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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歷史學者的嘆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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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了和穗穗的通話,衛燃重新撥給了李羿忠。

「衛大哥,是有線索了嗎?」微信通話剛剛接通,李羿忠便立刻問道。

衛燃之前找老家父子學藝的那些天可從來都沒和他聯繫過,此時聯繫,他相信絕對不會只是閒聊。

「是有些線索了」衛燃頓了頓,「你最近有時間嗎?」

「有!」李羿忠想都不想的答道。

「去箐島吧,我們在箐島碰面。」

衛燃頓了頓,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有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

李羿忠想都不想的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衛大哥有什麼想問的只管說就好。」

「盧老先生,我是說,你女朋友盧悅的祖父,你知道他的祖籍是哪嗎?」衛燃問道。

「知道」

李羿忠答道,「和衛大哥算是老鄉呢,他家來自冀省的廊市。」

「還真巧」衛燃暗自搖頭,「當年他們有回來尋親過嗎?」

「有,怎麼沒有過。」

李羿忠嘆了口氣,「那個村子當年盧姓一家被鬼子殺絕戶了,已經沒有親人了,早就沒有了。」

聞言,衛燃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儘快去箐島吧」。

「好」李羿忠激動的做出了保證,「我們會儘快趕過去的!」

是巧合嗎?

衛燃放下手機的同時自問著。

「當年」那位盧老哥來自廊市可能確實僅僅只是個巧合,但那活爹讓自己親自學一門小吃手藝,怕是算準了自己放不下執念會去學打燒餅做灌腸。

那麼在沒有自己的歷史裡呢?

衛燃不由的暗自嘆息,在沒有自己的歷史裡,那位盧老哥,那位從野人山活著走出來的老兵,他曾吃到過來自家鄉的小吃嗎?

衛燃寧願相信那位想家想的對槳家爺倆破口大罵的老兵在1950年後至1987年前這段時間是吃過的,哪怕那或許僅僅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不然不然也太苦了

可無論是巧合也好,一廂情願也好,眼下要做的是儘快送程官印回家團聚,或者不如說,儘快趕到箐島。

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乘坐飛機。

那把大刀從苔島空運來國內可是費了不少事跑了不少手續耗費了不少時間才搞定。

他與其這個時候打電話給秦二世讓對方幫忙找路子看看能不能求個綠燈,還不如讓他幫忙跑些別的事情,自己直接開車過去呢。

左右不過五百多公里,衛燃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索性這就出發。

只要他稍微快一點兒,等到了目的地說不定還能找地方眯一覺。

將之前做好的燒餅灌腸等吃食全都裝進借來的那輛車子裡的保溫箱,又把那把大刀裝進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衛燃這就開車離開了津門。

與此同時,先一步回到喀山的穗穗也開始了緊急安排。

同樣被發動起來的,自然還有稍晚一些接到衛燃電話的秦二世。

在這些年輕人各有各的忙碌中,衛燃在經過六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之後第一個趕到了目的地。

此時,這座城市似乎才剛剛入睡,路上的時不時的,還能偶爾看到些私家車在忙著趕路。

隨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衛燃草草墊吧了一口自己帶來的燒餅等物,又習慣性的檢查了一番房間,這才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倒頭便睡。

當他被手機鬧鐘聲吵醒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上午八點了。

打著哈欠爬起來重新洗了個澡,衛燃根本不敢耽擱,心急火燎的駕車來到機場,接上了剛剛走出了接機口的李羿忠和盧悅二人。

「衛大哥找到程阿公的家人了?」李羿忠不等人兩人的手握在一起便追問道。

「大概是,具體的我還沒來得及核實。」

衛燃和對方握了握手,「總之和我來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聞言,李羿忠和盧悅二人對視一眼終於不再追問,老老實實的跟著衛燃鑽進了他從秦二世那裡借來的麵包車。

「我們這是去哪?」

等衛燃按照導航將車子開起來,盧悅不由的有些好奇的問道,她剛剛聽的清楚,衛燃手機導航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東禾水產」的地方。

「帶你們去吃海鮮」衛燃笑著敷衍道。

金屬本子給的地址就叫這個,至於那裡有什麼,他其實也不清楚,他能做的也只是踩下油門,讓車子跑的更快了些。

「衛大哥,你是怎麼找到的?」盧悅終於還是問出了衛燃暫時沒辦法回答的另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最後再回答吧」

衛燃含糊其辭的說道,「也許到時候你們自己就有答案了。」

既然衛燃這麼說,李羿忠和盧悅也就只能壓下了心頭的好奇,轉而和衛燃聊起了膠片相機,聊起了盧悅的曾祖父。

在一個小時出頭的閒聊中,衛燃終於按照導航,將車子開到了位於碼頭和水產市場中間的一條狹窄小路上。

艱難的找了個停車位將車子停好,衛燃在推開這輛車的車門的時候,李羿忠卻已經打開了他的行李箱。

見衛燃不解的看著,李羿忠憨笑著解釋道,「我祖父讓我帶來了他的相機」。

李羿忠說著,已經從行李箱裡取出了那台帶著大量使用痕跡的賓得相機,熟練的給它裝上了一顆8的鏡頭之後繼續解釋道,「他說如果我能找到瘋阿公的家人,讓我一定要用這台相機給他們拍些照片。

