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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栽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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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兄,你這樣的狀況在三月後的聚議······」

「休要再言!」

農正的話被師父打斷了,很是嚴厲。

農正訕訕的住了嘴,一臉擔憂的看著師父,再一次讓許央的怨氣減輕了。

可許央心裡的擔憂比農正臉上的表情還濃。這句話被叫停,卻讓許央感覺到所謂聚議的大不同······

許央覺得自己這時候很笨,居然說不出太多的話來。雖然有師門的規矩,可自己就只能喊一聲師父,不知道從何入手來開口,讓許央很沮喪。

這不是他那個時代,是所謂的中古,很多規矩和戒律限制了他的發揮,也不能越軌。

不能發問,不能勸解,甚至連開口都不能!

師父低聲跟農正說著什麼,聲音低到連自己都聽不清,就在許央歸攏心思準備仔細聽時,卻聽到好像有人拍鋪子的大門。

聲音很大,連師父跟那農正的交流也打斷了。

「該說的說了,你的事也算是完了。三月後,我會參加聚議······央兒,去開門,還有一段正常的日子。」

說著,師父就起身了。

師父似乎調息過來勁了,臉色也稍微緩和了。

那農正似乎磨蹭的不想走,沒人再搭理他,就讓他一個人在後院待著,許央扶著師父往前堂走。許央感覺師父幾次都想開口說什麼,幾次都欲言又止,最後只有一聲輕嘆。

田豐又恢復了單腿站立的狀態,鋪子的門還是許央去打開。

許央心裡還琢磨著師父想交代自己什麼,機械的打開鋪子的擋板。

「拿下!」

恍惚中,一群衙役衝進來,在許央反應之前,七八個人如狼似虎的撲過來······許央下意識的想反抗,可這樣的突發情況,也讓他從師父的行為中醒來了,意識到了此時自己的身份,瞬間就住手了,任由這些衙役將枷鎖套上。

許央的思維轉到了此時的變故上。

就是這間隙,許央身上有七八腳踢在身上。

「啪~」

一記耳光扇過來,許央才看清,是那宋捕快,許央倒是放了心。

「狗崽子,老子還以為你跟旅帥關係有多好呢,原來你個狗崽子唬老子!旅帥回長安了,一個月了,狗日的還在這裡開鐵匠鋪!」

「嘿嘿,別以為老子是公報私仇!老子告訴你,不是!」宋捕快這時候提高了嗓門,揚起下巴,對著又一次圍觀的鄉鄰喊到:「鐵匠鋪涉嫌營造兇器,本官受縣尊之命,拿此兇徒到官府問話!」

許央先是看了看師父,見師父微微搖頭,就知道師父不讓在此時做反抗。

是問話,不是歸案,倒不用反應過激了。

關鍵是自己是個聾啞的傻子,官府怎麼問案?看看田豐那瘸樣,再看看師父,許央倒覺得拿自己去問話更合適。

心裡很是奇怪,不知道這宋捕快將如何栽贓自己,又會怎樣給自己編織罪名。不管怎樣,他都不覺得這宋捕快可以讓自己背上死罪。

自己是個聾啞的傻子,所謂的問話不存在,隨便栽贓,然後畫押嗎?

想了想,今日那農正造訪,接下來自己的歷練應該會有改變,說不定要中斷了,或許離開商洛也就是幾天的事。

若是這樣,是不是進牢房就無所謂了,只是今天不能繼續聽師父跟那農正說一些密辛有些遺憾。

至於被這些衙役拿住,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師父又成了那個老實巴交的鐵匠,田豐也一跳一跳的很是著急。

「宋捕快,小孫這是犯了何罪?也讓老漢知曉。」

「製造兇器?小店一直遵官府之命,不敢越一絲,又怎麼會製造兇器?」

「沒有製造兇器?哈哈哈,你以為老子冤枉你?徐家後的老陳認識吧?前幾日在你鋪子裡購買了鋤頭是事實吧······」

原來,城南徐家後兩家農夫爭耕田界碑,雙方起來爭端,陳姓老漢一鋤頭將相鄰的農夫劈死了,那鋤頭是兇器······

許央都能想像出縣衙審案,乃至宋捕快藉機緝拿自己的過程來。

也罷,許央從來不曾想過弄死這宋捕快,就是當初服勞役時,他也只是想著讓這傢伙長點記性。當時不是不能設計要他命的機關。

許央站在宋捕快的立場上考慮,理解了他為難自己的一些做法。

那旅帥從中調解,許央也以為這梁子算是過去了,這一個多月,這宋捕快路過灑金街,也從來不曾找過鐵匠鋪的麻煩。許央是真的以為這事過了。

沒想到姓宋的一直在找機會,只是這個機會找的還真不怎麼樣。

可以肯定,即便這是一個相當混亂的時代,縣衙也不可能因為鋤頭劈死人,就將鐵匠當兇徒。

唬一下?還是藉機給自己教訓?許央不確定,只能肯定自己沒什麼性命之憂,教訓一頓,發泄心中怨氣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許央清楚,即便是到了公堂上,就是這姓宋的真給自己教訓,自己還是得忍著。恐怕皮肉之苦是受定了。

宋捕快相當的得意,很好的詮釋了趾高氣揚,對著師父和田豐轉圈,還不住的點頭搖頭。

差不多過癮了,也耍完威風了,見那老頭和瘸子一聲都不敢吭,又踢了許央一腳,得意的喊一聲:「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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