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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1.武當後山藏老祖,身懷至寶定真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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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山。

冬日霧氣繚繞。

而返老還童,連滅三派掌教的宗木靈終於停下了哭泣。

貞娘隱約知道了點什麼,她活這麼久,是知道先天八卦鏡的存在的。

只不過,在她看來,這東西的邪性比較大,所以並不會生出去奪取的心。

一個人能夠看到未來,能夠不停地經歷未來,未必不是一種詛咒。

就如不朽和醉生夢死一樣的詛咒。

不死,真的好麼?

若一切都構建於虛假的長河上,而曾有的真實都已逝去,今後再也無法得到,僅餘的不過是謊言,那麼...又談何快樂?

所以,莊魚才會對夏極基於知道她是魔女的情況下依然道謝,而動容。

因為,每一個魔女本質上,都經歷過漫長的孤獨,都獨自活在空蕩蕩的人間。

所以,她們對未來並不感興趣...

她們專注於扮演著各種角色,體驗著那短短數十年的歡愉。

而未來,在她們看來,這不過是另一類瘋子的世界罷了。

宗木靈獲得了先天八卦鏡,不過連那世界的門都沒還未見到。

若是見到了,

他怕是會恐懼到立刻把這先天八卦鏡碎片埋到土裡,讓它永不出世!永不見光!!

區區凡人,

何以敢改變未來?

貞娘心疼地抱著這紅髮少年,柔聲道:「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宗木靈猶豫了下,還是帶著恐懼道:「武當的後山...有...有個黑衣老祖......」

貞娘吃吃地笑了起來,「早告訴爺爺不要動武當,武當後山的那東西...很不簡單呢...」

「東西?」

宗木靈愣了愣,「難道他不是人嗎?」

「或者說...他是和你們類似的存在?」

「是活在這個世界陰影里的禁忌?」

貞娘歪著腦袋,用手指可愛地點著肉嘟嘟的臉頰,「不知道呢...可能吧...武當很邪門的。」

宗木靈道:「明明是名門正派,怎麼會邪門?」

貞娘笑道:「你且說說,你遇到了什麼?」

宗木靈直接把他遭遇的那小山般的黑影說了出來,從看到那黑影在樹下安靜地讀書,到化作一個虛無空洞的熾熱輪廓,到將他放在手術台上熟練地麻醉解剖...

然後,他又講了第一次卦算時被一道星光秒殺。

貞娘聽完,垂首沉思著,眸中忽然閃過一抹玩味,然後抬頭笑道:「讓我來幫你。」

「怎麼幫?」

貞娘神色忽然肅然,抬手點地,在地上開始凝重地繪畫...

未幾,她就匯出了一個「類似於月亮的圖案」。

這圖案給人一種從極遠極遠之處看著明月的感覺,又或者說,這圖案本身就是另一個藏匿於黑暗之中的月亮...

玄之又玄,充滿神秘。

宗木靈從沒看過這麼簡單,卻又這麼透著某種難言詭異的「月」,他下意識地問:「這是什麼?」

貞娘笑道:「月孛。」

「月孛?」

宗木靈腦海里閃過相關信息。

月孛乃是十一曜之一,亦是十一曜之中的四虛曜之一,是一顆存在於未知中的星曜,傳說是星空深處代表著一切慾念的黑月。

貞娘道:「你再卦算一次,然後在那裡對我展示這個圖案,並且直接與卦算世界裡的我講明情況,我自然會幫助你進行測試。」

這位魔女笑道:「我可以請來一些強大的力量幫你去試試武當後山的那位存在...如何?」

宗木靈愣了下:「你願意幫我?願意讓我見到你深藏的那些力量?」

貞娘笑道:「誰讓我開始信任你了呢...畢竟,你的潛力真的很大呢...大到讓我願意為你打開一扇通往真實的門扉,否則我怎麼會告訴你月孛的圖案呢?」

宗木靈有些懷疑,可他想到自己如今的力量,再想到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這力量,便是消除了懷疑,他長舒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之前恐懼,強行穩住之前崩潰的情緒,道:「合作愉快。」

貞娘笑的很迷人,「合作愉快,爺爺。」

...

...

雖然時間緊迫,但宗木靈還是回到隱世村落休息了兩天以調整崩潰的心態。

然後,他再度坐在了後山空谷的石台上。

天光垂落,紅髮飛揚,而這位被灌頂了血河異景的崆峒長老也恢復了自信。

勝敗乃兵家常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山外青山,樓外樓。

何必因一時的敗績而頹廢?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宗木靈仰頭,他心神已經安寧。

他今年已經八十多歲,經歷了種種事件,早已古井無波。

而之前在卦算里遇到的,也不過是一顆大點的石子罷了。

初落水時,或許驚起水花重重,但如今漣漪已經平復,他的心也平復了。

石台上,

除了他還坐著白裙的少女。

貞娘看向他,眸子裡表現出敬佩的神色,她帶著驚訝和崇敬的表情道:「爺爺,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恢復了,你真是有一顆強者的心呢。」

宗木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眸中自信更為熾盛,然後他神色一肅道:「我要開始了。」

貞娘笑著點點頭。

宗木靈取出那崆峒從古代傳下的秘寶——先天八卦鏡碎片。

碎片懸空,

卦景一重,覆蓋他周身。

隨著他的閉眼,貞娘稍稍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

四周,是深冬再正常不過的草木凋零之景,旭日之光照人身上只讓人生出懶洋洋的感覺,好似時光都慢了悠閒了,當真是應了那句「山中無甲子,度日不知年」的詩句。

但是,貞娘的眸子裡卻遠沒有悠閒,而是一種沒有任何道理的警惕...

