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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復仇就要有復仇的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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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衛燃和趙景榮的殺戮仍在繼續。張泰川卻已經摸到了一間辦公室,對照著提前弄到手的密碼以及剛剛趙景榮找出來給他的鑰匙打開了保險箱。

借著一支小號手電筒,張泰川拿走了裡面的一些票據帳單,順便也拿走了一些金條、銀元、法幣以及一些印章之類的物件。

而在樓梯口,手持利刃的張正歧也時刻警惕著樓下的情況。

六樓最後一個房間,衛燃將刺刀捅進一個男人的心口,一番快速搖晃之後,用右手拿著的被子角按住刀口拔出了刺刀。

將這房間仔細檢查一番,他這才走出樓道,匯合了趙景榮。

看了眼衛燃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跡的風衣,趙景榮再看看自己仍在滴血的風衣衣角,隨後比了個大拇指。

衛燃卻只是無聲的笑了笑,悄無聲息的下樓,開始了新一輪的殺戮。

與此同時,張泰川卻仍在六樓,忙著給一張張的票據扣上保險箱裡找來的不同印章,又模仿著不同的筆記簽下了一個又一個名字。

五樓,衛燃悄無聲息的推開了一間宿舍的房門,走到床邊坐下來,用刺刀抵住睡夢中的這人的心口,同時也捂住了他的嘴巴。

但他接下來卻並沒有急著將刺刀捅進去,反而靜等了片刻,直等到船上的人醒過來,這才猛的用力一捅。

這一刀他刻意避開了心臟,但他接下來的晃動,卻輕而易舉的切開了心臟,這細小的區別唯一的不同,便是這人的臉上最終定格了一個格外痛苦的表情。

輕輕拍了拍這具屍體的臉,衛燃再次用被子角壓住刀口,輕輕抽出了刺刀,帶走對方生命的同時,也好心的為對方留了一張痛苦面具。

在不發出聲音不驚動正在被殺的人之外的其他人的前提下,這份工作就是個機械性的純體力勞動。

好在,五樓住的鬼子並不算多,衛燃在清理掉了自己負責的最後一個房間之後,根本不等趙景榮從他負責的房間裡出來,便搶先一步來到了四樓。

這一樓層的依舊是單人宿舍,只是每個房間的面積都小了許多,而且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也正因如此,這一層也住了更多的人。

不過,也正是從這一層開始,衛燃在熟練的推開門、一刀捅死,拔刀之後,還額外多了個剜出眼珠子的步驟,並且將剜出來的眼珠子全都裝進了他在第一個宿舍里找到的一個太郎包里。

等他從第四間宿舍出來的時候,趙景榮和張正歧也已經跑了下來。

見衛燃已經走進了第五間宿舍,趙景榮無奈的搖搖頭,認命的攥著刀趕過來幫忙。

衛燃見狀感激的笑了笑,他還要感謝這個寒冷的天氣,也要感謝申城並沒有什麼集中供暖,感謝這些鬼子們為了取暖全都奢侈的點著煤油取暖爐。

更要感謝他們為了避免一氧化碳中毒,就算是反鎖了房門,也會開著房門上面的換氣窗。

也正因如此,雖然他偶爾需要踩著兩邊的門框翻窗進去,但卻因為金屬本子交給自己的那些武生、武丑的手藝,讓這個過程格外簡單。

和趙景榮相互搭配著從四樓的左邊一路殺到了右邊,衛燃卻轉身鑽進了趙景榮殺過的房間。

趙景榮見狀也不阻攔,只是好奇的跟在了後面。

「你在幹嘛?」趙景榮低聲問道。

「復仇就要有復仇的樣子」

衛燃說著,已經將這間宿舍里被對方殺死的人的眼珠子剜了出來,同時嘴上理所當然的低聲說道,「復仇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讓對方品嘗同等甚至加倍的痛苦。

我不想激怒你做任何衝動的事情,但我是親眼看著吳四姨娘他們被殺的,我能做的就是為他們復仇,用同樣也許無辜的鬼子來復仇,所以你們該撤就撤,但是別攔著我。」

「她是我的親娘」趙景榮跟著衛燃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嗯」

衛燃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算是回應,人卻已經鑽進了第二間躺著屍體的宿舍,與此同時,趙景榮也走到了下一間宿舍的門口開始返工。

很快,兩人來到了三樓。

這一層和樓上相比在布局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殺起來自然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僅僅只是其中一個宿舍沒有人罷了。

