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限制兼併 均田免賦(2/2)
和碩愣了愣說道:「康成志不是奧斯曼的使臣嗎?給帖木兒國王卜撒因送去?」
王復確定的說道:「法提赫和卜撒因都不是蠢貨,合兵之事,怕是不能成,既然打不起來,就噁心下他們吧。」
就他們這個合兵之前的動作而言,合兵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彼此的合兵還沒談呢,就想著怎麼給對方捅刀子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信任基礎,合兵之事,無從談起。
王復滿是笑意的說道:「某不善斗,好解斗,你看,把他們的使者給彼此送去,不就解鬥了嗎?」
和碩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解鬥法解的真是有趣至極。
王復面色一凝,正色的說道:「十二團營厲兵秣馬不能停,給帖木兒王國下戰書檄文,逼他南下。」
黑羊王國對卜撒因的爽約非常不爽,奧斯曼王國對這個世仇的帖木兒王國也是看不順眼,康國再下戰書,帖木兒王國唯有南下了。
王復的目標是帖木兒王國南下後,讓出的土地、牧場和城池。
和碩擔憂的說道:「那卜撒因不肯南下呢?」
「就打到他肯好了。」王復頗為平靜的說道。
卜撒因不肯南下,王復只好拿出老祖宗的手段,遠交近攻,交好黑羊王國,對帖木兒王國東西夾擊,逼迫卜賽因徹底南下。
王復將這段博弈寫成了奏疏,送往了大明的京師,奏疏中,還有關於安排瓦剌軍撤出輪台城一事。
瓦剌歷來撤軍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集寧城被付之一炬,河套四處縱火,強行遷丁,劫掠不斷。
輪台城的撤兵應該有條不紊,至少不能出現集寧那樣的慘劇。
否則大明為了穩定統治西域,也要長驅萬里,和康國算算這筆帳了。
王復真的想回京師看看,尤其是兒子出生以後,思鄉之情再難抑制,但是他確切的知道,他回不去,也不能回去,所以才會略顯惆悵。
他站起身來,將寫好的奏疏交給了一個墩台遠侯說道:「送大明使臣陳循,轉送京師。」
王復龍行虎步的向著咨政大院的穹頂禮堂走去,大禮堂內立刻安靜了下來。
四個小廝立刻將很重的座椅放在了正中的位置,王復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座椅之上。
他拿起了手中的小金錘用力的敲了一下桌上的銅鼎說道:「議政吧。」
處月部的特勤合霍站起身來說道:「王咨政!我反對分屯別居令,憑什麼各處田地,分給所有人耕種!」
分屯別居令,是王復最近下達的一個命令。
就是將整個康國的土地進行了一次大範圍的清丈,而後圈立各部族台吉、特勤、鄂拓克、酋長的具體田畝牧場數量,不能再立莊田。
每十一戶為一甲,每一百一十戶為一里,編民為戶,分屯別居。
王復在限制豪強兼併土地,均田免賦。
隔干台吉作為和碩特部的台吉,大明正統年間冊封賽刊王也是頗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你說讓我們分給那些奴僕,還要給那些奴僕土地、牛羊,憑什麼?」
隔干台吉此言一出,咨政大臣們開始議論紛紛,懾於王復的威望,他們不敢反對。
但是現在王復的岳丈和王復的心腹之一隔干台吉都站出來反對,他們自然也是暢所欲言。
均田免賦,傷害到了這些咨政大臣、台吉、特勤、鄂拓克、酋長們的短期利益。
伯顏帖木兒、和碩面面相覷,他們預料到了這個分屯別居令會遭到反對,但是沒想到連阿史那合霍,王復的岳丈都都站出來反對。
王復眉頭一皺,糾儀官們用力的頓了頓手中的長戟大聲的齊喝道:「肅靜!」
咨政大臣們終於安靜了下來。
王復當然預料到了大家都會反對,但是在糾儀官的齊喝聲中安靜下來。
這一點已經讓王復頗為驚喜了。
要知道之前咨政院吵架,那是污言穢語不堪入耳,鞋子滿天飛,亂糟糟的比撒馬爾罕的集市還要熱鬧,糾儀官攔都攔不住。
現在這咨政穹頂大禮堂終於有了點模樣,至少像個議政的地方。
王復看安靜了下來說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你們是想要一世的富貴,還是想要至少兩百年的富貴?」
「阿史那合霍,你來說。」
阿史那合霍眉頭緊皺的說道:「自然是兩百年的富貴了!這還用選嗎?」
「隔干台吉呢?」王復看向了隔干,又問道。
隔干想了想說道:「兩百年的富貴,我又不傻。」
這兩個人的回答不出所料,就像每個人都想長生不老一樣,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夠萬事永昌。
王復敲了敲手中的金錘說道:「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古人誠不欺我。」
「若是想要兩百年的富貴,就聽我的。」
阿史那合霍被鄙視了一頓倒是不以為意,他懂的漢學還不如他女兒阿史那儀多,合霍高聲說道:「王咨政要分了我們的田,那也得有個理由啊,就是這一句肉食者鄙,未能遠謀,我是不認同的。」
「我也是!」隔干台吉看著還在硬頂的阿史那合霍,也硬著頭皮說道。
反對王復要比反對也先可怕的多,因為王復是個讀書人,大明的進士。
「既然要理由,我就給你們個理由。」王復並不在意阿史那合霍和隔乾的忤逆,他還沒那么小心眼。
王復看著這些咨政大臣,振聲說道:「你們把田、牲畜給了百姓,再有戰事,他們就跟著你們一起拼命。」
「因為之前保護的是你們的田、你們的牲畜、你們的財富,均田免賦之後,他們保護的是自己的田、自己的牲畜、自己的財富。」
「同時也在保護你們。」
「這個理由,充分嗎?」
咨政穹頂大禮堂內一片雅雀無聲。
王復沒有引經據典的講大道理,更沒有總結奴隸制、分封制的缺點,更沒有談公德私德,文明二字,那是大明才有資格談的。
王復談得是牛馬論,把百姓當成自己家的牛馬去放牧。
他說了一個很簡單的邏輯。
王復厲聲說道:「你們在擠牛奶的時候,難道會讓自己的牛羊餓著擠奶嗎?」
「擠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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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復的小作文均有出處:出處一:上既臨幸,二人因改坐於旁。他日上至,訝之,二人對:「君父所坐,臣子不敢當。」上曰:「如是乎。」其後至館中,惟立談或東西行,不復坐雲。王鏊《王文恪公筆記》。出處二:巡按山西監察御史何琛奏:黃河自龍門至芮城清同一色,此實皇上至德所感,萬萬年太平之兆也。廷臣欲行賀禮。詔曰:此乃偶然不必賀。《明英宗實錄·卷二百三十七》。略有改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