另外,我爸爸接到消息也已經往回趕了,如果確定找到,他也希望能和程阿公的家人見一面。

他說,他小時候受到過程阿公老人家很多照顧。」

「希望我們不會白來,走吧。」

衛燃說著,邁步離開了駕駛室,繞到後備箱拎上了一個專門用來裝那把大刀的小號漁具包。

等李羿忠二人下車,三人沿著導航的提示往前沒有走上多遠,便在這條僻靜小路的拐角處找到了一家門面並不算大的小店。

就和衛燃的手機導航上輸入的目的地一樣,這家店的招牌名字叫做「東禾水產」。

走進這家小店,兩面牆壁靠牆擺著兩層大號的打氧魚缸,魚缸裡面,也都是些海蝦海蟹海螺海魚之類的鮮活食材。

總的來說,這家小店至少魚缸里的這些都是些平價海鮮,裡面看起來最貴的,恐怕也就梭子蟹了。

正對著大門,還有個大號魚缸,裡面養著的卻是大群的漂亮小魚兒——這些顯然不是拿來吃的。

也就在這些觀賞魚居住的魚缸一側,有一道並不算寬敞的門。

這道門的門楣上面,還亮著一個藍白雙色的燈箱招牌——大刀海鮮加工。

「嫩買點剩麼?」

觀賞魚缸後面,一個看著能有五六十歲的大叔熱情的用方言招呼道,「買海貨旁溜兒管扎固。花一百塊還送一杯白酒!」

「我們」

「我們就隨便挑一點兒嘗嘗吧」

衛燃趕在李羿忠開口說出些什麼之前搶過了話題,「老闆看著安排吧,就我們三個,照著一千塊上菜吧。」

「呀!可吃不了這麼多!」

這位老闆顯然是個實誠人,他甚至無縫切換了還算標準的普通話,「俺們這兒沒有什麼大龍蝦帝王蟹,你們這仨後生,有五百就夠了。」

「那就給我們上點兒好酒吧」

衛燃溫和的說道,「我們這才剛來,老闆要是不忙就陪我們喝一杯,順便給我們說道說道去哪玩合適。」

「來來來,去裡面坐!」

這位大叔熱情的招呼著衛燃三人走進了隔壁的大刀海鮮加工。

這家店面積同樣不大,滿打滿算不過七八張桌子,卻是個守著道路把角的好位置,而且隔著窗子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小碼頭。

或許因為不是飯點兒,此時這家店裡除了窗台邊趴著的一隻胖成了煤氣罐的大橘貓之外,並沒有其他的食客。

「二哥?二哥!」

那大叔換回方言,用響亮的大嗓門兒招呼道,「趕緊的!來客了!一千塊看著上,嫩那些看家菜都上上!好酒也拿出來!」

說著,這位大叔已經走到櫃檯邊熟練的開始了泡茶。

與此同時,後廚也回應了一聲響亮的吆喝,緊跟著,一個典型的魯東壯漢身材的大叔便拎著一個塑料筐走了出來,在熱情的和三人打過招呼之後去了隔壁開始挑選食材。

趁此機會,三人也在觀察著這家收拾的格外乾淨的小店,並且很快便注意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大刀,一把抗日大刀,一把刀身滿是豁口和卷刃,尾部拴著一條顯眼紅綢布的抗日大刀。

這把大刀就擺在吧檯後面的酒架展櫃最顯眼的位置,旁邊一左一右,則是這家店的營業執照以及全家福乃至一些單人照。

「來來來!喝茶!」

帶他們進來的大叔端來剛剛泡好的茶熱情的招待著,緊接著又端來了三條冒著水汽兒的白色熱毛巾。

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衛燃笑著問道,「大叔貴姓?你們這店裡怎麼還擺著一把大刀啊?」

「免貴姓程,山一程水一程的程。」

那位大叔和善又敞亮的自我介紹過後,用大拇指指著那把大刀自豪的解釋道,「那把大刀是我爺留下的,當年砍過鬼子的頭呢!」

「那可是鎮宅的寶貝」衛燃笑著讚嘆道。

「那可不!」

程大叔自豪的說道,「我這店從開業那天就把那把刀擺在那了,可比什麼關二爺管用。」

恰在此時,另一位大叔也端著大半筐平價海鮮走進來,一番簡單的介紹之後說道,「這些就夠你們吃的了,等下不夠我再給你們上。」

「都聽大叔安排」衛燃隨和的應了下來。

不等這位大叔走進後廚,招待他們的程大叔已經端來了一小盆熱水,隨後端來了一壺白酒溫在了不鏽鋼小盆兒里,「酒也管夠,你們先喝著。」

說完,程大叔又端來了幾盤涼菜。

「衛大哥」李羿忠欲言又止的看著衛燃。

「先吃,吃飽了肚子再說。」衛燃說著,已經熱情的招呼著程大叔坐下來一起吃點兒。

在遭到對方的婉拒之後,衛燃也沒堅持,只是拿起酒壺,給李羿忠以及盧悅各自倒了一杯,他們三人之間的話題,也被衛燃牢牢的圈定在了膠捲相機的領域。

不多時,一盤盤冒著熱氣兒的各式海鮮相繼被端上桌,兩杯糧食酒下肚,已經被衛燃灌的小臉兒發紅的李羿忠和盧悅也沒腦子的接過衛燃遞給他們的醫用橡膠手套戴上這就開吃。

隨著好吃的應季海鮮和一杯杯溫熱的白酒下肚,李羿忠和盧悅二人也算是徹底將此行的目的拋諸腦後徹底被美食俘虜。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衛燃悄然在其中最大的一個盤子底下壓了一千塊的現金,隨後打著飽嗝招呼道,「老闆,結個帳吧。」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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