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房喬(1/2)
早知道這樣,就是拆了那茶攤,許央也會讓江夏把那幾個拍死。
仿佛有了目標,許央自己的話剛說完,就立刻上馬。
馬鞭抽在馬屁上,一點都不惜馬力,瞬間就竄出去了。
田豐跟江夏也快速跟上。
三人快馬加鞭,極速向隰縣方向疾馳。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又是弦月夜,許央一陣疾馳,等看到了三十里舖,視線模糊,能見度不足十米,許央也冷靜下來了。
「天黑了,不宜追擊。還是先休息吧。」
心有不甘,還是理智的選擇了進入三十里舖的驛站。
三十里舖裡面是怎樣的情況,三人心裡都有譜。三人進驛站沒人聲,進了驛站還沒人聲。
沒心思找死人給自己添堵,三人就在驛站的大門道將就著,都憋著氣,很不爽。
江夏到底是沒憋住,坐立不安的,沒待一陣:「主公,我進去看看。」
田豐想要拉他,江夏已經竄出去了。
許央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那清淨悠遠的弦月,心裡不知想什麼。
許央來這個時代七八年,從孩童開始,已經忘記曾經自己發號施令的做派,習慣了做一個娃,跟著師父旁觀天下。
可就兩幾天,被田豐和江夏當做主人,許央感覺曾經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一時居然有點恍惚……或許是今天所見的場景讓他亂了心緒。
亂世人命如草芥,或許這就是吧!可許央就是沒法接受這樣的冤死。
「主公,全殺了!一個沒留,整個驛站沒活人了,驛馬也沒了。我找尋了點吃食,還有鍋碗……」
他倒是對死人沒任何忌諱,忙乎著燒火造飯。
田豐也去幫忙,不想挨著主公,不喜歡主公這種狀態。
許央只是扭一下頭,倒也沒表現什麼,是表現不出什麼情緒了。
若是驛站的人被殺,許央不一定有這樣憤懣,吃了官家飯,在這個混亂的世道,就要有被殺的準備。
可那些路人呢?那些村民呢?還有婦孺…~
三個男人的飯食很爛,許央也沒心情考慮可口不可口。
「田叔,江叔,若是師父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麼樣?」
「還能怎樣?先把那群畜牲殺了再說!」
田豐拽了一下江夏,組織了一下語言:「主公,我十幾歲跟隨老主公時,遇到這樣的事,老主公會追殺那些人。」
「二十幾歲時,老主公會知會官府,為官府提供線索,讓官府處理。因為那時候王朝穩定。」
「自從歷練主公開始,遇到這樣的事,老主公會讓門下做這事。世道亂了,主公的歷練為主,做事就隱秘一些。」
「老主公做事不拘泥,身份從不作為束縛行為的因素。」
田豐的這幾句話,讓許央有種恍然醒悟的感覺。
下山,入世,出仕,這是師父的遺願,許央背起來就要全心去完成。這樣的目標讓許央做事有了束縛,特別在這混亂的世道,認識也是煩亂的。
「那咱們這次就做遊俠!」
許央決斷後,心裡輕鬆了,胸口也鬆快了很多。
隔了一夜,追擊需要痕跡,江夏有搜捕痕跡的能力,一大早三人便搜索著痕跡出發。
搜索一直指引著隰縣的方向,即便是離開官道,也是再一次發現一些慘劇……沿著官道兩側的村莊,遭遇了洗劫的不少,到後來,許央三人就不再偏離官道了。
離隰縣很近了,都不用江夏搜索痕跡了,前方嘈雜聲震天,隔著山丘,都能知道前方的喧譁。
人,各式各樣的人,混亂嘈雜雜亂無章的人,帶著五花八門武器的人,堆成密密麻麻的人群,從隰縣城門一直到到這座山丘。
「圍城了?這是哪家人馬?」
江夏很是激動。
許央三人三騎從山丘轉過,就有人叫嚷:「小子,把戰馬讓出來,進了城發你一個城裡娘們兒……」
看那樣子就要撲過來牽馬。
「滾!」
江夏的馬槊指過去,讓那人生生的停下了。不知道是那部分人馬,否則江夏早挑了那廝。
「我們老大是甄翟兒…~」
「主公,這甄翟兒、魏刀兒都打出歷山飛的名頭,也有說他們本就是一夥。」
田豐低聲跟許央解說。
許央心裡已經有譜了,也將這夥人跟昨日的慘劇聯繫了。
鐵青著臉,沒有停,繼續驅趕著戰馬往前。
看了主公的臉色,江夏一臉的興奮,馬槊已經在嘶鳴了,要吃血了。
這群圍城的烏合之眾,見有戰馬往前,稀里糊塗的就讓開了,眼睜睜的看著許央三人從人群中通過。
快到隊伍的前鋒了,許央三人被人攔住了:「咦?小白臉?早知道你們幾個也是來投奔甄大哥,哥哥我就帶你一起來了。」
許央也看清了,就是昨日茶攤遇到的那人,七八人也都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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