好似在這風和日麗里,藏著某個詭譎而吃人的東西。

這東西,從門後而來。

門後是什麼?

也許是山莊...

也許,什麼都不是。

...

...

宗木靈在卦算世界裡睜開眼。

這一次,他直接對卦算世界裡的貞娘展示了「月孛」圖案,並且說明了真相。

貞娘即刻行動,然後聯繫上了她的搭檔。

宗木靈繼續往武當而去,貞娘緊隨他身側。

另一邊,魔也出動了。

除了魔,還有浩浩蕩蕩的三千魔徒。

卦算世界裡的貞娘在確定是在卦算世界後,顯得瘋狂而肆無忌憚。

她直接勒令三千魔徒攻打武當。

這浩浩蕩蕩的三千魔徒,每一位都境界非凡。

在肉的「滋潤」下,魔徒們幾乎都是三境打底,甚至還有四境的存在...

這些魔徒和武當山上的弟子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可以說,根本不用三千魔徒,只需三十個,就可以輕鬆地把武當給全部滅了。

三千魔徒,完全是殺雞用牛刀。

宗木靈和貞娘站在一處高台上,進行觀戰。

在他預想中,武當會很快潰不成軍,然後那黑影會被迫出手,然後被各種試探清楚底牌。

但是,他想錯了。

別說他了,

就連貞娘都沒想到之後發生的一幕。

這一幕,太過震驚,太過不合理。

是的...

三千魔徒直接屠滅了武當。

非常輕鬆,

非常順利。

而從始至終,那黑影都沒有出現。

宗木靈不敢置信,貞娘配合著他讓魔徒將整個武當搜索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宗木靈愣住了。

但是,武當已滅。

他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現。

很快,時間過去...

宗木靈退出了卦算世界。

貞娘見他睜眼,笑嘻嘻地問道:「爺爺,戰況如何?我和魔,與那位後山的怪物誰勝誰負?」

宗木靈默然無言。

貞娘覺得不對勁,問:「發生什麼了?難道我們敗了?」

宗木靈露出古怪之色道:「他沒出現...任由武當被屠殺了都沒有出現。應該...是怕了你們吧?」

貞娘:......

她瞳孔緊緊縮起。

之前後山的樹妖,懸掛於霧氣的瞳孔,都毫無疑問說明了後山存在怪物。

這怪物固然可怕,若只是秒殺了宗木靈,她還不覺得有什麼。

之前魔的撤退,也不過是一種不欲掀起無端戰局的警惕罷了。

若真的開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她想利用宗木靈的卦算去稱量一下那怪物。

可是,那怪物沒出現?

是真的害怕嗎?

不...

那怪物意識到它在卦算世界中,不想被稱量,所以才沒有出現。

可是,它如何界定真實和虛幻?

貞娘第一次生出了,武當後山存在著一位真正的禁忌。

因為,禁忌的特點,就是不可稱量,不可窺視,不可知因果。

但凡在史書上留下勝敗記錄的,都差遠了。

聖人無名,

禁忌,亦無名。

她第一次真正地對武當後山的那位有了認知,

而這認知讓這位醉生夢死宮的魔女生出了某種不可知的敬畏情緒,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用遊戲的態度去面對那位了。

宗木靈卻沒想這麼多,只是長舒一口氣,道:「看來那武當的黑衣老祖也沒有多了不起,貞娘,既然卦算已經算出了結局...那麼,此番我去武當,還請你相助。

只要你和魔在,武當後山的那位黑衣老祖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眸子裡閃爍著自信的光。

然而,他註定失望了。

貞娘笑嘻嘻地道:「爺爺,抱歉呢...無法相助哦。」

宗木靈愣了下,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貞娘沒回答,只是隨意編了個藉口道:「魔是不會輕易出動的,在真實世界裡就算我叫他,他也不會出來...所以,多試試卦算,肯定能改變的。」

宗木靈愕然道:「你剛剛不是說我的潛力很大,你願意為我打開一扇通往真實的門扉麼?」

貞娘笑道:「剛剛是剛剛,誰知道你的卦算會失敗呢?」

「你!!」

宗木靈暴怒。

貞娘挺起脖子,笑道:「要掐死麼?」

「嗯...如果你怕麻煩,要不要我自己上吊呀?」

宗木靈:......

他神色冷了下來,冷哼一聲。

即便貞娘不幫忙,他也明白了,武當後山的那位並非不可戰勝。

而他會在一次又一次卦算里尋找到解決那位的辦法。

那位老祖又不是神,總會露出破綻的。

...

...

滴溜溜...

滴溜溜......

一個灰色的木質陀螺正在樹樁的年輪上轉動。

給人以壓力的黑影正蹲在一邊,好奇地看著那陀螺。

這陀螺,名為真實陀螺,是「二十秘寶」之一,和金剛琢子是類似性質,屬於「一旦使用,永久綁定」的另類一次性之物,但卻沒有金剛琢子那「綁定之後,再也無法綁定其他秘寶」的苛刻要求。

真實陀螺的性質是,界定一切真實和虛幻。

界定的方式很簡單。

陀螺若是一直旋轉,那麼就是虛幻。

陀螺若是符合常理的停下,那麼就是真實。

夏極之前根本想不明白這秘寶到底為什麼能和「三十六瓣蓮」、「芥子世界」、「先天八卦鏡」等物處於同一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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