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1章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風平浪靜(1/2)
圈子是個很重要的東西,無論什麼階層,販夫走卒也好,豪門權貴也好,他們都有著不同的圈子。
差別是,所辦的事情不一樣,前者可能就是去醫院看病找個關係,買點便宜東西。
而後者則屬於決策者,他們的圈子可能會決定整個社會的走向。
韓曉靜是個特殊的人,她的家世決定了她註定不會平凡,雖然她直到退休級別也不高,但軍情部門的權利卻大的嚇人。
而且掌握了絕大多數高層都不會知曉的秘密,所以,沒人敢輕視她嗎這個群體。
雖然韓老爺子已經去世,韓家目前力量已經稍顯單薄,但是韓家後代已經發展起來,蟠根錯節的,已經成為大樹。
而葉雨季是韓家兒媳,自然也屬於韓系。
但有王紅花這棵大樹,其實她不需要韓家的力量。
畢竟王紅花作為改革初期的哈佛研究生,現在在整個經濟領域,那也是重磅人物。
就算最高層,無論制定什麼政策,都會徵求她的意見,所以到了這個年齡還沒辦法退休,成為了永遠不會退休的人。
而葉雨凡這個警部大佬,也已經成為政壇舉足輕重的人物。
更何況還有葉茂這個葉家後起之秀,年紀輕輕已經政壇明星,假以時日,自然會成為決策層。
加上北疆省的阿依江,亦菲,葉家本身就已經成為了沒人敢忽視的力量。
更何況還有戰士集團這樣在全世界都影響力極大的公司。
葉家動了起來,韓家同樣動了起來。很快,那些噪音就停止了,而且具小道消息,一些人被處理了。
原因很多,不過都沒有公開,針對葉雨澤的那些事情銷聲匿跡。而面對這一切,葉雨澤沒有一個字都沒有說。
楊革勇嘆口氣,把菸斗舉起來吸了一口,咳嗽起來。
葉雨澤笑道:「媽的人家莫合煙就要用報紙卷,還得用參考消息,你非要用菸斗,那能抽嗎?」
楊革勇一揚手,菸斗就飛出了出去,葉雨澤可惜:
「你給別人不好嗎?怪貴的,不是花了一萬美金嗎?」
楊革勇一瞪眼:「老子樂意,一會兒我就拿美元烤肉吃,那不就是紙嗎?」
葉雨澤不屑一顧:「少拿你那點錢跟我吹牛逼,我兒子一年掙得都頂你十年,現在新能源發展這麼快,小心你的油賣不出去。」
楊革勇不以為然:「新能源雖然發展不錯,但要徹底取代燃油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除非核動力……」
葉雨澤嘆口氣,他知道,楊革勇說的沒錯。特別是軍用方面,新能源目前幾乎還是禁區。
鬥了一會兒嘴,兩個人起身去楊革勇的馬場。
楊革勇這一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馬,雖然這個年代馬已經成了寵物,失去了它原來的價值。
但人都是有情懷的,他一直喜歡那種在草原上縱馬奔馳的場景,那是他一輩子放不下的東西。
葉雨澤馬術其實也不錯,雖然無法跟楊革勇比,但也比一般人要強一些。
楊革勇的專用馬是一匹棗紅馬,異常神駿,而葉雨澤的馬是一匹白馬。
他還一直記得當初離開基建連時候那批馬,還有那隻叫「銀子」的狗。
據說銀子後來當了狼王之後,還知道護著連隊,不過葉雨澤卻再也沒有見過。
畢竟狗的壽命太短了,不可能陪伴主人到老。
玉娥和趙玲兒在一邊陪著,這兩個老傢伙瘋起來誰也管不了。
但畢竟年齡擺在那裡,有了閃失很可能要命。
所以兩個人男人一旦決定騎馬,她們只能悄悄的跟著,仿佛只要跟著,就能不出事兒一樣。
兩個人也都老了,頭髮可以染黑,但是皺紋卻是任何化妝品都沒辦法掩飾的東西。
加上兩個人雖然不差錢,但也不願意去做醫美,到如今雖然氣質仍在,也已經成了兩個老人。
玉娥看著趙玲兒問道:「你啥時候去米國?」
趙玲兒想了一下:「過幾天就走,不守著我怕老政委的心血被人糟蹋了。」
