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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如何處置降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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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羽升任丞相左長史,仍然兼管兵器製作。

晚膳時間到了,內侍在麒麟殿擺下桌子,端上飯菜。

飯都是大米飯,枸醬是多數人喜歡的佐料,必不可少。

皇帝和臣子們吃著同樣的菜。

飯菜的量剛剛好,不鋪張浪費。

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尉繚。

尉繚沒牙齒了,他所吃的,由御廚專門烹煮。

吃過飯後,子嬰讓陳平留下。

眾臣退去,子嬰走下階梯,走到陳平面前。

「八萬降兵,有勞丞相費心了。對於如何處理降兵,朕也有一些對策。」

子嬰具體說著。

比如,對於降兵日常管理,不要只依賴於秦兵或吏員,還可從降兵中挑選出真心歸順的人成為臥底,從他們身上了解降兵最真實想法。

比如降兵們對秦國是否有怨氣,是否思念家鄉家人,暗中觀察是否有人有不軌之心。

可給臥底安排任務,在平常時不覺意間透露出一些我方想讓韓兵知道的消息。

比如,原本所在國家將其定為罪人、家人受到牽連、

比如媳婦改嫁等等。

無論是否真的是這樣,都要讓降兵相信、認為這是實情。

嬴子嬰想出來的這些,是參照了近代、現代中的間諜臥底活動,以及思想改造、政治工作,再結合這時現實情況。

陳平聽後,對眼前年輕英俊的皇帝更為佩服。

「陛下計策很好,照此方法來辦,讓降兵歸順就更有把握!」

接下來,陳平說出具體工作實施方法,會專門成立一個部門管理降兵,如果以後還有更多的降兵,再把部門擴大。

不久後,東邊和西邊兩批降兵,都會被押送到漢中郡褒水一帶。

那邊會提前搭建好居住的營地,會有駐軍實行軍事化管理。

討論完這方面問題後,陳平再說道:「陛下,增派騎兵深入韓地,不僅可擾亂韓地、疲韓、弱韓,還可藉此打擊張良。我們在韓國探子,已鼓動對張良不滿之人,對張良發難。若我軍能在韓地打擊韓軍,張良處境會更加不利。即使如此,張良大權在握,仍然還不足以把他扳倒,只是重重削弱張良在皇帝、大臣、百姓中的威望。要徹底除掉張良,以後還得再有其他法子。」

張良這個敵人,的確夠頑固。

第二天,駱甲帶著一萬五千騎兵啟程往東。

趙佗也一起出發,他要管理函谷關一帶的士卒,要把降兵押送回秦地,還要儘可能把在邊境的那些韓兵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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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新鄭,司寇府。

有一批人聚集在書房,都是對張良不滿的人。

有丁勉、劉維、陳召等人。

除了司寇丁勉外,還有一名韓國重臣,是官職為司士的高凌。

司士掌糾察百官,地位相當於秦國的九卿。

丁勉道:「張良不僅沒讓韓國強大,反而讓韓國損失慘重,乃是罪人,此乃扳倒張良良機。」

高凌道:「後日上朝,由我啟奏彈劾張良。」

丁勉道:「明日我再入宮見陛下,跟陛下通氣。」

陳召道:「韓國未來,我們的前程,要仰仗兩位大人了。」

劉維道:「張良不除,我們就沒出頭之日。」

這兩個貴族,是受到秦國探子鼓動,把高凌請來這裡,跟丁勉一起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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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書房,韓成寢食難安,時而坐下,時而來回踱步。

