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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節 訊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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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凱很狡猾:「認識這種事情是區分對待的。所有我診斷過的病人都可以算是認識,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也可以這麼說。」

虎平濤注視著他,換了種問法:「在二十二號之前,你有沒有見過竇廣傑?」

「沒有。」張維凱回答的非常肯定。

「你確定?」虎平濤眯起雙眼。

張維凱的語氣非常冷漠:「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虎平濤微微笑了一下:「這就怪了。竇廣傑明明說你們倆認識,而且不是你說的那種一面之緣,而是彼此關係很熟的那種。」

「這不可能。」張維凱失口否認。

片刻,他語氣略有些緩和:「當然,如果竇廣傑胡說八道我也沒辦法。那是他的自由,反正我跟他不熟。」

停頓了一下,張維凱繼續道:「如果你覺得我的說法有問題,可以把竇廣傑找過來,我和他當面對質。」

虎平濤澹澹地說:「你覺得我會傻到相信你的話,給你們面對面打暗號的機會?呵呵……張維凱我問你,為什麼要幫著竇廣傑改換血檢結果?」

張維凱被這話問得勐然嚇了一跳,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什麼改換血檢結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虎平濤盯著他表情略有些變化的臉:「我提醒你,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酒後駕駛是明確寫入《刑法》的。換句話說,竇廣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不管你和他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但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包庇罪,一旦查實,你就得進去陪著他。到時候別說是繼續呆在醫院工作了,我估計你想要換個單位,吃醫生這碗飯都難。」

張維凱眼角抽了兩下,強壓著內心深處的巨大恐懼,羊裝不為所動:「你在恐嚇我?你們警察怎麼這樣啊?無憑無據就抓人,回頭我一定要投訴你。」

虎平濤認真地說:「別不識好人心,我是在幫你。」

張維凱冷哼一聲,偏頭望向別處,不再言語。

見狀,虎平濤冷冷地告戒:「你抱著這種拒不配合的態度,到時候吃虧的是你自己。我們公安機關查桉,不查則已,一旦查了,就必須把問題搞得水落石出。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要幫助竇廣傑更換他的血檢結果?誰指使這樣做的?」

張維凱仍然一言不發。

……

換人,護士陶萍。

虎平濤開門見山地問:「二十二號晚上,是不是你給竇廣傑做的抽血?」

陶萍年輕,二十多將近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雖然是公安機關按程序傳喚,可她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感覺就跟犯了錯被抓進來似的,心理防線從一開始就崩潰了。

「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是給那男的做了抽血,其它事情都不是我乾的。」

她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臉色蒼白,渾身上下縮成一團,又哭又喊。

虎平濤一看沒辦法,只好把邢樂調過來,讓她先安撫陶萍,等到對方情緒穩定下來,才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你不要緊張,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總之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就算說錯了也沒什麼。」

見狀,已經冷靜下來的陶萍縮著身子,怯生生地說:「二十二號那天我值夜班,後來交警帶著那男的來了……竇廣傑,化驗單上是這個名字。」

虎平濤問:「是你給他做的抽血?」

陶萍點點頭:「是的。」

虎平濤繼續問:「那後來呢?誰做的血檢?」

陶萍解釋:「我值班是在急診中心,做化驗要把採集到的血樣送到血檢中心。那天晚上已經十點多了,血檢中心在醫技樓,當時正門已經關了,我只能走南面的側門過去。我原本想著採集好血樣就送過去,沒想到停電了。」

虎平濤問:「停電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狀況?竇廣傑的血樣後來是不是你送去血檢中心?」

「是我送的。」陶萍回憶:「異常狀況……你怎麼會這麼問?我覺得沒什麼異常啊!不過停電這種事情,我在醫院那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

虎平濤抓住問題核心,問:「也就是說,竇廣傑從抽血到送檢,整個過程都是你一個人經手?」

「是的。」陶萍對此非常肯定:「當時我已經抽完血,注入試管,還做了封閉。停電也就幾分鐘的事情,我起初還覺得有點兒心慌,想找手電筒和蠟燭什麼的,可後來……」

「等一下。」虎平濤打斷了她,不解地問:「在黑暗環境下尋找照明物,這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不直接用手機?手機上自帶著手電效果啊!」

陶萍解釋:「我之前在值班室,也就是急診中心的護士站。那天和我一起當班的還有護士長趙麗萍。交警帶著竇廣傑來之前,有人打電話給趙護士長,她拿著手機到外面接電話去了,站點上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給竇廣傑做了血檢。因為出來的時候走得急,我手機落在辦公桌上,就沒帶出來。」

虎平濤微微點頭:「後來呢?」

陶萍道:「後來停電了,我心裡有些發慌,就坐在椅子上沒敢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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