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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1章 耳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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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

克勞迪婭看了一眼牆角臉色慘白的劉子軒:

「有些人,需要有人教他們怎麼做人。」

楊成龍和葉歸根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幾個聽到動靜的員工探出頭來看,但沒有人敢上前。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楊成龍靠著電梯壁,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葉歸根蹲下來,看著他。

「沒事。」楊成龍的聲音有些發抖,「就是腿軟。」

「你剛才打人的時候不腿軟?」

「打人的時候沒空腿軟。打完了才軟。」

葉歸根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後,他站起來,把楊成龍也拉起來。

「走。去醫院。你的胳膊需要拍個片子。」

「不去。我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你骨頭要是裂了,冰敷沒用。」

「裂了就裂了。又不是沒裂過。」

葉歸根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愛惜自己?」

「等沒人打我的時候。」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走出去,穿過大堂,出了寫字樓。

柏林的陽光照在臉上,刺得人眼睛疼。楊成龍眯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歸根。」

「嗯。」

「你剛才給誰發消息了?」

葉歸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發消息了?」

「你掏手機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發了一行字。」

葉歸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那條已發送的消息,遞給楊成龍。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疤叔,劉子軒在柏林。克勞迪婭辦公室。十五樓。」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疤叔來了嗎?」

葉歸根看了看手錶。「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兩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從街角拐過來,在寫字樓門口停下來。

車門拉開,疤臉第一個跳下來,身後跟著六個人,清一色的深色夾克,步伐整齊,像一支小型的特種部隊。

疤臉走到葉歸根面前。「葉少爺。人呢?」

「十五樓。克勞迪婭辦公室。兩個保鏢,一個可能昏迷了。還有一個主事的,姓劉。」

疤臉點了點頭,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六個人魚貫而入,進了寫字樓。

「疤叔,」葉歸根叫住他,「別搞出人命。」

疤臉回過頭,笑了。那笑容在疤痕縱橫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葉少爺,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進去了。

楊成龍和葉歸根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那扇玻璃門。

「歸根,」楊成龍說,「你什麼時候叫的人?」

「你打第一個保鏢的時候。」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人?」

「因為你打人的時候,表情不對。」

葉歸根說,「你平時打人,打完就完了。但剛才你打人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你打完還想打。我怕你收不住。」

楊成龍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著血和泥土的手。

「你說得對。我剛才差點收不住。」

「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在旁邊,我可能會打死他。」

「我知道。」

楊成龍抬起頭,看著葉歸根。

「歸根,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拉住了我。」

葉歸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謝。你下次別砸人家的綠蘿就行。那盆花怪好看的。」

楊成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時候左臂疼,疼得他齜了齜牙,但還是笑了。

兩個人站在柏林午後的陽光下,一個胳膊腫著,一個衣服上全是土。

但他們都活著。都站著。

十分鐘後,疤臉從寫字樓里出來了。他走到葉歸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不是他自己的,是劉子軒的。

「人帶走了。」疤臉說,「從後門走的。沒人看到。」

「帶哪去了?」

「機場。私人停機坪。有一架飛機在等。」

「誰安排的?」

「葉風先生。」

楊成龍愣住了。「你爸?」

葉歸根把手機收起來,看著他。

「我爸在新加坡,跟劉老闆喝完茶之後,就安排了這架飛機。他知道劉子軒會來柏林。」

楊成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爸說,」葉歸根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劉子軒在柏林老實待著,飛機就空著回去。如果他不老實,飛機就把他拉回去。送回新加坡,交給他爸。」

楊成龍沉默了很久。

「你爸什麼都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那你爺爺呢?」

葉歸根想了想。

「我爺爺知道的比我爸多。但他不告訴我。」

兩個人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疤臉的人上了車,兩輛奔馳商務車駛出街道,消失在轉角。

「走吧。」葉歸根說,「去醫院。你的胳膊真的要拍片子。」

楊成龍沒再拒絕。他跟著葉歸根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上,楊成龍掏出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消息。

「晚晚,柏林的事搞定了。德國那邊恢復合作了。三千條,一年。」

回復來得很快,是一段語音。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在哭,也在笑。

「楊成龍,你這個人,我拿你沒辦法。」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計程車在柏林的大街上穿行。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但他知道,劉子軒的事,還沒完。王建國的事,也沒完。巴赫提亞爾的事,更沒完。

不過沒關係。

路還長。慢慢走。

軍墾城,同一天深夜。

葉雨澤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爸。」是葉風的聲音,「劉子軒上飛機了。兩個小時後到新加坡。劉老闆在機場等著。」

「嗯。」葉雨澤靠在椅背上,「柏林那邊呢?」

「歸根和成龍從醫院出來了。成龍的胳膊骨頭沒事,軟組織挫傷。」

「那小子,骨頭硬。」

「隨他爺爺。」

葉雨澤沉默了一會兒。

「葉風。」

「嗯。」

「王建國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是動手。是收網。」

葉雨澤的嘴角翹了一下。

「行。你收。我喝茶。」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星星亮著,密密麻麻的,像誰把一袋子碎銀子潑翻了。

他拿起桌上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裡兩個年輕人的笑臉。

「兩個小子,」他自言自語,「路還長。但你們走得不錯。」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關了燈。

書房陷入黑暗。

窗外的星星,還在亮著。

(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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