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墨輔大唐 > 第二章 滑坡

第二章 滑坡(2/2)

目錄

許央是聾啞人,還有點傻,自然不能因為縣丞的嚎叫就停止自己的阿巴阿巴,便吸引著那縣丞的視線過來了。

這也是許央的本意。

「誰讓你來的?」

這就是對著田豐責問了,還是呵斥般的訓問。

「回贊府,家裡除了近百歲的老父親,就剩下小的跟這聾啞呆傻的小兒了。宋捕快說,一家一人,不來就死,小的不敢違背。」

田豐雖然表面上很拘束,很恭敬,說的話相當條理,沒一絲膽怯。

縣丞顧不得注意田豐這相悖的動作語言形態,轉頭指揮衙役:「讓人都散開,各就各位,把宋元成給我找來!」

果然傷殘是可以免勞役的。許央聽那縣丞的語氣,就覺得這次或許賭對了,是那宋捕快的鍋。

很快,那宋捕快來的很快,當他看到許央和田豐時,似乎已經明白事情的緣由了。

「贊府,小的懇請贊府借一步說話······」

看著那宋捕快跟在縣丞後面離開時,還不忘丟過來一個讓人捉摸不定的眼神,許央又覺得這事要出么蛾子了。

「贊府,那瘸子是瘸,小的是見那聾啞的後生可用,整個縣城也找不到幾個像他這般壯實的後生了。」

「咱縣的這次皇差,贊府都跟小的們強調過,實在不敢有所怠慢,這樣的後生確實可用。若贊府懲戒小的,也等這次完成了皇差再說。」

宋捕快三言兩語,讓縣丞不止一次回頭看許央······後生確實壯實。

「你自己處理!」

丟下一句話,縣丞走了。沒有了聚集的人群,不存在騷亂的可能,他才懶得管這些瑣事。

或者說,宋元成所做的,正是他需要的。

宋捕快返回來了,看了看許央和田豐,若有意味,抬了抬下巴:「鐵匠,跟我走吧。」

是那居中的隊伍,一水的所謂青壯,外加一個瘸子和聾啞又傻的許央。

許央不再吭聲了,嘰哩哇啦一次,從老弱變成了青壯。忘記了這是隋末,是一個從上到下,從朝堂到地方都毫無規矩可言的大業十年左右。

隨著所謂一群青壯的人群,跟著一班衙役,二三十里路,加上三五里的山路,這群青壯到了山頂圓木堆放處,已經是黃昏了。

即便是故意怠工,衙役們也沒有驅趕,就這樣隨著人群蹣跚到地頭。

一個人兩個糜子饃饃,這算是今日的飯食。

許央和田豐拿到的也是兩個,一共兩個。許央看田豐,田豐看許央,相互對視了一陣,還是決定討個說法。

「宋捕快,你看······我跟呆兒是兩個人···」

「你們父子是兩個人?」

「嗯,兩個人,這兩個饃饃實在是···」

「好。老子給你兩個人的飯食。」

怎麼會這樣好說話了?許央看著田豐討要回來的兩個糜子饃饃,仿佛像從這黑乎乎的糜子饃饃中看到那宋捕快的別有用心。

「田叔,這老小子變好了?我怎麼就那麼不敢信呢?」

「變好不可能,或許是當著這麼多人不好坑人吧。再說了,咱家這算是縣丞也知道了,他不敢亂來。」

可能嗎?許央不怎麼信。田叔混江湖可以,未必了解官府。

次日早上的飯食還行,湯餅加胡餅,仍然是按人頭分的,那宋捕快還專門告訴田豐:還給你父子兩人份!

「每人每天十根圓木,從這裡到山下,可以搭夥,完成了有飯吃,完不成······也有吃的,是殺威棒,二十杖!」

「對了,忘記提醒一句,一份飯食算一個人。」

後面加這句時,宋捕快是看著田豐和許央的。

果然,這孫子是在這等著他們倆呢。

一尺多的胸徑,一丈長,新砍伐下來的圓木,少說也有二三百斤重,三五里山路,上下往返······這活還真的夠坑人的。

兩人搭夥二十根,幾乎不會給人留下歇息的空閒。更別說田豐必須繼續瘸子的角色。

「宋捕快,你看我這沒腿···我這呆兒······二十根實在是······」

「這會兒想成一個人了?少給老子膩歪!剛才吃兩份飯食時你不是說是兩個人嘛?」

「二十根,少一根你試試看!老子還告訴你,縣丞不在,在砍伐樹木的勞役處,這裡老子說了算!」

宋捕快說完,朝著田豐的方向唾了一口:「還在縣丞跟前編排老子,玩不死你!」

沒希望,根本沒希望能從這宋捕快身上得到寬限。

田豐向宋捕快念叨、討討寬限時,許央在山坡那邊滑坡坡。

滑下去,爬上來,換個地方再滑下去,再爬上來。

人們已經都搭夥開始幹活了,抬著圓木下山了,整個圓木存放地都清靜了,那些負責監工的衙役都清閒了,唯有這邊許央和田豐,一個絮絮叨叨的跟著宋捕快祈求,一個傻呵呵的滑坡坡玩。

這情形,頓時讓那些閒下來的衙役有興趣了。

「老宋,這是···哎呦瘸子呀,那還要一個傻子?哈哈哈·····」

「哥幾個快來看,有熱鬧了。」

「老宋,怎樣回事?」

「能怎樣回事,人家說自己瘸,自己兒子又傻,就想著來混口飯,不幹活唄!」

「告訴你鐵匠,勞役也是可以死人的!」

終於有人幫著宋捕快說話了,直接就恐嚇田豐了。

人多了,事情已經公開了,田豐知道沒法在宋捕快這裡通融了,灰溜溜的回頭找少主,想想怎麼完成二十根圓木的任務。

轉眼卻沒看見少主哪去了······

再看,卻見少主從樹叢中鑽出來,麻衣上還帶著草屑,甚至頭髮都帶著草屑。

田豐趕過去,金雞獨立的幫許央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和草屑。許央的聲音很低:「田叔,你去那邊砍伐樹木的匠人那裡借鋸子,很小的那款就行。」

「幹嘛?」

「南方有水道,北方做竄道。順著山勢做一個凹型的長槽,圓木完全可以順凹槽滑下去。」

「我剛才查看了,有些地方需要塑一下形,避免圓木在滑行中轉彎······」

「能成嗎?」

田豐問完這句,就覺得失言了。自己是什麼門派?這樣的事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