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殺人(1/2)
許央剛剛被帶出鐵匠鋪,農正就從後堂走出來,根本不管鋪子擋板還沒裝上。
田豐一跳一跳的忙著裝擋板,農正臉上的不屑很濃,很重。
「這就是你的歷練?這孩子的遭遇跟祖家兒郎何等的相似!你做出的選擇又是何等的相似!」
這話誅心,田豐聽的很惱怒,可自己的身份沒法跟農家話事人爭辯。
主公的嘴角抽動,臉色再一次煞白。
擋板再一次裝上,田豐扶著主公往後堂走。田豐都能感覺到主公身體的顫動。
農正又一次跟了進去,這一次沒有再說話,就默默的跟著,可能覺得自己的話也有些過分了。
上一代老兄的傳人,從十歲開始跟著歷練,一樣的隱姓埋名,一樣的做一個尋常人,一樣的遭遇了官司。
老兄心中對於歷練的看重,對於隱名埋姓的執念,讓那孩子忍一時……
再一次坐下了,還是剛才那個位置,只不過許央的位置變成了田豐。
三人就這姿勢,一直默默,無人發聲。
誰的心裡也不好說,就是出口損人的農正也不好受。
至於許央的師父,從許央被枷鎖扣住的那一刻,就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場面。
也是被這樣拿走了,以為沒多大事,也確實沒多大事,可過幾天孩子放回來以後,整個後背都被打爛了……
心裡一直念叨著:央兒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可重複的場景出現,揭開了他心底的痛。
說的沒錯:何等的相似!
老頭站了一下,卻又坐下了,微微的搖搖頭,嘴唇不停的蠕動。
「主公,我去看看!」
田豐能感覺到主公的焦慮,也知道主公焦慮什麼。
「你去幹嘛?豈不是讓你主公隱世歷練的目的泡湯了?我去看看吧!」
農正說這話說的有些輕佻,卻是已經起身了。
許央被衙役們用枷鎖扣著,從鐵匠鋪開始,幾乎轉遍了整個灑金街。
一路走,那宋捕快一路吆喝:遵縣尊令,拿鐵匠鋪的傻子回衙門問案!
拿一個聾啞的傻子問話,這藉口還真是……
「聽說那傻子殺人了?」
「狗屁!是徐家後老陳殺人了,用的是鋤頭,豐收鐵匠鋪的鋤頭!」
「那俺家也是豐收鐵匠鋪的鋤頭……」
「哪有的事!這就是那狗日的宋捕快坑人,坑鐵匠家!」
有好事者便開始講述宋捕快跟鐵匠家的恩怨,甚至宋捕快的幾次吃癟也講的繪聲繪色。
俗人的傳話很快,議論聲就越來越大。議論聲就已經都能讓那宋捕快聽到了。
如此離奇的事,人們的關注度很大。
街面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冷清的灑金街居然擁擠了,人們隨著這一群衙役走,讓這些衙役有些驚恐,都看著耀武揚威的宋捕快。
縣尊的意思是讓將鐵匠鋪的人帶回來指證的,不是拿人。
可宋元成很大方,只是讓大家給個面子,拿那個傻子轉一圈,最後再帶瘸子去衙門,誰想到成了這樣!
這場面眼看就要亂了。
一陣馬蹄聲響起,遠遠的從街口傳來,人們都看過去,是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
作為相鄰,也就是聽聞宋捕快的行為不滿,有些激動,這些商戶還沒有敢跟官府對著來的勇氣。
剛才如其說是要逼迫衙役們,倒不如說是人群擁擠的結果。
當看到全副武裝的騎兵那一刻,人們就又不由自主的後退,為這些衙役讓開了整個灑金街。
宋捕快再一次揚起了頭,臉上的笑意又濃了,還很拽的看了看自己的這群同僚。
步子不由的邁的大了,趾高氣揚。
騎兵在人們讓開街道,就沒有停頓,雖然沒有疾馳,也是戰馬踱步,極快的走進灑金街。
宋捕快跟一班衙役,見騎兵這般速度,也趕緊偏離街道中間,趕緊躲開灑金街大道,就是宋捕快也不敢再得瑟了。
就在那隊騎兵路過那群衙役時,領頭的一人突然「咦」了一聲。
戰馬停住,那騎兵拽了一把馬韁,緩緩到了帶著枷鎖的許央跟前。
「豐收鐵匠鋪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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