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節(2/2)
「他很清楚,血檢單是重要的鑑定依據。」
洪斌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這事兒不太對勁兒。原來這混蛋在醫院那邊有熟人,幫著他搞鬼。」
虎平濤搖搖頭,嚴肅地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
「如果那張血檢單是手寫,填報的數據作假,那就意味著做血檢的人弄虛作假。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張單子是真的。」
洪斌徹底湖塗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單子是真是假……虎隊長,我怎麼聽不懂啊?」
丁健在旁邊笑道:「老洪你想想,比方說你遇到這麼一檔子事,需要開一張證明,你手寫填報,那是不是只要你一個人就行了?就算是填單作假,也只是跟你一個人有關係。可如果是通過電腦列印出來,走交警隊的路子,至少你得點頭,下面具體辦事的人也要經手?」
這麼一說洪斌就明白了:「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醫院那邊幫著竇廣傑作假,其中涉及到的還不止一個人?」
「肯定不止一個。否則這事兒他們根本沒法弄!」虎平濤道:「老洪你前後聯繫起來好好想想————你們進了醫院,開了化驗單,到了護士那邊抽血,這時候燈突然滅了,緊接著有人在外面喊停電。然後燈亮了,裝血樣的管子被送到檢驗科,再然後那邊出了單子,竇廣傑的檢驗結果就從每百毫升究竟酒精含量八十多毫克,一下子變成五點幾毫克。」
「這套魔術玩得很順熘,大衛。科波菲爾也不敢這麼整。」
緊接著,虎平濤一句話點出其中關鍵:「剛才我打電話問我的醫生朋友你也聽見了,這張血檢單沒有偽造,它貨真價實。」
洪斌張著嘴,覺得喉嚨一陣發乾。
他腦海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血檢單……你是說,那份送去化驗的血樣有問題?可是……竇廣傑抽血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親眼看著護士用針頭扎他的啊!」
虎平濤更正他話里的錯誤:「不是血樣有問題,而是那份血樣被調包了。」
洪斌再次恍然大悟:「所以那時候突然停電,燈熄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他們趁機把血樣給換了?」
丁健在旁邊板著手指頭數給洪斌聽:「你自己算算,這其中涉及到多少人。那個護士肯定有問題,因為血樣是通過她的手轉送。」
「其次,在外面走廊上喊「停電」,可能實際上也是拉電閘的那人也是一個。」
「我說漏了,最關鍵的應該是開化驗單的那個醫生,張維凱……你之前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名字。夜班急診室的人不多,如果沒有他點頭,換了誰都不敢這麼搞。」
「光這麼隨便數數就是三個人,如果還有其他的,加起來就更多。」
虎平濤意味深長地對洪斌道:「所以我才說,讓你好好查查竇廣傑的身份背景。一般人誰能有這本事啊?被這麼一搞,市屬四十一分院就好像是他家開的……呵呵!」
丁健也點頭附和:「這傢伙能量挺大啊!晚上,急診科,居然還有那麼多人替他忙前忙後的,做個血檢都那麼大陣仗,真是罕見。」
洪斌也認真起來:「這事兒果然沒那麼簡單。」
虎平濤問:「老洪,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這件事情到底查不查?」
這事兒嚴格來說,屬於交警隊那邊的問題。虎平濤身為刑偵隊的隊長,不會故意大包大攬,而且就算要查,也得交警隊那邊提出申請,走程序。
「查,必須查。」洪斌連忙回答,他恨恨地說:「這個竇廣傑膽子也太大了,現場檢測明明達到了醉駕標準,到了醫院卻連酒駕都夠不上。這還是在醫院啊!他們就敢這樣做,要換了是別人呢?如果是涉毒、涉黑、搶劫兇殺,難道四十一醫院也給他們開各種證明?」
虎平濤當機立斷:「那行吧!老洪你現在填單子,丁健等會兒你負責走程序。我這就召集下面的人去醫院那邊落實具體情況。」
洪斌問:「那竇廣傑呢?他怎麼辦?」
虎平濤道:「回頭我派人把他抓回來。暫時行拘,也許隨便審一下,他就什麼都交代了。」
……
說動就動,虎平濤帶著顧德偉等人火速趕往市屬四十一分院。
車子駛入醫院停車場,幾人下了車,虎平濤叫住正打算往醫院主樓方向走的顧德偉:「小顧你先等等,這個醫院以前我來過,保衛科那邊我認識人,咱們先去問問情況。」
虎平濤沒亂說,保衛科他還真認識一個人————孟彪,以前是父親手下的兵,後來專業到地方,聽說在這裡當保衛科長。
孟彪年齡比虎平濤大著將近十歲,他以前都管孟彪叫「彪哥」。
剛進門,孟彪就驚喜地從椅子站起來,緊緊握住虎平濤的手:「上次回去,我聽老首長說你在省城當警察,可我沒有你的電話。哈哈哈哈,你今天怎麼找上門來了?正好,等會兒一塊兒吃飯,這頓我請。」
虎平濤笑著解釋:「彪哥你就別忙活了,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情找你。」
說著,他拉著孟彪來到外面,壓低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酒駕?當天的值班醫生是張維凱?」孟彪眯起眼睛陷入思考:「小虎你是說,這幫人聯手搞動作,暗地裡幫著那個司機換了檢驗用的血樣?」
虎平濤點點頭:「這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孟彪也不含湖:「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真的?」虎平濤那開玩笑道:「我要幫忙的地方很多,你真能全都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