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145.煉妖炎,四境五階,無法改變的未來(2/2)
夏極揉了揉她的頭髮,溫和道:「我沒事。」
完成了突破後,
他來到一處僻靜之地,閉目,開因果之瞳。
一縷縷無形無質的線出現在他周身。
諸多信息也印入他腦海之中。
【太上(好感度:6星),鎮守黃粱山福地,觀察山河社稷圖】
【虞清竹(好感度:6星),修行進展神速,正在衝刺第三境大圓滿】
【洞玄子(好感度:5星,境界:四境四階),斬妖八百餘】
【玉鶴子(好感度:5星),已擺脫心魔】
...
...
一切似乎都安好而和平。
而老道的實力竟然能突破凡人的四境三階,而達到四階的層次...
且不說戰鬥力,這境界已經不合理了。
難道是喝了肉湯,就突破了?
必然需要異才能踏入四階的規則,就這麼被打破了?
夏極越發覺得古怪。
正準備閉上因果之瞳,忽地他和洞玄子之間的因果線劇烈的顫了下。
夏極心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他急忙看去。
【洞玄子(好感度:5星,境界:四境四階),發生不明變化,身受重創,生命垂危】
夏極霍然起身。
不明變化?
身受重創?
生命垂危?
他直接取出先天八卦碎片,一念進入了卦算的世界。
卦景之中,
他直接起身,信念稍動,盤古的面具就已經覆蓋於面孔,暗金色的斗篷靜然而垂。
他順著因果線飛速地出了武當,然後在次日出現在了老道面前。
老道正在鳳鳴山城以西的一處半道的涼亭里,諸多武當年輕弟子正包圍著他。
如今亂世,老道自然要帶年輕弟子外出歷練。
此時,這些年輕弟子皆是六神無主,喊著師祖之名。
夏極的突然出現,讓他們如臨大敵,紛紛拔劍,護在老道周圍,死死看著那戴著古老面具的暗金色身影。
夏極沒在意這些年輕弟子,他踏步往前,即便未曾出手,龐大的氣場也將普通弟子們覆壓的死死的。
那些年輕弟子只覺毛骨悚然,背脊上流淌過一滴滴冷汗,那暗金色身影的每一步都如高山從天落下,重壓在他們身上。
夏極往前一步。
這諸多弟子則是往後一步。
老道咳嗽著,道了聲:「都讓開。」
弟子們雖然恐懼,可皆有些遲疑。
老道提氣厲聲道:「讓開!」
護在他身側的華姑子,張君靈,憐星子以及諸多年輕弟子紛紛讓出一條道。
夏極順著那空道看向庭院裡的老道。
許久不見,師父看起來果然年輕了許多,好似一個中年人,只不過他面色蒼白,瞳孔竟呈現出一些渙散的樣子,肌膚下更似有諸多的氣息在撞擊著,這是徹徹底底走火入魔,且再也無法壓制的景象。
老道正躺在那涼亭里,大袖垂著,袖中的手呈現出一些腐爛的模樣。
似是又有所感,他睜眼抬頭,看到了來人。
師徒倆隔著面具靜靜對視。
一如數年前,那雨幕垂落的紫霄宮裡,少年受罰。
再如很多年前,老道雪中抱著男嬰,逗著男嬰。
老道從沒見過這般形象,也無法看穿那山河日月的古老面具後的人面,但是...他有一種冥冥的感覺。
「你來了...」
眾弟子聽到這三個字,頓時舒了口氣。
夏極則是心中一顫,沒想到師父的預感竟然能到這種地步。
