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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這些也是你作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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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方,鬧中取靜,清雅脫俗,好名字,芳草書屋,頗有讀書人的雅趣。」

齊不語剽了人家的詩據為己有,可著勁的為芳草書屋宣傳。

聯袂而來的文人,莫不搖頭晃腦,應聲附和。

這一幕可把韓白喜得滿面紅光,引著眾人書屋參觀。

至於學子們,任務完成,一窩蜂跑到陰涼的地方避暑。

書屋就丁點大地方,沒什麼好參觀的。

齊不語等人來,也就走個過場。

沒聊兩句,話題自然還是繞到了提匾上面。

韓白早備好上等的材料,就眼巴巴的等著齊不語留匾。

一番馬屁吹噓下去,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就成了。

眾人又是對著齊不語的字大肆吹捧。

吹著吹著,就說今兒乘興,把昨日詩會上齊大家作的詩當成傳家墨寶贈給大家裱起來如何如何。

齊不語高興啊,來者不拒,趁著筆墨未乾,就揮毫寫詩。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饈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隨著齊不語的書豪,圍觀之人喝醉酒一樣,搖頭晃腦撫須吟唱,恨不得這詩作出自自家手。

「咿?這詩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一聲不合時宜的童音,打斷了眾人的YY,嘈雜的聲音為之一窒。

齊不語手下一頓,書寫的字跡都分出了劈叉。

他眉帶慍氣,抬頭一看,心下稍安。

一個剝著糖紙,把玩糖塊又不吃,臉色憂鬱的小傢伙,正踮著腳,下巴擱在書桌上,面無表情盯著齊不語。

「邊玩去。」何書桓訕訕一笑,扒拉著小桑,硬是沒拉動。

他加大手勁,卻發現小桑看似松垮垮的站姿,卻如松柏一樣站得穩穩噹噹。

「老韓,老韓,你怎麼做師長的。」何書桓索性不拉了,面向額頭出汗的韓白,「還站著做什,齊大家作墨寶,豈容小兒張狂。」

「童言無忌,學子還小,見諒見諒。」韓白趕緊上前,去驅趕小桑。

小桑不為所動,憂鬱的眼神盯著齊不語,反覆就一句,「這詩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這孩子,誰家的。」

齊不語被問得心裡發毛。

四周的文人雅士也幫腔。

「豎子無禮,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小兒無知,快快退去,恕你無罪。」

「哪來的稚童,這千古絕唱,不是齊大家做的,難道還是你做的不成。」

小桑在眾人嘈雜的訓斥聲中,巋然不動,面無表情的憂鬱眼神,毫無波瀾地望著齊不語。

把個齊大家盯得渾身不自在。

是,這不是我作的,但這是文人共識,大家心知肚明的默契……齊不語下意識就在心裡開始狡辯,驚覺自己魔障了不成,竟然會對著一個稚童心虛?

這邊的訓斥聲浪潮還沒落下去。

又有女童的聲音,朗聲傳來。

「這是我……我陳叔叔作的,先生布置的詩作作業。」燕文姬一臉憤憤,小臉漲得通紅,捏著小手,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被燕慕白拍著小手細聲安慰。

「先生,你倒是說句話呀。」燕文姬把期盼的目光望向眼神躲閃的韓白,希望自己心目中敬重的師長能主持公道。

這話給韓白燥得,面紅耳赤,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什麼,說燕文姬你別管,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默契勾當,我用這詩換了書屋的前程,你莫要添亂,我也是為了書屋好。

小孩子哪管這個。

他們心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灰色這麼一說。

這詩怎麼就成齊不語的了?

這自然是不對的。

不對就要大聲說出來。

見韓白支支吾吾不說話,燕文姬急得氣出眼淚,揉著眼睛氣呼呼抽泣,「不是我作的,是陳叔叔作的,下闋是什麼我忘記了,但我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剛還緊張兮兮的齊不語,聽到這話,內心長舒口氣,很好很好,只要沒有下闋,那還圓的回來,憑我的名頭,往後咬定這詩作出自我手,也無人願意置喙。

何書桓也抱著同樣的想法,揮手朝燕文姬訓斥,「胡說八道,這等佳作,豈是爾等賤民能作出來的,再妄言,取消你的學子資格。」

燕慕白護著妹妹,瞪著何書桓,眼睛鼓鼓的,暗暗捏起了拳頭。

「就是就是,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長大了還了得,韓老,你這教學無方啊,我看今日之行,不作數,就此作罷。」

韓白一聽,這隱帶威脅的話,當下就趕緊攔住眾人,轉頭訓斥小桑,「你怎麼回事,齊大家為文林大豪,這等佳作,除了他,還能有何人能作,你莫要杵著,乖乖靠邊。」

「哦,是嗎?」小桑提高音量,小大人地玩了一出意味深長的音調拐彎,「這麼說來,如果這詩有原作下闋,那就說明是他在剽竊咯。」

韓白剛瞪起眼,還未說話,小桑就翹起冷笑,不緊不慢道:「還是說,你在剽竊,借花獻佛?」

這孩子,哪懂得這麼多……這是眾人心頭首先浮上的疑問,再次才是出言反駁。

「去去去,當今天下,除了齊大家,還能有誰……」

似乎是為了迎合何書桓的馬屁,小桑清脆的聲音,朗聲吟來,「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饈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咣當一聲,毛筆落紙,齊不語下意識長大了嘴。

四周文人臉上的表情,從不屑到凝重,再到不可思議。

這真正的下闋一出,技驚四座,鴉雀無聲。

也難怪,這首李白大大的《行路難》,真正的千古絕唱,在下闋,單單是最後一句,但凡做過文學考卷的,誰還沒在試卷上默寫過。

原作一出,什麼狗尾續貂之作,連拍馬都趕不上。

就算齊大家的續作,相比之下,也是相形見絀,難以與之爭鋒。

「不可能,不可能。」齊不語聲音帶著顫抖,不思悔改,卻是擰住小桑的衣領,眼眶都紅了,「這等佳作,怎麼沒有傳世……」

小桑眼神閃過一絲殺機,如果不是想起琉璃的話,這齊不語的手,當下就得蒸發。

他一言不發,別過頭去,一臉憂鬱……哎,愁啊,這個人好煩,我可不可以把他燒成灰灰。

燕慕白看在眼裡,卻是認為小桑受了委屈,別過頭的動作是在傷心抹淚。

他大叫一聲「鬆開我弟弟」,直愣愣就朝齊不語撲去。

弟弟……小桑切地一聲,嘴角露出不屑,好笑又好氣……區區螻蟻,何德何能。

卻聽噗通噗通幾聲跌跌撞撞後退的聲音,燕慕白被何書桓推得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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