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魏忠賢:兄弟,你太單純了,容易被騙啊(2/2)
我定然不能輕易放過對方。
「主子爺,還請早下決斷。」
范文程催促道。
代善點了點頭:「爺這就去找八福晉說清楚,為了大金,讓她去伺候林平之,想來她定然會願意的。」
范文程搖頭:「不能,爺不能如此說。哲哲夫人性格剛烈,豈能如此?爺若是如此說,哲哲夫人定然以死相逼。」
「都是女人,為何她就這麼在乎清白?」代善不理解的問道。
范文程:『……』
「主子,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爺不能這麼說。、」
「那你告訴爺,我要如何說?」
「爺需要告訴哲哲夫人,八爺如此傷心,全是因為大玉兒。讓哲哲夫人前往,就是為了看看大玉兒過的好不好。如果能帶回一封書信什麼的,想來也能緩解八爺相思之苦。哲哲夫人對八爺深愛無比,定然會欣然前往。若是不行,爺再說大玉兒福晉如今在林平之身邊,也沒個親人,也不知傷心不傷心,她這個當姑姑的,怎麼也要去看看吧。」
代善恍然大悟:「你們讀書人,心真是黑。竟然如此哄騙哲哲,可惜了那麼圓……&咳咳,那麼遠的路……」
范文程:「???」
「不對,若是哲哲去了之後,依舊尋死又如何?」
范文程神秘一笑:「到時候,奴才會跟在旁邊。若是那林平之強留福晉,奴才就會說與福晉,讓她在床榻上殺了林平之,為八爺出一口惡氣,為了八爺,福晉定然會忍痛受辱的。」
代善:「好刺激……」
「啊?」
「我說好惡毒。」代善趕緊改口:「若是林平之不強留呢?」
范文程神秘一笑:「他定然會強留,到時候,奴才會告訴林平之,這是八爺送他的禮物,言明二人關係,奴才就不相信林平之不動心。」
「便宜那狗東西了。」代善起身往外走去,一邊嘀咕,一邊咬著牙妒忌的說道。
范文程也吞了吞口水:「確實便宜他了。」
他麻溜的跟上去,狗腿子一般彎著腰陪著代善說話。
皇太極府邸,哲哲看到代善前來,不知不覺的並了並腿,隨即又感覺莫名其妙。
代善:「弟妹,為兄有一句話要與弟妹好好說道說道,還請屏退左右。」
哲哲又並腿了。
你說話就說話,趕人幹什麼?
你這說話只是你目的的一部分啊。
……代善……哲哲……交流……交流完畢……
第二天,皇太極早早起床,帶人出城。
數千個剛有了新媳婦的大明士兵一個個軟這腿互相攙扶著,來到城外軍營開始給老鄉發媳婦。
哲哲坐在房間內,滿臉喜悅的給皇太極寫信,寫好之後,她勾起嘴角得意的放在梳妝檯上。,
旁邊的婢女看到,忍不住偷偷一笑:「福晉,八爺看到您這書信,定然會感動無比的。」
哲哲聞言勾起嘴角:「他定然感動咯,我為他做了這麼多,他豈能不感動?」
婢女笑道:「福晉不如親自跟八爺說?」
哲哲搖了搖頭:「他那麼愛我和大玉兒,已經失去了大玉兒,又豈能讓我親身赴險?他定然是害怕林平之不放我走的。」
「再者說,我做了事,讓他自己發現,豈不是會更加感動?你這丫頭多學著點,女人啊,太單純,終究是不好的。」
婢女滿臉驚嘆:「到時候八爺定然會對福晉更加寵愛了,什麼大玉兒,都要靠邊站。福晉,您也太英明了。」
哲哲抿嘴一笑,滿臉得意的起身:「更衣吧,選最好看的,我可不能給八爺丟臉。車馬安排好了嗎?咱們要偷偷的出城,千萬不能給八爺知道了。等他發現的時候,咱們已經跑的他追不上了,他定然為我傷心……這男人的心啊,我最懂了。」
哲哲得意的洗乾淨自己,然後穿上最好的衣服,帶上最好的頭飾,隨即滿臉自信的走出門坐上馬車,直奔瀋陽城去了。
中午,皇太極回到自家,小婢女偷偷看著皇太極的臉色。卻見皇太極一把抓住梳妝檯上的信封。
來了來了,八爺感動的要哭了,要瘋了,一定會追出去吧。
然後,皇太極將信封扔到了火爐里。
婢女:「……」
這不對啊,福晉好像算錯了啊。
皇太極面無表情的坐下:「上飯。」
他要抓緊時間吃飯,隨即出征。早日打下朝鮮,早日讓大金強大一分。