顯然,那隻牛馬還在二樓苦命的加班呢。

「我上去一趟,你去解決二樓那個怎麼樣?」衛燃問道。

「好」

趙景榮根本沒問衛燃去做什麼,便拎著刀,帶著張正歧走向了二樓。

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衛燃暗暗琢磨著,同時卻也健步如飛的回到了六樓。

此時,張泰川仍在那間辦公室一樣的房間裡忙碌著,衛燃見狀也沒有打擾,從第一個房間開始,先剜掉屍體的眼睛,隨後揮舞著抗日大刀,將屍體的腦袋砍了下來,順便也劃開了腹腔——就像去年這個時候的奉天,吳四姨娘他們經歷的一樣。

連續將六樓和五樓這些屍體的眼睛剜下來,腦袋砍下來,衛燃在二樓挑了一間會議室,將那些狗頭放在了長桌上。

「黃浦江在哪個方向?」

衛燃朝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的趙景榮問道。

「那邊」趙景榮抬手指了個方向。

「謝謝」

衛燃說完,仔細的調整著這些狗頭面對的方向,碼放出了一個四方的底座。

「不夠?」趙景榮問道。

「不夠」

衛燃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理所當然的答道,「遠遠不夠。」

「還有時間」

趙景榮看了眼染血的手錶,「我們還有半個多小時呢。」

「要幫忙嗎?」

衛燃問道。

「當然」趙景榮說著,竟然從後腰抽出了一把斧頭。

見狀,衛燃笑了笑,扭頭看向了站在樓梯口的張正歧。

「我」

「守好樓梯,去一樓守著,隨時注意外面的情況。」

衛燃說完,已經開始往樓上爬了。

趕在最後的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不用偽裝成正常人,放下所有的底線,只想著復仇的衛燃化作了砍柴的伙夫,一次次的揮舞抗日大刀砍下那些充當祭品的狗頭,一次次的劃開腹腔復刻著奉天那間宅院裡的一切。

終於,那間會議室的長桌上,堆砌了一個五層高的人頭金字塔。

終於張泰川忙完了他需要忙的工作,離開了那個房間,走進了瀰漫著血腥味的樓樓。

「咕嚕嚕嚕」

二樓的會議室長桌上,衛燃將滿滿一兜子眼球從京觀的最高點倒了下去,那些彈性十足的肉球啪嗒嗒的滾下來,滾到了各處。

「噗」

從桌子上下來的衛燃不小心踩爆了一顆滾落到椅子上的眼珠子。

「現在就算是張先生親來,怕是也解釋不清了。」趙景榮嘆息道。

「混江湖要講義氣」

衛燃蹭了蹭套著羊毛襪子的鞋底,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二叔忙完了嗎?」

「忙完了」

張正歧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洗手間。他自詡來了申城之後跟著殺了不少人,但剛剛的那些還是把他嚇到了,以至於讓他下意識懷疑,自己在北平的那位梨園師傅,是不是有什麼看家的手藝沒教自己反而教給了衛燃。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四人回到二樓的洗手間各自仔細的洗了洗手套上的血跡。

趙景榮也脫了身上那件染血的風衣仔細的卷好用繩子捆起來,隨後依次拽著張正歧順下去的繩子回到了那條昏黑的巷子裡。

留在最後的張正歧看了眼洗手間外仍舊亮著燈的走廊,將繩子丟下去之後翻過窗子,單手扒著外面的窗台將木頭窗子關好,隨後抽出別在後腰處的斧頭,朝著窗子合攏處輕輕敲了一錘子。

在一聲不起眼的捶打聲中,窗子內側的銷子受到震動落下,徹底封住了非法進入的可能。

不慌不忙的別好斧子,張正歧放心的鬆開手任由身體下落,隨後輕盈無聲的接了一個翻滾卸力。

等他站起身,趙景榮已經點燃了一顆香菸掐在掌心,帶著他們三人沿著巷子快步離開。

這明顯不是他們來時走的那條路,但在七拐八拐甚至翻過一堵封住巷子的矮牆之後,當他們走出巷子口的時候,已經有四輛黃包車在等著他們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脫了腳上套著的羊毛襪子丟進其中一位黃包車夫撐著的麻袋,甚至趙景榮連他的風衣都丟了進去。

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衛燃和張正歧同乘一輛黃包車最先離開,緊隨其後,張泰川也乘著黃包車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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