在函谷關對面的韓軍,原本有九萬,攻城累計折損三萬餘人,後來又被趙佗殺了近四萬,營寨三千士兵投降。

暴秦那邊的消息傳來,殺敵五十餘萬,韓成已基本相信了。

最新接到報告,匈奴人重新打通了前往南邊的通道,從道路上前進,在折向隴西郡西邊的地方,有秦軍駐守。

許久沒有消息,西路軍糧草早就耗盡了,慘敗那是必然的。

韓國本來人就少,一下子折損了十四萬男人,這個損失太大了。

韓成的心在滴血,本來他就對滅秦滿懷希望,萬一不能滅秦,在戚宗率軍歸來前向其發密詔,讓其將兵符交給皇帝,從而掌握兵權。

可結果是,此戰不僅不能滅秦,反而導致韓軍全軍覆滅,這是韓成難以承受的。

這段時間來,韓成每天都很難受,左思右想,想來想去,都是張良惹的禍,非要鼓動齊、趙一起攻秦。

原本韓成就對張良有些不滿,只是韓國強大需要仰仗張良,自身又無兵權,才不得不忍著。

現在,韓成對張良很來氣。

「陛下,司寇求見!」

「宣他進來!」

丁勉進來後,向韓成低聲道:「陛下,臣有要事要密奏。」

韓成屏退左右,關上書房門。

丁勉道:「陛下,張良獨斷專行,視陛下如無物,還禍國殃民。不知陛下可想除之?」

韓成道:「張良兵權在握,又能如何?」

丁勉道:「宮內尚有一千朗衛由陛下掌控。在明日上朝後,宣布張良罪行,命人將張良拿下。」

韓成大吃一驚,說道:「張良的中尉軍就在宮外,若得知對張良不利,必定會衝進宮來。」

丁勉道:「只要果斷殺張良,等中尉軍沖入宮來時,將張良已死,他們還能弒君不成。只要張良一死,陛下便是名副其實的皇帝,韓國所有軍隊,皆聽陛下之命。」

韓成一時沒有回應,他想起張良當初擁立自己為皇帝,雖掌控大權,卻始終對自己行君臣之禮。

可以說,要是沒有張良,韓成就不會是皇帝,有些於心不忍。

見皇帝猶豫,丁勉苦口婆心道:「不除張良,陛下只是傀儡,張良惹得天怒人怨,十四萬男人白死了。除掉張良,百姓們都會覺得殺得好。」

張良設立軍功爵,雖然把標準定得比秦國更低,但是,也得殺敵才能立軍功封爵,老百姓才能往上升。

結果,軍功還沒機會立,卻死了這麼多男人,許多連普通老百姓埋怨張良。

韓成始終還在猶豫。

丁勉又再苦口婆心勸諫,韓成終於答應了。

第二天,皇宮大殿。

臣子們行跪拜之禮,大權在握的張良,同樣恭恭敬敬向皇帝跪拜。

此時的韓成,內心既緊張又矛盾。

眾臣平身後,張良首先道:「陛下,暴秦有連弩和火藥、震天雷,是臣未能實現察覺,導致三國聯軍慘敗,這是臣之大過。」

這時候的張良,痛心疾首。

他並不是做作,而是真的非常難過。

話音落下,丁勉出列,大聲道:「這豈止是過失,而是罪,是大罪。因為張丞相,讓十四萬男人白白送命,那就是大罪!」

他把語氣說得特別重。

要是換作是在以前,誰也不敢這樣對張良。

然而,今非昔比,張良在韓國的威望已喪失大半。

有人跳出來聲討張良,眾臣沒有覺得太意外。

話音落下,高凌出列,大聲道:「張良有大罪,需撤其丞相之職,還必須治罪。臣懇請陛下,把張良拿下。」

隨後,陸續有數名臣子發言,指責張良。

當然,他們只說張良有大過錯,或者撤職,沒人說出要將張良治罪。

聽著眾人發言,看著他們所做作為,張良臉色平靜。

多名臣子先後發言了,韓成仍然沒有發話。

丁勉看著皇帝神情,估計還在猶豫著。

他大聲提醒道:「陛下!」

這一喊,韓成終於不再猶豫了,大聲道:「韓國慘遭大敗,折損十四萬人,張良有罪。朕決定,撤張良丞相之職,還必須治罪。」

「來人...」

隨即,數名站崗的朗衛快步走入。

韓成指著張良道:「把張良拿下!」

朗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動手。

韓成再大聲重複一遍。

朗衛仍然沒動手。

朗衛居然不聽皇帝命令,臣子們都吃驚了。

大家都知道,張良掌控全**隊,唯獨宮內的朗衛由皇帝掌控。

在以往,朗衛都聽皇帝命令,現在卻不聽了。

此時,張良依然臉色平靜。

朗衛實質上是由他掌控,只要不拿下張良或家人,朗衛會聽從皇帝之命。