范文程的計策雖然好,但是皇太極還是更詳細自己的實力。只要身邊兵夠多,他就不會換。
而大明的這些士兵,目前來看是信不過的。
……
「這裡就是瀋陽城嗎?」
哲哲掀開帘子,伸著頭震驚的看著遠處地平線上的龐大城池問道。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城池,雖然距離還遠,看不真切。但是那黑壓壓的如同飄在空中一樣的龐大城池,宛若神靈一般壓在她的心頭:「竟然比遼陽城還要大許多倍,如此堅城,我大金能打的破嗎?」
范文程騎著戰馬,聞言扭頭笑道:「福晉,這天下沒有打不破的城池。瀋陽城越大越好,以後,就是我大金的京都了。」
哲哲哈哈大笑:「你說得對,天下沒有打不破的城池。我大金能征善戰,八爺天下英雄,豈能是一座堅城能阻攔的?」
她意氣風發,揚起雪白的下巴站在車轅上,張開雙臂迎風招展道:「等到了瀋陽城,我就仔細看看他們的城防,回去說給八爺說。對了,范先生,你還是教我一些規矩,免得給八爺丟臉?我在家是八爺的女人,外出就代表八爺的臉面,我要做到最好,不能讓林平之小看的八爺。」
「啊這……」范文程嘀咕起來,他打量著嘖嘖修長的身軀,眼珠子轉動:「這漢人的規矩嘛……是很多的,尤其是對女子,規矩太多了,就怕福晉學不來。」
哲哲目光堅定:「為了八爺,我會努力去學。范先生,你且說來。」
范文程目光糾結:「可是,這規矩不是很好。」
哲哲瞪眼:「讓你說你就說,你這狗奴才,推推遲遲作甚?難道是瞧不起我,覺得我學不會?」
「不敢不敢。」范文程嚇了一跳,趕緊下馬說道:「福晉,奴才這就跟福晉說。但是若是福晉覺得不好,可不要錯怪奴才。」
哲哲霸氣冷哼,她進入車內,高傲的靠在軟塌上,修長的身軀婀娜多姿,宛若一道清秀的青山側躺著:「你說。」
范文程跪在哲哲腳邊,眸子盯著那修長的玉腿,吞了吞口水小聲說道:「真是便宜林平之了。」
「你說什麼?」
「啊,奴才是說,福晉表情再高傲一點。」
「這樣?」她揚起下巴,目光下斜,宛若看螻蟻。
范文程仰起頭蠕動著喉嚨顫聲道:「再高傲一點……福晉在高傲點,再高傲……」
「你是不是在逗我?」
「不敢不敢。」
「我還如何高傲?我都踩你腦袋了。」
「啊這……福晉要想像自己是女王,那種掌握一切的高傲。」
「啊這……我試試。」
……學習中……學習中……學習中……
瀋陽城,曹昆在雙胞胎的伺候下更衣起床。
雙胞胎一邊幫曹昆更衣,一邊餘光掃著床榻上的大玉兒。只見大玉兒臉壓在枕頭上,口水橫流。她跪著,姿態豪邁。尤其是姐妹倆眼神一掃那金溝,頓時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左邊的:「不要臉。」
右邊的:「放蕩不堪。」
合:「好像她很開心啊。」
「穿好沒有?」曹昆忽然瞪眼怒斥,雙胞胎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公子,好了好了。」隨即二人跪下:「請公子抬腳。」
穿戴整齊,曹昆提著刀走了出去:「我去迎接宮中來人,你二人幫她清理一下。」
雙胞胎臉色一變,滿臉糾結:「又清理啊?」
她倆滿臉糾結的挪了過去,有些發愁的盯著金溝。
……【】……【】……【】……
曹昆提著刀大踏步出門,目光一掃多爾袞,卻瞧見多爾袞抱著腰刀靠在欄杆上腦袋一點一點。曹昆笑道:「多爾袞。」
多爾袞一個激靈起來:「林……公子早。」
曹昆雙手捉到放在身後,就像是屁股坐在刀上一般晃悠了過來:「去吩咐廚房燒點水,準備點吃的。玉兒等會要沐浴,你照顧好她。」
多爾袞目光痛惜的點了點頭:「是。」
曹昆伸手,拍了拍多爾袞的肩膀笑道:「聽說那衣服是你找人做的?不錯不錯,玉兒很喜歡。還讓我獎勵你,你想要什麼獎勵?」
多爾袞聞言一愣,不過很快想到了那出入平安字樣的衣服,他面容尷尬的低頭:「公子,奴才想要習武。」
