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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與眾不同的人牙兩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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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的推測出了點偏差。

葛大胖和秀蘭並沒有趕著馬車去找買家交貨。

而是一路駕車往京都郊外的竹林趕。

秀蘭,也就是之前被打的那個女牙子。

此時,換了一件粗麻衣服,正坐在趕車位趕車。

她一臉愁容,時不時扭頭朝車簾裡頭探視。

焦急的神情,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風騷勁。

她渾身上下都掛了彩,如果不是粗麻衣服罩著,定能看到許許多多新舊交替的鞭痕。

她的頭髮用一條帕子胡亂扎在一起,尾辮根的高度和凌亂,可見當時的動作,極為粗糙和隨意。

她臉上也有好幾道新鮮的血口子,其中一道差點毀了左眼。

就算這樣,她也只是隨便處理一下傷口,堅持駕馬車。

因為。

充當馬夫的葛大胖。

快不行了。

「駕駕駕。」急促而短暫的三聲鞭響,拉車的馬兒,速度再次加快。

秀蘭內心焦急,已經開始不顧馬力,在透支馬兒的潛力。

車廂內。

一頭是仍舊昏迷的燕慕白。

另外一頭,是奄奄一息的葛大胖。

葛大胖渾身殘破,桑木疙瘩的身體,用千瘡百孔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他那金魚大的兩個眼球,已經沒了。

空洞洞的兩個洞口,不斷往外溶出不是血色的滲透液。

黏稠中帶著淺白的顏色,還夾雜一些細許的芳草味,跟砍掉樹枝滲出來的液體差不多。

「胖子,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秀蘭見車廂後面沒有回音,扭頭一看,葛大胖的桑樹身體,都在朝暗黑色開始轉化,這是要枯木的節奏啊。

秀蘭緊急拉韁繩。

拉車的馬兒,後腳站立,前腳高高立起,噴著粗粗的響鼻,腳下一軟,後退跌跌撞撞跳躍幾步,才堪堪站穩。

秀蘭根本沒心思去管馬兒死活。

馬車還在因為慣性沒有停穩,她就鑽入了車廂。

「胖子,胖子,死胖子。」秀蘭半跪在車廂里,抱起葛大胖的身體晃了晃,急叫了幾聲,糊得滿懷的黏液。

她見葛大胖沒有回應,第一眼就盯上了昏迷的燕慕白。

她唰地一聲從腳踝的位置抽出一把匕首,眼神一瞬間就從焦急,變得有些兇殘。

那是一種嗜血的衝動,一種渴望中帶著原始**的眼神,一種對上一眼,你就能讀懂,是想要給你放血的眼神。

秀蘭舉著匕首,跪爬著撲到燕慕白的身邊,比劃著名匕首順著燕慕白的脖子,試了好幾次,終究還是沒有下去手。

她轉身回到葛大胖身邊,重重嘆息一聲,嘴裡也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麼。

秀蘭再次舉刀,這一次,乾脆利落地劃向了自己的手臂。

拉開了好長一條口子。

殷紅的血,順著她的手臂,小溪一樣猛地一涌,成線條落進了葛大胖的嘴裡。

待到那血色線條成為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趨勢。

秀蘭也臉上發白,唇色全無,本就受傷的她,如今更是一臉虛弱。

她將身上的麻布衣服切割幾條,繞著手臂狠狠纏了一圈又一圈,這才去看葛大胖。

葛大胖桑木疙瘩的身體吸收掉秀蘭的血氣,轉暗的顏色,止住了。

至少一時半會,不會出現桑木枯死的情況。

葛大胖的命,暫時保住了。

秀蘭長吁口氣,朝昏迷的燕慕白罵了一句「要不是老娘答應胖子不再行惡,早就把你剁了」。

她轉過身去,艱難跌坐在車夫位上,閉目養神了三四息,才艱難提起韁繩抖了抖。

馬車又移動了起來,繼而是馬蹄的奔跑聲。

車廂開始晃動,伴隨著高低的顛簸。

看來,出了京都郊外,馬車脫離了官道,改走小道山路了。

車廂內,隨著顛簸,燕慕白的身體,也在高低起伏。

他閉著眼,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這一刻。

他額頭上,才慢慢湧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燕慕白,早醒了。

甚至在桑麻倉庫就已經醒了。

他親眼目睹了,葛大胖和秀蘭瘋了一樣,屠殺桑麻倉庫的夥計。

另外兩個叫桑吉和桑懷的人,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秀蘭就是被桑吉抽中,差點一根藤條插個透心涼。

如果葛大胖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會陷入桑吉、桑懷的合圍。

那是怎樣的場景啊。

燕慕白現在想來,都還有些後怕。

數十根綠油油的桑樹藤條互相糾纏,像手臂一樣靈活。

這顛覆了燕慕白的認知。

原來這個世界,不是自己長久以來印象中的那個世界。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樹人。

樹人還會內鬥。

身為人類的秀蘭,竟然還會和葛大胖這個樹人聯手。

而他們要對付的,不僅有桑吉、桑懷這兩個樹人,還有倉庫里的那些夥計。

那些都是人牙子,死了活該……燕慕白閉著眼睛,內心呸了一聲。

他悄咪咪眯起眼,打量著車廂里的動靜。

只是看到葛大胖那慘不忍睹的身體,燕慕白又閉上了眼睛。

他怕噁心想吐,到時候一不小心吐出聲來,會驚擾了外面那個兇殘的人類。

燕慕白想不明白。

都是人牙子,怎麼還起了內訌。

是分贓不均?還是想吃獨食?

握草……燕慕白內心驚道,他們為了我的歸屬,竟然不惜以命相搏?

燕慕白既害怕,又有些莫名的小得意。

想不通的問題有很多。

燕慕白的腦子一團漿糊。

他索性不去考慮這些大人的問題,在尋思著怎麼逃跑。

燕慕白從平日裡跟老娘鬥智鬥勇的日常中,知曉一個道理,要想不遭老娘打罵,最好的方法就是裝乖。

用在眼下的情況,差不多,就是裝死的意思。

所以。

燕慕白從醒了以後,就強裝鎮定,裝睡不醒,其實,內心早慌得一匹。

他也是十來歲的大孩子了。

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人,要沉穩。

燕慕白謹記,自己不是小孩子,是家裡的男子漢,遇事不能像小孩子那樣哭哭啼啼。

通過剛才女牙子想要殺了自己,最後關頭又收了手,又罵的那句「要不是老娘答應胖子不再行惡,早就把你剁了」這句話,燕慕白判斷自己的生命暫時是安全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這種未知的不確定性,又讓燕慕白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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