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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房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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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也看清了,就是昨日茶攤遇到的那人,七八人也都在馬背上。

許央給田豐眼色,讓他做好準備,至於江夏…~那殺才一直就處於激發狀態。

「你們是否到過王家凹?」

許央問話的語氣很平靜,就跟聊閒話。

「哈哈哈……小子,去遲了吧?來遲了只能吃屁!不過,趕上破城,倒是可以撈不少……」

這人還在得瑟,聲音突然就戛然而止……因為江夏的馬槊已經插進了那人的咽喉。

沒有喊打喊殺,許央從側面將掛鉤上的工兵鏟拽出來……許央沒有什麼武器拿手,或者說十八般武器都精通也可以,所以就沒帶兵器下山,就帶了工兵鏟,這是多功能的。

江夏已經沖前,順手把那人的長槍挑過來,田豐抬手接下。

江夏在前,許央居中,田豐斷後,三人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埋頭衝殺過去。

這確實是一群烏合之眾,是甄翟兒部掃蕩周邊,並籌集糧草的隊伍。

而許央遇到的那七八人,是聽聞甄翟兒在河東一帶作戰,專門投奔來的。

這樣的烏合之眾,在許央三人之前根本沒抵抗力,一柱香的功夫,許央三人已經打穿了隊伍。

前方突然間空了,抬頭就可以看見隰縣城頭守城的官民。

許央調轉馬頭,這時候才喊出一聲:「殺!」

再一次矢鋒狀,江夏、許央、田豐,又一次衝進已經哭爹喊娘的隊伍。

江夏和田豐都是經歷過大陣仗的,這樣的衝殺不以殺人為主,而是傷人。

讓阻擋者失去作戰力,造成哭天喊地嘶聲裂肺的哭喊聲,有擊潰隊伍心裡防線的作用。

兩次沖陣,已經讓整個圍城的隊伍亂成粥了,再有那些哭爹喊娘的慘叫……

這時候,城門大開,十幾匹戰馬帶著同樣雜亂無章的隊伍,嗷嗷叫著跑出來,沒有任何陣型和組織,胡亂的沖…~

許央愣了愣,趕緊把江夏叫停……這情形,已經沒法衝殺了。

許央下了馬,將工兵鏟伸進護城河,洗刷工兵鏟上的血跡。

一官身人向許央走來,疑惑的看著許央這操作,準備開口說話,被許央的一頓操作搞愣了。

好不容易才恢復,拱手向許央施禮:「感謝郎君救我隰縣百姓!」

許央正在借衣裳的下擺擦拭著工兵鏟,扭頭看了看這官身人:「城裡人是你的百姓,城外的不是?」

說完,沒搭理這人,繼續端詳工兵鏟,仔細查看是不是還有血跡。

那官身人臉微紅:「確實,是我等父母官的過失,不能解百姓之危,不能護百姓周全。」

「可……不是房喬推辭,陛下三征高麗,營建殿堂,修建大運河,徵兵征民徵稅征糧!」

「隰縣周邊被劫掠,不是房喬不作為,不想為,是無能無力,力所不逮呀!幾十衙役,老弱病殘能守住隰縣城門不失,已經是極限了!」

房喬?房玄齡?許央好像是聽到這名字了,抬頭又看了看。

三十來歲,劍眉、魚眼、大鼻樑,偏偏堆在這張臉上挺柔和。

「是我唐突了,不了解具體情況。我就是路過,不是官府的,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只要百姓沒意見,不礙我的事。」

「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有些行為,忍不了太過殘忍的現實……」

圍城的盜匪潰散了,守城的也回來了,一個個歡天喜地的。

「少郎君,請移步城裡,房喬當請郎君,以感謝救我隰縣圍困之恩。」

按說這時候是行遊俠之事,本不應該跟官府糾葛,但是,邀請的是房玄齡就不同了,這是將來大唐的宰相。

交淺言不深,在城下若不是被許央擠兌,房玄齡激動之下跟許央這不相干的人發牢騷,更不會隨便說出心裡話。

而許央也不會因為是房玄齡就一副舔狗樣。

所以,這次的宴席都很矜持,含蓄的試探和小心,都沒有再涉及更深的話題。

房玄齡很會做人,更會來事,在許央他們離開隰縣時,幫許央三人更換了戰馬,並一路道鄭重。

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主公,為何給一個小小縣尉面子?」

剛離開隰縣,田豐就忍不住了。

「從此人在宴席中的表現,田叔以為此人如何?」

許央的話讓田豐沉默,仔細想宴席上的過程,不得不承認,整個宴請的過程讓田豐嘆服,不管是主公還是那個房喬,沒有一句話一個動作是多餘的,也沒有任何一點是明確的。

「此人胸有丘壑,應該能成大事!」

在江夏纏著田豐講解宴請時的交鋒細節時,三人已經離開隰縣二三十里,繼續北上。

山谷中聲音傳播很遠,還沒看到揚塵,就先聽到了驟急的馬蹄聲。

「主公,不少於五百騎,精騎!」

不用江夏再說,許央已經看到了,盔明甲亮,全副武裝的騎兵,帶著漫天的灰塵,從遠而近,眼看就到了三人近前。

許央微微拔動馬頭,想躲到一邊讓過這似乎在趕路的騎兵。

「就是此三人!敢壞我義軍好事,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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