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追擊追擊追擊(2/2)
死豬的旁邊,是雜亂無章的腳印和幾個帶血的瓢。
陳風從痕跡學推測。
這些腳印的主人,多是未成年的孩子。
其中一個稍大的,明顯是成年人的腳印。
小腳印圍著大腳印,從高處看去,圍成了一個帶中心點的圈。
陳風試著在腦海中,將此地的場景還原。
有人宰殺了豬,用豬血潑在了小孩子們的身上。
那些小孩子的腳印雜亂,但卻並不慌亂,腳印的高低統一,沒有因害怕兒慌亂跑出高低不平的腳印。
琉璃和大毛在四周屋內搜索,發現了不少囚籠。
可見。
這裡之前是的確是有一群被禁錮的小孩的。
不過,那個救人的人,何故多此一舉?
他是誰?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來不及細想。
當務之急,是找到燕慕白。
陳風故技重施。
賭神附體加吊著繩索的六眼鬼骰。
他就像個占卜師一樣。
如果手裡的六眼鬼骰換成懷表,再戴個高帽子,夾根拐杖,那就更加像了。
「這邊。」陳風提著六眼鬼骰,順著它偏移的方位開始移動。
不過偏移的方位仍舊是飄忽不定。
陳風一行人,不得不數次調整追擊的方向。
此過程,走了很多冤枉路。
這就是沒有精準制導的弊端。
要是有個XX地圖就好了……陳風內心吐槽,心中微動,六眼鬼骰指定的方位無限趨近於直線。
這表示,對方要麼在走直線。
要麼已經停滯不動了。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十分之一炷香的時間。
這點時間,對於陳風、琉璃、大毛來說,足夠了。
看著不動的六眼鬼骰。
望著眼前掛著的招牌——桑麻倉庫。
陳風一提六眼鬼骰,收入虛空梭,給大毛下達了殺無赦的命令。
大毛咧嘴無聲嘶吼,血牙隱隱,噌地一聲原地消失。
沒有聽到打鬥,也沒有傳出大毛頗具辨識度的怒吼。
沖入桑麻倉庫的大毛,如投入海里的石子,沒有引起一丁點波瀾。
琉璃雙手一甩,每條手臂上,唰唰唰瘋長出數十條……鐵刺。
這鐵刺,被陳風用墳土加黃泉水提煉過。
做成了手環套在琉璃手腕上當防身用。
本就是鐵線人的琉璃,使起鐵線來,自然得心應手。
更別說,逼格明顯不低的墳土和黃泉水混合煉製的鐵刺,隱隱對琉璃充滿親和力。
準確的說,應該是對琉璃的潛意識充滿親和力。
陳風也準備大開殺戒。
玲瓏秤被他從虛空梭里招了出來。
兩人聯袂衝進倉庫。
卻也像呆在原地的大毛一樣,呆住了。
倉庫里堆著一座新鮮屍體搭建的小型京觀。
看那穿著打扮。
都是倉庫的夥計。
每個人身上,都是千瘡百孔,像是被什麼東西透體而過一樣。
在京觀的最下面。
是兩具不像人類的人形屍體。
那屍體流出來的不是殷紅的血,而是一股股半透明的黏稠液體,還夾雜一絲絲的草木芳香。
在周圍漸漸瀰漫開來的腥味下,兩股味道形成了一種難聞的燥腥味。
這兩具獨特的屍體。
一具巴掌上帶著厚厚繭子,看打扮,是一車夫,手上握住的趕馬鞭都還沒來得及鬆開。
一具正直壯年,長相普通到丟人堆里,泯然大眾的大眾臉。
非血液的液體就是從這兩人身上流出的。
這些人剛死不久。
絕大多數人的魂魄,還處於混沌中漂浮在倉庫四周。
玲瓏秤直接出手。
不為稱魂得獎勵。
是為了看生平,到底發生了什麼。
跳過無關緊要的生平。
所有死亡的人,在最終都走上了統一的歸途。
被一條條揮舞的桑樹藤給竄成了糖葫蘆。
至於那那具屍體的魂魄。
魂重一上陰陽冊。
陳風不僅曉得了兩者的身份。
也知道了燕慕白被拐賣的來龍去脈。
還知道了桑樹村的秘密。
陳風掃了掃屍體,對這些明面上是倉庫夥計,實際上是幫忙轉運婦女兒童的人牙子轉運使,提不起一絲同情。
「葛大胖,秀蘭合謀坑殺了這些人牙子。」陳風總結陰陽冊眾人的生平,卻也只能得出結果論,不能得到原因論,因為這上面沒有葛大胖和秀蘭,也就是那個被他在庭院內毒打過的女牙子的生平。
「秀蘭是誰?」女人的關注點,第一時間永遠在從自己男人嘴裡說出的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上面。
「這不重要。」陳風擺了擺手,「至少我知道燕慕白暫時是安全的。」
琉璃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叫道:「愣著做什麼啊,接著追啊。」
「我知道地方了。」
「所以呢?」
「不追了,我們守株待兔就好。」
「你就不怕燕慕白有什麼閃失?」
「我更加在乎的是,是誰做了燕慕白的買家,還有這麼獨特的要求,如果不把這根子給拔了,我們就算救了燕慕白,下一次,他還是照樣被拐。」
「我懂了,人牙子可恨,那些買家更加可恨。」
陳風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前世經典的台詞,「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人販子固然可惡,但是買人的不僅是幫凶,還是殺手。
殺掉的是另外一個,乃至數個與之關聯的家人的心。
人販子重罪,買人者輕判。
如果兩者都判死罪,你看還有沒有那麼多人買家?
所以。
陳風。
決定。
剛稱魂的人牙子。
不入輪迴。
我。
輪迴行走。
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