「誒,你是玉兒的奴才,不是我的奴才……」
「大……咳咳,夫人說了,我雖然是夫人的奴才,但是夫人是公子的人,那我也是公子的奴才。公子,夫人知道會生氣的。」
曹昆憋著笑,滿臉無奈:「好吧,什麼奴才不奴才的,都是陋習,其實我是不在乎的。你看看你,我們年齡差不多,兄弟相稱還是可以的。」
多爾袞趕緊搖頭:「奴才不敢。」
曹昆也不多問,笑著說道:「你想學武,不知是學刀呢,還是學劍,或者什麼的?」
多爾袞目光驚喜的看著曹昆:「公子,有什麼武功能一下子變得很厲害嗎?」
曹昆眯起雙眼笑道:「當然有啊,辟邪劍法,吸星大法都可以一下子變的很厲害。不過,這兩種武功,危害很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身死。」
「奴才不怕死,奴才要……」多爾袞興奮開口,卻忽然一個激靈看著曹昆笑眯眯的樣子,他趕緊說道:「不過奴才還要照顧夫人,奴才不能死。公子,您給奴才選一個吧。」
曹昆依舊笑眯眯的:「想學武,沒有師傅可不行。剛好過幾日武神殿來人,有叫做桃谷六仙的兄弟,武功很是不錯。到時候,你若是能拜師,就是你的造化。當然,其他人你也可以去拜師,我們武神殿有教無類,只要你努力,一定會成才的。」
桃谷六仙,這聽名字就很厲害啊。不厲害,能叫仙嗎?
多爾袞壓下內心的激動:「多謝公子成全、。」
要想打敗武功高手,只有成為武功高手。
玉兒啊玉兒,還是你聰明,只要委曲求全,取得林平之的信任,他果然會放鬆警惕。
玉兒,等著我。
等我練好武功,我就帶你走,我們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們……沒臉沒皮的活下去。
多爾袞低著頭看著腳尖,激動的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抖。尤其是想到以後要跟大玉兒過沒羞沒臊的日子,他頓時更加興奮了。
看到曹昆離開之後,多爾袞麻溜的提著刀找到茅房,然後關上門從裡面用繩子纏上,接著又從牆角摸出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
打開,看著上面的小人和文字。
多爾袞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多爾袞索然無味的走了出來。
「多爾袞、多爾袞,狗奴才人呢?」
還沒走到小院,就聽到雙胞胎的呵斥。
多爾袞趕緊跑到跟前:「兩位姑娘,我去前面有點事。」
雙胞胎掐著腰,滿臉不爽的呵斥:「洗澡水呢?食物呢?」
「啊我忘了……我這就去。」多爾袞拔腿就跑,可不能讓玉兒多等了。
曹昆騎上戰馬帶著楊經略和李如柏往城外走去,身邊羅青峰打著哈欠嘀咕道:「公子,不就是一道聖旨,咱們至於出城迎接嗎?」
曹昆笑道:「你懂什麼,陛下如此看重我們,我們豈能不感恩戴德?再者說,這次來人可不簡單。」
羅青峰捶打著後腰:「有什麼不簡單的。」
曹昆眯起雙眼:「因為……他叫魏忠賢啊!」
說道此處,不等羅青峰再次發問,曹昆大笑一聲拍打著戰馬衝出城門:「羅青峰,你這腰怕不是已經廢掉了吧,哈哈哈……」
羅青峰臉色一變,一陣青一陣白,他怒視大鬍子。大鬍子滿臉無辜的攤了攤手,委屈的說道:「老羅這可不怪我,你現在兩三下就一次,整個瀋陽城誰不知道啊。而且,你還偷田德光的藥,你事多著呢。」
羅青峰又氣又急,還有些慌:「我還年輕,這腰廢了可如何是好。」他忍不住摸了摸胸口,那是辟邪劍法:「難道公子早就料到有今日,所以早早送我秘籍?」
曹昆當然不知羅青峰心頭所想,他騎馬跑出城門,遠遠瞧見一行車隊駛來。曹昆哈哈一笑,速度更快,直奔車隊而去。
等到了近前,卻見一個略微發福的黑袍太監騎在馬上頭髮斑白,那太監抬起頭露出了飽經風霜的臉,一瞧就人生不得意,平時受多了氣的樣子。
「可是魏忠賢魏兄弟?」曹昆遠遠抱拳,朗聲說道。