他抬手從虛空里抓出一粒簽到所得的療傷藥,然後送入老道的口中。
在諸多武當弟子期待的目光里,老道的神色逐漸好轉,體內那撞擊著的氣竟也平復了,而渙散的瞳孔也緩緩有了神采。
劇痛得到緩解。
眾武當弟子都發出歡呼的聲音,然後感激地看向來人。
夏極看老道好轉,心底也是感慨這簽到的丹藥確實好用,於是直接取了兩大瓶,放到老道手裡,故意嘶啞著聲音瓮聲道:「每日一粒。」
老道也沒推辭,只是仰頭微笑著看著這神秘來人。
他笑的很開心,也很欣慰。
然後,他誠摯地道了聲:「多謝。」
夏極瓮聲回應:「不必。」
老道輕聲道:「貧道若是去了...武當還請你幫忙多多照看...」
夏極瓮聲道:「好好養傷。」
他旋即又探查了下老道的身體狀況,非常虛弱,但周身那些怪現象卻已經平緩了。
數天之後,
老道返回了武當,臥榻靜養,一切似乎都好轉了。
日子一晃便是月余過去。
在一個深秋的夜晚,
老道忽然重症復發,此次復發即便連夏極簽到所得的丹藥也救不了他了。
神醫程靜心,夏極使勁各種辦法,都沒用。
窗外,秋雨連綿,而這位老人眼眶深陷,痛苦死去。
即便知道是在卦算之中,夏極依然覺得心如刀割...但他並沒有立刻離開卦算世界。
而是叫上了從黃粱山返回的蘇太上,於這瀟瀟夜雨的孤寂天空,乘坐著流星直接來到了山南道大將軍府前。
他推開了大將軍府的門。
直接叫人出來。
密集腳步聲響起,一個個侍衛卻從迴廊間衝出,然後抬起一把把蓮紋槍,從各個角度對準這不速之客。
相貌頗有幾分儒雅之氣的大將軍唐半城也走了出來。
夏極問:「有肉湯麼?」
唐半城露出微笑,輕輕壓了壓手。
砰砰砰!!!
火光於蓮紋槍的烏黑的槍管亮起。
夏極體表的黑炎升起,所有子彈就如射入黑洞般,全然被吞噬了。
這就是羅睺吞日炎,絕對的吞噬力量。
唐半城見來人如此強大,笑容直接停住了,道:「閣下來晚了,我這裡沒有肉湯了...」
夏極往前踏出一步。
唐半城見狀竟是沒有絲毫畏懼,也踏前一步,周身的將軍袍全然爆開,露出內里流淌著雄渾真元的魁梧軀體,以及...
他背後忽然長出的六隻手臂。
唐半城這瞬間忽然有了八臂。
八臂如花綻開,如同金剛。
「你不是要肉湯麼?這就是肉湯帶來的力量。」
微笑的聲音之後,是漫天響起的尖銳呼嘯之聲...一道道包裹著真元的暗器從這八隻手裡飛射而出,向著夏極而去。
然而,這天女散花般的暗器全部被夏極的黑火吞噬。
夏極走近唐半城,單手掐住這山南道大將軍的脖子,然後提起,用冰冷的聲音問:「有肉湯嗎?」
唐半城這才知道眼前這神秘男子的恐怖,他試圖推開這男子,但是這男子的手就如鐵箍箍住他一般,讓他根本無法動彈,他這才嘶聲道:「我...我這裡確實沒有了...肉湯也不是說有就有的...」
夏極問:「誰給你的肉湯?誰讓你舉辦宴會?目的何在?」
唐半城道:「放...放下...」
話音未落,夏極一把把他砸在地上。
唐半城也不敢造次,急忙道:「目的我並不知道,而讓我舉辦宴會的人名叫陶餮...你如果要找他,只要到城中人多的地方,喊一聲你找陶餮,就可以了。
如果陶餮見你,自然有人帶你去見他,如果不見,你殺了我也沒用。」
陶餮?
這不是莊魚的搭檔嗎?
