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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是也不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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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館有兩種公證方法,一種是請來和雙方都無淵源的武行前輩,畫押作證;另一種,則是被踢的武館門扉大開,再放出消息去,任意供人觀瞻。

前一種,輸者留面子;

後一種,勝者揚聲名。

方法由踢館一方來選,陳酒自然選擇後者。

玉山館內。

平民百姓只能在門外抻著脖子看,有身份的客人早已安排好了座位。

「姐夫,這就是你挑的人?抽大煙的傢伙也能上台打擂?」

丁零打量著擂台上的年輕人,遮面帷帽下的眉頭皺著。

高高瘦瘦,劍眉薄唇,五官賣相倒是不錯,但卻眼眶泛青,嘴唇白得發慌,像極了如今津門街頭隨處可見的癮君子。

落差太大。

丁零最討厭菸鬼,成群結隊聚在街頭巷尾的陰影里,面目呆滯,肋骨嶙峋,用冒著綠光的眼睛死盯來往的每一個人,活像食腐的鬣狗群。

「我查過,他不沾大煙。」

薛征也蹙著眉,

「難不成是急病?」

「這幅爛樣子,別上了台,一兩個回合就被人家打得吐血,丟的是姐夫你的面子。」丁零顯然不太看好陳酒。

「我挑的人,我信。」

薛征緩緩說,

「要不打個賭?」

「賭什麼?」

「我賭他勝。」薛征摩挲著手杖,「你不是想學槍麼?我輸了,容你隨便耍。我要是贏了,你就乖乖給我相親去。」

「說定了。」

丁零點點頭。這時候玉山館的館主登上擂台,吸引了所有看客的目光。

……

說是擂台,其實就是一塊圈出來的空地。武館前堂是平日裡練功的所在,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砂石細土,鞋底踩上去咯拉作響。

陳酒拎著苗刀,鼻子突然有些癢,伸手一摸,刺眼的殷紅。

七魄傷了兩魄,所帶來的影響絕不止精神萎靡那麼簡單。頭雖然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撕裂般劇痛,但依然一抽一抽的,鼻血、咳嗽這種小毛病更是時不時發生。

他隨便用衣服擦了擦手,望向今天的對手,玉山館館主郝誠。

郝誠四十多歲,在各家館主中算比較年輕的,面容白皙,書生氣質,留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乍一看就像個教書先生。

手裡提著一柄細劍,三尺長度,寒刃如雪,瀲灩生光。

「劍不錯。」

陳酒端詳著對方的兵器,微微眯起眼睛,

「梅花螳螂,八仙劍?」

郝城不搭理他,卻是向四周抱拳鄭重行禮,高聲開口道:

「開擂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當著大家的面問一問眼前這個人,請諸位貴客為我作證。」

陳酒皺起眉頭,不知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前天晚上你去登瀛閣踢館,同三皇門的雲館主打擂。我雖然沒有親自去祝壽,但後來聽在場玉山館弟子的描述,也復盤了個大概。」

郝城盯著陳酒,目光灼灼,

「只說最後一回合,你明明已經陷入絕境,眼瞅著就要被開膛破肚,卻靠著一記腿法反敗為勝,是也不是?」

「是。」陳酒大大方方承認。

「這記腿法,仙人揮塵,不是披掛門的招式,而是屬於三皇門,是也不是?」

「是。」

「左鳳圖是披掛門武師,你之前也從未拜在三皇門下。所以,這一招並非從師長處堂堂正正得來,而是盜學了雲館主,是也不是?」

「……是。」陳酒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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