魏忠賢嚇了一跳,身軀一抖差點滾下馬來。
曹昆一看,頓時哈哈大笑一拍馬背。他凌空而起幾個體縱到了跟前,伸手扶著搖晃的魏忠賢說道:「魏兄弟,小心一點。」
魏忠賢驚惶未定,卻更加驚慌起來。他麻溜的身子一歪,從另一邊下馬,又小跑過來到曹昆身邊抱拳鞠躬:「少殿主,使不得,使不得啊,奴婢乃是宦官,豈能……」
「哎,我父親也是修煉辟邪劍法,魏兄弟,你如此,可是看不起我父親?」
「啊這……」
曹昆摟著魏忠賢的肩膀:「好兄弟,實話與你說。我林家當時面臨滿門盡滅的命運,正是我爹心狠一刀,如此才救了我林家。若非如此,我林平之都要自己割了自己。好兄弟,你莫要多想。我只是看你這身份,天生有些親切而已。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日子過得去,誰捨得給自己一刀啊。」
魏忠賢瞬間熱淚盈眶,直接哽咽了:「少殿主,奴婢想入武神殿,不知,不知……」
「哈哈哈,我武神殿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別怕,雖然你沒有習武,不符合規矩。但是我跟爹爹說一聲,就算不收你,給你一份武功還是可以的。如果你加入不得,到時候你我結拜,咱們兄弟相稱,同生共死。」
魏忠賢:「……」
他不是沒有親人,但是親人也是看不起他啊。
魏忠賢心頭有一股執念,他一定要發達。等到他發達之後,定然會有無數朋友。但是魏忠賢沒想到,不等自己發達,就有人真心對他。
此次出宮傳旨,他送上了多年積蓄給王安大太監,又求了王才人和客氏,如此才獲得機會前來瀋陽城。他目的不純就是為了接近曹昆,好藉助武神殿辟邪武者的勢力,為自己獲得好處。
只是自己還沒出手,竟然得到曹昆如此禮遇。
一瞬間,魏忠賢慚愧起來:「少殿主,奴婢有一句話……」
「莫不是看不起我?」
「那那那……老弟?」
「好兄弟,哈哈哈,我們江湖中人,哪有那麼多規矩。看的上眼,就生死相托。魏大哥,你可不夠敞亮啊。」
魏忠賢訕訕一笑:「不怕老弟笑話,這些年在宮中真是戰戰兢兢……想以前,為兄我也是豪邁大方的人啊。」
曹昆摟著魏忠賢:「入城再說,我得知有你這麼一位兄弟,欣喜若狂,早就備下韭菜。說實話,那些文官忒陰險了點,我不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慢來慢來。」魏忠賢連連推遲,目光慚愧:「此事若不說,為兄沒臉面對兄弟。老弟,你聽我說,我這次來目的不純,我……我是想……」
曹昆聽的目瞪口呆,錘了魏忠賢一拳說道:「不就是想發達,這有什麼。不過今後大哥莫要再畏畏縮縮,如此陰謀算計,豈是我等大丈夫所為?我們男兒做事,就應該堂堂正正,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你若是有需要,直接跟兄弟說,不然猜來猜去的,太頭疼了。」
魏忠賢又感動又愧疚:「為兄慚愧,老弟你說得對,咱們兄弟之間,確實不應該算計這些。不過對於外人,老弟你還是要長個心眼,你呀,太單純。」
曹昆靦腆一笑,抓了抓頭:「我也會坑人啊,這一次就坑了韃子,走走走,我跟你慢慢說……」
兩人並駕齊驅,等快到了城門處,這才看到馬背上滿頭大汗的楊經略。
楊經略抱拳,正要說話。
曹昆擠了擠眼睛,然後一拉魏忠賢的馬,直接從旁邊走過去:「咱們別跟讀書人磨蹭,一個個偽君子,看的心煩。」
魏忠賢本來還想混個臉熟,聽到這話頓時哭笑不得:「老弟你這性格也太不拘一格了點,實在是容易得罪人。」
曹昆嘿嘿一笑:「我說話不太好聽,以後有什麼刺耳的,大哥你直接罵我就是,千萬別藏在心裡。」
魏忠賢滿臉感慨。
這少殿主……多善良的人啊。
他扭過頭去,輕輕的抹了抹眼淚:這一趟,來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