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栽贓(1/2)
「師父······」
就在師父起身時,許央貼近了,低聲叫了一聲。
對於師父的狀態,沒有誰比自己更熟悉了。從自己的武藝初窺門徑,許央就感覺到師父的氣血逐年衰落。
如今的師父已經不適合再出手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氣血支撐他的武技。
「你覺得師父要輸了?」
師父撫著許央的手掌,很隨意:「是真的會輸。只不過師父也覺得你不能一生困於山門,師父你對於你那機工興天下的想法很贊同。」
師父那回頭的一笑,讓許央無措,總感覺預示著什麼。
那只是一次閒扯而已,自己隨口說起過機工興天下,這時候師父提起······
「田叔,此人到底是誰?」
「不是說了,農家當代話事人,稼穡堂農正。」
「我不是問這個。」
「我也就見過一次。二十多年前吧,大概是開荒年間。前少主也是在亂世歷練,到底還是出了意外,不得不回山門,終歸還是沒能留住性命。他進山就如今天一般······」
「多年前主公以戰死沙場的名義脫身,不再過問俗世,一心調教傳人。農家和本門歷來交好,千年以降一直如此。他便是唯一一個可以隨時進入山門的外人。」
有了田豐的這話,許央倒是放心不少,最起碼農正跟師父是真正的切磋,沒有宿怨舊恨。
已經交手了,許央也看得出農正並沒有使用全力,一直在配合著師父的力度交手,微微放心,也有心觀看這場賭輸贏的搏擊。
許央真的沉下心來觀看切磋,卻是看出了師父的狀態不正常,很明顯,師父出招的力度已經超出了師父氣血支撐的極限。
許央不由的喊出一聲:「師父······」
也就在許央喊出這一聲時,師父的出手越發凌厲了,力度也在驟然間加大。
許央一臉悽然,不忍看接下來回發生什麼,閉了眼······
即便是切磋,在真正的對戰中,交手雙方的心思都專注於武技,即便是有心謙讓,拳腳上的力度也會針對對方的力度做出反應。
就是農正無心硬抗,可在碰撞的一瞬間,恐怕都來不及撤力······
果然,許央聽到了「砰」的一聲。
「你這是何苦呢?」
農正那份無奈,在這一聲問話中表露無遺:「多少年了,聚議你就沒有參加過,如今的天下······我只是想請你去看看聚議的情況······唉!」
師父已經倒地了,除了臉色煞白,看不出任何損傷來。可只要是武技有造詣者,都能看出師父這一刻猶如油燈枯盡。
許央一臉怒視,卻沒法責備農正,只是趕忙上前將那人推開,自己扶著師父。
「我輸了!」
師父說出的話鏗鏘有力,沒一絲的落寞。許央卻知道,讓師父兩甲子縱橫天下的角色說出這樣認輸的話該有多難,也能明白師父此刻的心情。
許央也明白,這一句話,師父就把自己將來的路定下了,自己也不可能繼續前世苟且偷生的念頭了。
這想法也就一瞬間,許央無心再想,只是著急師父的狀態,哽咽著:「師父·······」
「央兒,為師沒事,扶為師起來。」
沒事還需要扶著嗎?許央幾乎是抱著師父起身的。
師父站定,拽一口氣,很輕鬆的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塵,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就是那煞白的臉色讓人揪心。
「坐一會兒吧。」
「你這又是何必呢?松鬆口就行。」
農正尷尬的有些無措,臉色一陣一陣的變化,估計他自己也說不清該是怎樣的心情。
「自己定下的規矩,總不能自己就廢掉。」
師父還是笑著說。
許央輕輕的幫助師父拍掉身上的灰塵,想攙扶著師父,卻被師父隱秘的推開,還挺直了腰板。
許央心塞,幾次想出手,幾次忍下。
規矩就是規矩,師父很在意這點。不管是師父自己定下的,還是師門傳承下來的,都不允許許央這時候動手。
「我輸了。不過我希望再等些時日,讓我這不成器的弟子有個圓滿歷練。」
「這又是何苦?我今日來,只是想請你參加三個月後的聚議,具體如何,還需要在聚議後確定。」
「我擔心你一口拒絕,便先以你的規矩說事,真想不到老兄已經這般境況了。」
農正是真的歉疚,剛進門的那股勁早沒有了,不管是語氣還是言辭,都帶著歉意,這讓許央的怨氣多少減少了幾分。
「輪輩分,咱是一輩,輪年齡,我比你大四十多歲。能活得超過你先師,我算是賺了。」
「至於你進門是不是說明來意,有區別嗎?我門派重義重諾,又豈能在我這裡丟棄?不管是師門出山,還是參加那勞什子的聚議,這一場都是要有的。」
「可是,老兄,你這樣的狀況在三月後的聚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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