劉慶華基金沒少為整個北疆做貢獻,雖然他如今也有了後人,但是把基金留給洋鬼子,趙玲兒還是不放心。
玉娥勸道:「還是別去了,基金有葉風的兄弟公司把控,你有啥不放心的?」
趙玲兒搖頭:「我不是不相信葉風,我就是不放心。」
玉娥沒有再勸,她知道趙玲兒跟她不同,她這一輩子心裡只裝得下葉雨澤。
而趙玲兒卻擔負了太多的東西,男女之情反而成了其次。
看著兩個男人在草原上策馬奔馳,兩個人的心就一直揪著。直到他們跑累了停下來。
牽著馬溜了一會兒,飲水,刷毛,這些事情兩人都是自己做。
雖然馬場有工人,但自己的馬他們還是喜歡自己來,這也是一直情懷。
幾個哈薩克少年在馬場邊上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楊革勇罵了一句:
「忘本啊……過些年你說他們還會不會騎馬?」
葉雨澤無言以對,現在的牧民放牧騎摩托,開車已經成了常態,反而騎馬成了愛好。
這種變化葉雨澤不願意評價,畢竟社會的發展,一切都在改變。
逐草而居是遊牧民族的生活,但隨著養殖技術的發展,這種生活方式遲早也會被淘汰。
一個哈薩克小姑娘騎著馬朝著馬場奔來,大約七八歲的樣子,非常漂亮。
她朝著楊革勇喊道:「爺爺,有奶茶嗎?我渴了。」
楊革勇笑了:「進屋,不但有奶茶,還有包爾薩克和肉。」
小姑娘咧嘴笑了,下馬就進了屋子。
玉娥和趙玲兒熟練的倒茶,把零食擺在桌子上。
小姑娘看起來是真的又渴又餓,狼吞虎咽的吃喝起來。
葉雨澤和楊革勇都知道,能跑到這裡的哈薩克人,牧場不會遠,大約都是軍墾城的緊鄰。
所以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小姑娘眨眨大眼睛,看了看兩個人,然後笑出了酒窩:
「我叫熱依扎,就在南邊二十公里外的草場上。」
熱依扎吃東西的樣子,讓葉雨澤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軍墾城剛建起來,什麼都缺,孩子們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哪像現在這樣——奶茶、包爾薩克、手抓肉,擺了一桌子,小姑娘還挑挑揀揀的,包爾薩克只吃剛炸出來的,涼了的不碰。
楊革勇坐在對面,端著奶茶碗,笑眯眯地看著她吃,那眼神比他看自己的汗血馬還溫柔。
「你阿爸是誰?」楊革勇問。
熱依扎嘴裡塞著半個包爾薩克,含混不清地說:「阿迪力。」
楊革勇想了想,沒想起來。軍墾城周邊的哈薩克牧場太多了,年輕人他認不全。
「你爺爺呢?」
「庫爾班。」
楊革勇的眉毛動了一下。「庫爾班?老庫爾班?」
熱依扎點了點頭,又抓起一塊肉。
楊革勇放下碗,看著葉雨澤。「老庫爾班的孫女。你記得吧?當年咱們修路的時候,老庫爾班給咱們送過羊。那會兒他還是個小伙子,騎著馬,趕著三十隻羊,走了三天三夜。」
葉雨澤當然記得。那是七十年代的事,基建連的戰士們餓得啃樹皮,老庫爾班趕著羊群來了,把羊往連部門口一拴,說了一句他記了一輩子的話——
「你們修路,是為了我們。我送羊,也是為了我們。」
那時候的老庫爾班,黑紅的臉膛,粗糙的大手,笑起來滿嘴白牙。
「時間過得真快。」葉雨澤看著熱依扎,「他爺爺的孫女都這麼大了。」
熱依扎吃完了,擦了擦嘴,從椅子上跳下來。
「爺爺,我能去看看你的馬嗎?」
楊革勇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爺爺帶你去看。最好的那匹棗紅馬,認識不?」
「認識!上次來的時候你讓我騎過!」
「那你騎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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