張良說道:「陛下,臣的確有罪,但韓國岌岌可危,暴秦隨時有可能再出兵,韓國需要臣。臣只能以戴罪之身,繼續為皇帝陛下效命,為韓國操勞。」

隨即,他目光移向丁勉和高凌,淡淡道:「你們兩個等這天,等了很久吧!」

兩人大驚失色,丁勉還索索發抖,生怕張良要殺自己。

兩人都萬萬想不到,原來朗衛的真實掌控者是張良。

張良再轉身面向眾臣,朗聲道:「丁勉和高凌,已不適合再做韓國之官,本相將兩人撤職。」

隨即,有郎官把兩人的官印收繳。

張良再淡淡道:「我也不為難你們,走吧!」

兩人鬆了一口氣,快步離開大殿。

其他數名出言指出張良過失的,也生怕招致張良報復。

張良對他們道:「你們都說得對,我張良的確有罪。我這戴罪之身,定會竭盡全力,維護韓國。」

隨即,他轉身對韓成道:「陛下,臣告退了!」

看著張良離去的背影,韓成百感交集。

經過這件事後,韓成是比較傾向於要除掉張良,還會再想辦法。

連宮內的朗衛都是張良的人,韓成沒有任何權力,自然不能硬來,只能是再想其他辦法了。

這次失敗,張良警惕性更強,更要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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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西道更西的山嶺中,聯軍在山間行軍。

近一個月來,他們翻山越嶺,已經西進了百餘里。

「報告將軍,前方有羌人的村子。」

夏侯嬰道:「我們的糧食不多了,搶吧!」

翻山越嶺十分艱辛,糧食又快沒了,反正又不是在國內,根本不用去管羌人死活,武將們一致決定搶掠。

隨後,士兵們下山向村子衝去,羌人發現情況不對,自個兒是能及時逃走,但家中之物根本來不及搬走。

羌人大多是畜牧為主,還有養豬和家禽,部分羌人會種植一些農作物。

聯軍士兵沖入村子後,並不是急於搶掠,而是堂而皇之在村子歇息,各有分工。

有人殺雞鴨殺羊,有人尋找其它食物,有人生火做飯,剩下的士兵歇息。

每天在山林里風餐露宿,不僅士兵們身心疲憊,對馬匹也是很大損耗。

馬匹每天在山林中行走,馬蹄角質層磨損嚴重,部分馬匹角質層快磨光了,腳底出血,痛苦不堪。

在沒有馬掌的年代,馬匹到了這種程度,已無法再為人服務了,意味著生命的終結。

這段時間以來,聯軍已宰殺了數十匹這樣的馬。

如今,能在屋內歇息,士兵們覺得是享受。

李左車和數名最主要武將,在最大屋內歇息起來。

羌人在山上觀察情況,見被人霸占家園,養的羊被宰殺,個個都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村子比較大,羌人每戶養的羊雖然不少,然而聯軍士兵很多,全村所有食物加起來,很快就能消耗完。

不久後,李左車聞到了香味。

士兵們做好了飯菜,數以萬計的士兵吃飯了。

西進以來,第一次能這樣進食,大家都覺得很幸福。

吃飽飯足後,李左車和眾將商議著。

「全村已查遍了,所有食物加起來,只能夠我軍吃五天。今晚在此歇息,明天動身出發,把所有食物帶走。」

王吸嘆氣道:「但願真的能走到出山林,走到草地,要不然我們都回不了家了。」

夏侯嬰道:「應當不會有錯,往西再走百里,應當就會是草地。」

戚宗道:「這一帶皆是羌人地域,匈奴人問羌人問得很清楚,他們也是從西邊撤退,肯定不會有錯。」

李左車道:「或許,在國內,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會認為我們已全部戰死了。我們要儘快趕回去,讓朝廷寬心。」

這天,士兵們過了一天幸福生活。

第二天,村子剩餘的禽畜,全部都被宰殺。

士兵們把所有糧食都用袋子裝好,讓馬匹馱負,然後離開村子。

聯軍走後,羌人返回家園,發現所有食物被搶掠一空,個個都罵中原人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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