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節 訊問(1/2)
「肯定的。」孟彪一口包攬下來:「瞧你說的,咱倆那是什麼關係。」
「咱們一樣一樣來吧!」虎平濤輕聲笑道:「還是有熟人好辦事啊!彪哥你就先幫我查一下,看看當天晚上停電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還有,當時急診科和血檢那邊的監控錄像也給我弄一份。」
「沒問題!」
……
孟彪為人豪爽,做事公平,在單位上頗有人緣。因為要查的事情涉及到多名醫生和護士,他沒有聲張,只讓保衛科的人暗地裡調查,悄悄順著問了一遍,果然得到了第一手材料。
何友梅雖然是個女的,體格卻很健壯,個子高達一米八。她被招進來當保安的時候,很多人不服氣,孟彪就有意識的讓她和大家比劃比劃。結果何友梅扳手勁全科第一,扛重物也破了醫院歷年來的記錄。尤其是比練的時候,她脫掉外套,只穿著運動背心,絲毫沒有女性的曲線美感,胸前後背魁梧得令人望而生畏。
孟彪在部隊上軍區大比武的時候曾進入過前二十名。他指點了何友梅幾招,何友梅對他非常感激,平時都「彪哥彪哥」地叫著,妥妥的親信跟班。
因為桉發當天何友梅值夜班,虎平濤讓孟彪安排她私底下好好談了一次。
「那天晚上我在機房裡值班……嗯,就是監控室。晚上人少,安排值班的就兩個,我和另外一個人輪值,上半夜和下半夜換著來。」何友梅邊回憶邊說:「醫院這邊的供電系統跟其它地方不一樣。一旦停電,監控室這裡就會報警,因為急救室那邊情況複雜,搞不好就有可能因為停電弄出人命,所以我立刻帶著人去配電室查看。」
「到了配電室,我發現電錶箱的總閘和分閘都跳了。於是我趕緊把閘刀推上去,讓電閘復位。」
「說起這個,當時我也覺得納悶。之前我就說了,醫院裡頭情況特殊,所以電閘是雙保險。如果是電力原因導致總閘自動跳閘,這種事情很常見,但總閘跳閘,分閘就不會跟著跳,必須確保電力供應。總閘這邊連著警報器,一旦跳閘監控中心就有反應,所以一般來說,醫院停電只可能有三種情況。」
「首先,電力公司供電出了問題。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電力公司很清楚醫院是幹什麼的,對於這種特殊單位的供電都有優先權,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發生概率幾乎為零。」
「其次,供電線路遭到破壞。這些年到處都在搞基建,很多地方野蠻施工,別說是埋在地下的電線管網了,就算下水道也經常被挖斷,污水橫流。」
「最後,就是醫院內部的問題:有人故意拉閘。」
何友梅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楚,虎平濤聽著覺得頗有意思,對她的言辭很是滿意。問:「那你覺得,這次的事情,究竟屬於哪種情況?」
「肯定是人為拉閘。」何友梅認真地說:「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因為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去拉閘啊!而且院領導每次檢查工作都要三令五申,安全是大事兒,是重中之重,尤其是電力供應維護,這跟消防的重要性是並列的。所以我沒往深處想,覺得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把分閘碰掉了,剛好總閘也跳了,那人怕擔責任,於是就跑了,應該不是故意搞破壞。」
虎平濤笑著問:「你認為這是巧合?」
何友梅點了點頭,她對此自有一番道理:「配電室距離機房有五十多米,那邊離醫技大樓***時我們保衛科的人很少過去,只是定時定點派人巡邏,因為小偷不可能往那邊跑,醫生護士也要定期接受安全培訓,他們都很清楚停電意味著什麼,不會有人故意拉閘。」
虎平搖搖頭:「你覺得不可能,可這事兒偏偏就發生了。」
孟彪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小梅,你把那天晚上急診中心的值班表給小虎弄一份。注意啊,醫生護士的名字分開打,個人值班時間段要註明,千萬不能弄混了。」
何友梅知道厲害關係,點點頭:「要不這樣吧!我把當時的急診中心出入監控記錄拷一份給虎隊長。配合名單使用,這就更清楚了。」
虎平濤點頭笑道:「謝謝!」
……
相關人員還是挺多的。除了作桉嫌疑最大的急診中心主任張維凱,還有另一個值班醫生魏紅、護士陶萍,已經化驗室的醫生鍾志華。
虎平濤仔細看過名單,又花了兩個多鐘頭的時間反覆看了監控錄像,最後決定————將包括當天晚上開車到現場的急救車司機宋曉兵,同車醫生榮宣等人一起抓捕。
孟彪對此很驚訝:「小虎,你這麼一搞,抓的人就多了啊!你看看,包括張維凱,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十四個。你抓張維凱我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化驗單是他開的,急診中心那邊也是他負責主管。可為什麼連司機小宋,還有一塊兒出車的榮宣也要抓起來?」
虎平濤解釋:「按照交警隊那邊的記錄,那天撞車出事兒,交警趕到現場,撥打一二零叫來了救護車運送傷者欒麗。所以交警在現場勘察的時候,宋曉兵和榮宣都在。竇廣傑吹氣做酒精測試的時候,他們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我這也是以防萬一,畢竟他倆屬於知情人,總之先抓起來問問,如果沒什麼問題再把他們放了。」
……
刑偵隊訊問室。
先審張維凱。
他表現的很鎮定,言語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憤怒。
「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是醫生,今天有病人約了過來看病,我不在醫院的話,造成他們病情延誤,這算誰的責任?」
虎平濤不慌不忙地說:「你搞清楚,我們沒有抓你。我們這是正常傳喚,你必須無條件配合我們的調查。」
「你要查什麼?」張維凱抬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很不高興地說:「我一沒偷二沒搶,每天就單位和家裡兩點一線,有什麼好查的?」
虎平濤拿出竇廣傑的血檢單子,在張維凱面前晃了一下:「這張單子你還記得吧?你跟竇廣傑之間是怎麼回事兒?」
「我不認識這個人。」張維凱想都不想就張口回答:「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開單子給他做化驗,這很正常。」
虎平濤澹澹地說:「你這話就說錯了,竇廣傑可不是病人。二十二號那天,他開車在立交橋上撞了人,交警帶他去你們醫院做血液檢查。」
張維凱連忙改口:「我想起來了,他的確是過來做檢查。只要來醫院,無論檢查還是看病,在我看來全都是患者,一視同仁。」
虎平濤換了一個問題:「你認識竇廣傑?」
張維凱很狡猾:「認識這種事情是區分對待的。所有我診斷過的病人都可以算是認識,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也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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