繞了一圈,居然繞回熟人了。
夏極必須要把事情弄清楚,現在只是在卦算里,他必須要尋到因,然後才能救回老道。
有太上在,
他再度坐了流星,來到了武當山腳下的小鎮上。
然後來到那扇熟悉的門前,卸下盤古的面具,遲疑著敲響了門。
門打開了,莊魚站在門後,於秋雨里靜靜看著他,然後笑道:「你果然沒死。」
接著又道:「我沒和別人說。」
再然後,他一把把夏極拉入門中,柔聲道:「娘睡了。」
片刻後,幽暗燭光里,兩人對坐。
夏極問了關於肉的事。
莊魚托腮看著他,面頰被燭光襯出半暗半明。
這位魔女反問了一句:「誰說分肉大宴只分給妖,不分給人了?」
夏極問:「為什麼?」
莊魚笑道:「不可說...你就算殺了我,我也無法說。」
夏極問:「喝了肉湯的人若是病發了如何治?」
莊魚直接道:「治不了,這是命。」
夏極問:「四十人是什麼?」
莊魚疑惑道:「什麼四十人?」
既然是在卦算之中,夏極直接把他暗中接應老道,卻被四十人阻攔,結果老道就和別的那些喝了肉湯的人沒區別等等事件,全然道來。
莊魚吃吃笑道:「有點不對勁哦,你居然這麼信任我...而且,老道已經死了吧?」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點了點下巴,忽然身形前傾,笑道:「我明白了...你用了先天八卦。」
緊接著,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湊近了道:「愛我,好好愛我,我就告訴你一些等價的信息...」
說著,她舒展長腿,如八爪章魚般直接纏繞到了夏極身上,在他耳邊輕輕哈著熱氣:「我可是一直期盼你能變成魔呢...你說,你若是愛我,就可以得到有價值的信息,說不定能救那老道士,當然,說不定也不能救...
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唄。」
她雙眼迷離,嬌艷欲滴,紅唇輕輕又吐出一句放浪輕佻的話:「你看我像不像一匹小母馬?」
夏極明白,莊魚在玩他的心態,想讓他正常的心態崩了,然後才好成魔。
黑夜裡,燭光下,魁梧的剪影和那高挑而嬌美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只不過,兩人並沒動。
夏極道:「你若是能救老道,我可以在現實里給你一個承諾。」
莊魚也不開玩笑了,道:「那老道士是喝了肉湯,然後忽然爆發疾病,對吧?」
夏極點點頭。
莊魚道:「真的沒救了...這是命運沒有選擇他。」
光明逐漸黯淡,面容逐漸黯淡...
莊魚笑著道:「算了,免費贈你一個信息...不要總試著去改變未來,天譴雖然沒了,可是...有些東西可能還在。你試多了,它...會盯上你。不要死啊,我親愛的弟弟。」
聲音縹緲,好似隔著水霧從天邊傳來...
夏極從卦相里退了出來。
一瞬間,他腦海里又多出了兩個多月完全不屬於現實的記憶。
這是...死局。
而臨走前,莊魚的那一句話還在他腦海里迴蕩。
這句話的表意已經很清晰了。
莊魚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動用卦鏡卻不改變任何東西,那沒關係。
可若是,他強硬地改變未來,那很可能就會出事。
那「四十人」或許就是代替天譴而存在的類似存在...
通過第一次卦算,夏極知道了老道的未知還有狀況,以及延命的手段。
所以,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然後,他強忍著噁心感,再度動用了先天八卦碎片。
卦景再度閃亮。
毫無節制的未來再度呈現在夏極眼前。
夏極繼續往記憶里老道所在之處飛速奔去...
可這一次,他才離開武當山界域,就感到一股莫名的陰冷的森然寒意從北方而來。
這寒意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意。
甚至帶給夏極一種熟悉感。
是類似「四十人」的那種感覺。
他忽然明白,上次「四十人」出現很可能不是去幫了魔,而是去修復了未來...
現在,它又要來了。
夏極知道在卦算里是見不到這東西的,可是他一回到現實世界,怕是就出問題了。
在沒有剖析清楚祝融骸骨里的樣本前,他不會和這東西交鋒。
夏極打轉,返回了芥子世界,安安靜靜地看了兩個月書。
而那一股陰寒的氣息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