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只要十分之一,就能受用無窮(1/2)
「前輩請講,但凡晚輩所知,知無不言。」
易澤沒有猶豫,面對眼前氣質高貴的老太太,坦坦蕩蕩應對就行。
正所謂老而成精,老人家的智慧和通透,在很多時候都遠超出年輕人的想像。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一句俗語: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倒不必如此正式,僅僅是老身一些疑問罷了。」
曾侯乙編鐘慈祥的笑了笑,而後拍拍手,喊道:「姑娘們,都出來吧。」
隨著老太太話音落地,虛空生波紋,而後一個個容貌姣好,各有不同的小姐姐們紛紛跳了出來,或天真活潑,或溫柔嫻靜,或清冷如月輝,或熱情似烈陽……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殿堂之內,霎時間香風陣陣,熱鬧非凡。
就好像有無數的黃鸝,正在那嘰嘰喳喳。
觀眾們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都有些看傻了。
「媽媽,這就是人間仙境嗎?」
「如果前輩不嫌棄,我願意入贅到前輩門下!」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啊,眼睛都看花了。」
此刻,畫面之中,幾十雙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端坐著的易澤,巧笑嫣然有之,好奇疑惑有之,各種各樣的神情,不同模樣的神色,紛紛落在了易澤身上。
換做是其他人,此刻早已經大感窘迫,一不小心便要出醜。
可易澤不一樣!
見過始皇帝,見過洪武大帝,也面對過窮凶極惡的倭寇鬼子,精神層面早就經過了深層次的洗禮,區區眼神,有若春風拂面,絲毫不影響他的表現。
不過別看這些姑娘一個個年輕貌美,真要算年紀和輩分,都是老祖宗級別的了。
易澤自然不能夠失了禮數,不卑不亢的行後輩之禮:「晚輩易澤,來自兩千四百多年後的中)國,見過諸位前輩。」
「呀,還真是個小娃娃呢。」
「兩千多年後,真的好長遠啊,不知道那時候的世界是什麼模樣了?」
「定與曾國大不相同。」
「那時候曾國都已經消失啦。」
嘰嘰喳喳,熱鬧不已。
曾侯乙編鐘老太太壓了壓手,示意一眾小編鐘們停止下嘴皮子:「吵吵嚷嚷,平白丟了顏面,安靜些!」
此刻老太太倒多了幾分威嚴的模樣,一眾小編鐘們有的吐了吐舌頭,有的笑了笑,還有的朝易澤眨了眨眼,分外的天真活潑。
易澤心中生出幾分奇怪的想法,這整個編鐘在一起相處,倒也有種其樂融融的既視感。
像極了成年人父母帶著小孩子。
觀眾自然是看出了這隊伍中的不同風景,頓時大感興趣。
「有趣的很,感覺有幾個熊孩子啊。」
「還是老太太有威嚴,一句話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吵鬧的國寶了。」
「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起平時上課時候的感受。」
觀眾中臥虎藏龍,自然有著不同的職業。
一個小學老師如此發言,語氣中竟然還有幾分唏噓。
想來是回想起了某些讓他頭疼的東西。
演播室中,周海承同鄭士成對望一眼,皆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疑惑。
周海承撓了撓頭,不解的問了一句:「這小子哪裡找的這麼多好看的小姑娘?」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旁人只是見了畫面中美女扎堆,賞心悅目,但像周海承這般見多識廣的人而言,更看重的是演員的神態儀表。
周海承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易澤找到的這些演員,一個個靈性很足,每一雙眼睛都好像會說話一樣,眼皮子開合之間,那股靈氣撲面而來。
就好像身處大自然之中,見識到了美麗的自然景象,頓生心曠神怡之感。
這和單純的堆砌面容精緻的女子不同。
鄭士成更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好久未曾見到這樣靈氣逼人的演員了,現在很多演員動刀痕跡太過於明顯,缺了那份靈韻,只是機械的美。」
老爺子吃過見過,平生見識過的風景太多了,因此更能夠體會出那種獨一無二的靈性來。
這種靈性是無法靠著整容得來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整容出來的美女乍一看非常亮眼,但往往看的是減少為長了些,就會覺得索然無味。
其中原因,就是少了這份靈性的美。
就好比,畫龍沒有點睛,總少了一分關鍵的神韻。
做文章所謂的形神兼備,放在人身上,也是如此。
畫面之中,一眾小編鐘們顧盼之間,巧笑嫣然,分外惹人憐愛。
只不過老太太似是已經免疫了這些,訓了一句後,便又向著易澤言道:「老身確實有所疑問,想要問你,不過在這之前,倒是先要奏一曲,看你能否識得曲中之意。」
易澤聞言,神色一震,這倒是未曾考量過的方面。
當下便解釋道:「晚輩才疏學淺,恐怕難以讓前輩滿意。」
「何出此言?音樂欣賞本就不需要多高學識,只要用心去感受樂曲之中所附加的情感,便足矣了。學富五車之人,違背懂得欣賞音樂,織席販履之徒,也未嘗不是其中行家,何必過謙?」
老太太笑呵呵的,倒是把易澤所有退路都給封死了。
當下易澤也只能答應:「晚輩盡力而為,若是有言之不當之處,還請諸位前輩海涵。」
「不必如此,樂中無貴賤,只分能否有知音。」
一番話,倒是很快的引起了觀眾的共鳴。
「就是就是,音樂哪有什麼高低貴賤!」
「高山流水遇知音,鍾子期一個打柴的樵夫都能夠聽懂伯牙蘊藏在樂曲之中的情感,在座各位還擔心什麼?」
「兩碼事,說不定鍾子期天賦高呢。」
「演奏音樂我不行,但是聽音樂,那我在行啊,這不是有耳朵就行嗎?」
此刻,畫面之中,老太太衣袖一揮,高大的曾侯乙編鐘出現在一側。
「姑娘們,就位吧!」
說話間,六十幾位小編鐘姑娘們紛紛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而老太太卻並沒有動。
易澤不禁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前輩,你不去嗎?」
「不用,她們在便足矣。」
各就各位,各司其職,此刻每一個姑娘面上的神情都變得莊重起來,不再有之前的那份調皮,紛紛進入了狀態。
僅是這份態度,就讓人為之動容。
這種對音樂的尊崇,對樂曲的尊敬,從骨子裡散發出來,做不得假。
易澤很能夠理解,為什麼那些拉小提琴的,或者是彈鋼琴的在演奏的時候,為什麼會表情沉醉,顯得有些浮虧。
在不懂的人眼中,那毫無疑問是作秀,安安靜靜的,面無表情的彈琴難道不好嗎?
非要整出這麼多動作,這樣的神色,讓外行看起來,摸不著頭腦。
實際上,這樣的狀態,在真正的個音樂家裡,很常見。
唐朝詩人賈島有詩言:「二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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