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殺人(2/2)
「豐收鐵匠鋪的後生?」
枷鎖讓許央頭一直是抬著的,聽到這聲音,許央神色未動,也不應該有反應,不過他還是看到了,也認清了全副武裝的是那旅帥。
看到那旅帥的瞬間,許央知道,自己的這次牢獄,或者說過堂的經歷到此結束了。
當柴紹看到這帶著枷鎖的囚犯真的是許央時,臉色陰沉的厲害,根本就沒管那些衙役,隨手抽出腰刀,直接從枷鎖的鎖扣處劈了過去。
「宋元成,我想問問你,這聾啞呆傻之人,到底犯了哪條律法?又為何要帶重犯的枷鎖!」
宋元成在看到來人是柴紹時,早魂飛九霄了,身子哆嗦著,打著擺子。
柴紹問什麼,他壓根就聽不進去,腦子懵懵的,全是水和麵粉混在一起的狀態。
柴紹的腰刀劈完枷鎖的鎖扣,並沒有收進刀鞘,就那樣拿在手裡,指著宋元成責問。
他很希望這宋元成能說出個理由來,哪怕是一個讓他枉法的理由也算,最起碼不至於讓自己曾經那句:此事了了的話,還算數。
可宋元成此時的態度,讓他徹底怒了,若不是在大街上,他會毫不猶豫的劈死這狗日的。
當初自己擺出那架勢,做出一副你們欠我人情的樣子,今日來討回這份人情的時刻,卻被眼見的現實打臉了。
「你不說是吧?誰知道?給老子說說,否則老子會讓你們一個個看看老子會不會讓你們都帶上枷鎖!」
終於還是有人說了,就是圍觀的群眾也聽明白了。
徐家後的老陳用鋤頭劈死人不假,買的是豐收鐵匠鋪的鋤頭也不假,甚至縣衙讓豐收鐵匠鋪到縣衙也不假。
因為豐收鐵匠鋪那鋤頭鋒利程度讓縣尊覺得有利器的嫌疑,才讓宋元成等人一起到豐收鐵匠鋪帶人。
是指證,或許有涉嫌營造武器的嫌疑,可宋元成卻借這個機會,直接帶著枷鎖將人鎖了。
許央也明白了,覺得自己好像不冤。那一把鋤頭是自己第一次用炒鋼法,做武器還有差距,做農具有些奢侈。
偏偏這一把鋤頭就被用錯了地方。
「宋元成,老子現在覺得你爹娘生了你,是最應該被處死的!」
柴紹的這話相當夠狠,夠惡毒。這就是在說,既然鐵匠鋪因為鋤頭殺人而犯法,那造出宋元成這個玩意兒的父母,就該死了。
「滾!等老子完事後,倒要問問你商洛縣令,這案子是怎麼辦的!滾!」
這是大街上,柴紹也不能過分了,關鍵是這也不是他的地盤,如今他的處境,更是在夾著尾巴做人。
柴紹這才把腰刀收進刀鞘,並翻身下馬,走到許央跟前:「老弟,這事哥哥辦的不好,隨後必定給兄弟一個交代。」
一邊說,一邊拍打許央肩頭上並不存在的木屑。
農正在騎兵在街口時,就已經到了跟前,躲在人群中。
本以為是鐵匠鋪闖了多大的禍,居然引出了騎兵參與。看到這情況,他也覺得有些棘手了,很難現場將許央帶出來。
可農正觀望的結果讓他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隊騎兵居然將許央的枷鎖解開了,還當眾將那捕快的做法公之於眾,他便不著急了。
只是疑惑這隊騎兵的來路,也疑惑這中間是不是有其他深意。
再看到那領頭的騎兵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許央打招呼,就明白騎兵和鐵匠鋪交往不深了。
想轉身回鐵匠鋪,見那騎兵並未處置,而是說幾句大話,腦子裡突然有一個念頭……
柴紹下馬,那一隊騎兵也一起下了馬,跟著柴紹和許央一起往鐵匠鋪走去。
沒有多遠,大概也就百十步,突然灑金街整條街就全炸了,剛才看熱鬧尚未離開街面的人,驚恐的喊叫著,烏泱泱的逃竄:「殺人了!殺人了!」
柴紹扭頭了,只看到那班衙役的位置,一道灰色的身影在閃動,緊跟著就是一股一股的鮮血飆飛而起……
就那道身影的速度,或許是離的遠,柴紹感覺自己根本捕捉不到。
甚至在自己扭頭看過去的那一刻,似乎那人向自己看過來,讓柴紹也有點發麻。
農正在人群中時,許央已經看見了,他沒有做任何表示。
當柴紹拉扯他離開時,許央甚至看到了農正走向那群衙役,只是沒想到這農正居然當街殺人!
很解氣!可有一種感覺從農正殺人的那一刻,一直充塞著自己的腦海……
「旅帥……」
當街殺人,騎兵都看到了,還有三兩個停了腳步,喊了一聲柴紹。
「當沒看見!這不是咱們防區,最好忘記這事!趁人群混亂,該幹嘛幹嘛!」
「就你們看到的那身影,你覺得你們十來個人能不能抗住人家?都給老子閉嘴!」
柴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自己步伐,拉著這個還繼續裝聾作啞的傻子。
還裝!就剛才將一群衙役當街殺死的那人,要是跟這裝聾作啞的鐵匠無關,他柴紹敢改姓!
有這樣的身手,完全可以殺人殺的漂亮一些,偏偏那人卻將人殺的這般狼藉,搞得整條街都血淋胡茬的,柴紹總覺得那人就是在向自己警示著什麼。
一刻都不敢停,也不回頭,被混亂的人群掩護著,極快的隨著許央向鐵匠鋪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