稚遠在北府也還算老實,並未有任何反跡,謝安想要維持現狀,也是可以理解的。」
「殷仲堪,你這是在替誰說話?」
「難不成,你還認為謝安做得對,王稚遠是正直的大好人嗎?」
殷仲堪不過是戰術性的說幾句吉祥話而已,哪成想,會被郗恢一通噴,唾沫星子好像都濺到臉上了。
王恭此刻的表現,雖然不如郗恢明顯,但是,他看向殷仲堪的眼神,也充滿了質疑。
殷仲堪忽然感覺,面前的兩個人對於他來說,十分的陌生,不知道,此刻的他,對於他們來說,也漸漸的陌生了起來。
「好了!」
「阿乞,仲堪不過是隨口說說,你也太緊張了。」王恭的眼神,終於從殷仲堪的臉上挪開,打了個圓場。
殷仲堪也個趕緊順坡下驢,不再亂說話。
這一下,就只剩下了王恭和郗恢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倒是很快就達成了統一。
「阿寧,要我看,我們也不必再去顧慮那謝安老頭的意思了,現在的重點是要防範王稚遠。」
「你說得對。」王恭點點頭。
「北府在他的手裡越做越大,力量也漸漸穩固了,原本指望謝安能夠控制住他,而近日一番打探,我卻感覺,謝安對這件事,似乎也是有心無力。」
「一旦他撒手不管,那麼北府就算是徹底落到了王稚遠的手中,到時候,他在北府的力量就更穩固了。」
「北府就從姓謝,變成了姓王!」
「還有桓沖!」說起北府兵,就不得不提荊州部。
「這個老頭子,也一向是和朝廷作對,近些年來原本以為他是上了年紀,老實了,卻沒想到,竟然和王稚遠這廝跑到了一起!」
「他們兩個,絕對沒安好心!」郗恢將王恭的說辭進一步發揮,算是把王恭沒說完的話,都補充齊全了。
和荊州兵一直保持聯絡,確實是王稚遠無法解釋的一個黑點。
荊州兵,乃至譙郡桓氏,或者說,應該倒過來,因為譙郡桓氏腦後有反骨,才讓受他們控制的荊州部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一直都是朝廷十分警覺的一支隊伍,作為北府兵的掌控者,王謐不但沒有避嫌,甚至還積極聯絡,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可是,有了桓沖的支持,王稚遠就算是如虎添翼,朝廷更拿他沒辦法了!」
這樣說就是高估了大晉朝廷的能力了,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別說是荊州和北府聯合起來,就算是只有他們其中一支部隊,朝廷都無法控制。
嚴格來講,從歷史上來看,每次都是荊州兵先起頭,朝廷則指揮北府與之對抗。
而現在,指望著北府兵去對抗荊州兵,那是沒可能了,朝廷將要面對的局面,是北府和荊州聯合起來,共同反叛。
以大晉現在的布防能力,在失去了北府和荊州部兩大主力之後,可以搜羅起來的力量,是十分微弱的了。
可是,想要讓兩邊決裂,也不太可能。
荊州兵一向是偏安一隅時刻準備搞事的狀態,現在有了北府兵願意和他們聯合,桓沖是求之不得的,怎麼可能拒絕?
至於王稚遠那邊,就更不用指望,他做事那樣謹慎,你根本就抓不到他的把柄。
王稚遠也從來不避諱和桓沖交好這件事,所以,從各個方面看來,北府和荊州的聯合,對他們雙方都是有利的。
一對本是互為矛盾的力量,現在居然走到了一起,那麼站在中間,本來想要互相利用的朝廷,還能有什麼作為?
「阿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王稚遠這小子逃出建康城!」
今夜的郗恢,可以說是高見連連,王恭不覺面色一凜:「你是說,一旦形勢危急,他就要跑?」
「這還有假?」
「你想想看,他的老巢在京口,北府就在京口,他要是無法和京口的北府聯絡,又如何指揮他們?」
「所以,只要他確實存著反叛朝廷的心,他就極有可能找個機會,趕回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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