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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平野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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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槍!快進來!」

張泰川的提醒讓已經舉起了盒子炮的衛燃鬆開了已經開始下壓的扳機,以最快的速度躲進了院子裡。

「不能開槍」

張泰川焦急的用漢語說道,「這是個陰謀,一旦開槍,他們就有了藉口。」

「他們是誰?」

衛燃詢問的同時,已經跟著張泰川跑回了房間,「我需要燈,快把她放平,還有,把孩子帶走。」

「招核政府需要一個對JCP動手的藉口」

張泰川一邊將平野葵放在榻榻米上一邊用母語答道,「她刊印了很多反戰讀物,裡面甚至印上了她的哥哥犯下的那些罪行,而且她至少在名義上,還有個來自華夏的丈夫。」

「不要不要讓孩子離開」

平野葵卻在這個時候艱難的說道,「幻太郎」

「媽媽,媽媽!」

臉上染著血的幻太郎哭喊著,他笨拙的試圖伸出手捂住平野葵後腰處和腹部的傷口不讓暗紅色的血流出來。

「我要救你」

剛剛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趁亂將皮箱換成醫療箱的衛燃說道,「他們在這裡」

「給我一支腎上腺素和嗎啡就夠了」

平野葵艱難的說道,「幻太郎聽聽媽媽的話不要心懷仇恨離戰爭遠一點」

「嗯,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淚流滿面的幻太郎用小小的手捂住他根本捂不住的傷口答道。

「照顧好」

平野葵喘了口氣,等衛燃幫她注射完一針腎上腺素和嗎啡之後繼續說道,「照顧好千代子你是哥哥要要成為她的榜榜樣,答應媽媽」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別死!」

幻太郎傷心又絕望的哭喊著,而站在角落,同樣滿臉血的千代子,則怔怔的看著躺在血泊里和燈光下的平野葵。

「抱歉」

平野葵歉意的看向衛燃,「我的同胞讓你」

「先別說這些了」衛燃一邊回應對方,一邊檢查著對方的傷口。

然而,僅僅只是一眼,他便嘆了口氣,他幾乎可以確定,剛剛那一槍是用獵槍打出的獨頭彈,他他救不活她了。

「張先生」

平野葵看向張泰川,語氣依舊滿是歉意,「請折斷那把刀吧把刀刃留給我陪葬把刀柄送去大」

「平野小姐?平野小姐?」

衛燃和張泰川對視了一眼,又在漸起的白光中,一起看向了雙手已經沾滿了血的幻太郎,以及遠處那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恐懼和暗紅色血跡的小女孩,武藏千代子。

艹你嗎的

在衛燃滿是殺意的咒罵中,白光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又漸漸將吞噬的一切換了個模樣吐了出來。

待看清周圍的一切,衛燃不由的打了個哆嗦,這是一個雪天,周圍格外的冷,但陽光也格外的明媚。

聽著撞進耳朵里的那些帶著濃郁關西腔的日語,衛燃很是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習慣性的看了看四周,又習慣性的觀察了一番自己的打扮。

這是一個並不算多麼繁華的十字路口,不遠處還能清楚的看到一座矮山。

就在十字路口正對著那座矮山的把角位置,有一座上下兩層,後面似乎還有挺大一個院子的獨棟建築。

這座建築臨街的大門一側,有一棵只剩一米高的焦黑樹幹,這樹幹的周圍,已經新長出了不少的枝條。

這些枝條有的已經有手腕粗了,有的才不過手指粗細。

但無論粗細,它們明顯都經過了精心的修剪,尤其這顆枯樹的周圍,甚至還圍著一圈不足半米高的籬笆。

再看那座建築,他的大門一側,掛著「平野家居酒屋」的招牌。

壓下走進去朝這家居酒屋店主開一槍的衝動,衛燃將自己也打量了一番。

自己和白光之前的打扮沒什麼兩樣,僅僅只是多出了一條厚實的圍巾,以及手裡沒有皮箱罷了。

再次看了看那座居酒屋,他卻並沒有走進去,反而轉身走向了幾百米的那座矮山,沿著似乎許久前被燒灼過的石頭台階,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半山腰,找了個足夠隱蔽的位置,取出了金屬本子裡的那輛威利斯吉普車。

將航空照相機對準了山腳之下的那座居酒屋,他緊接著又卸下吉普車上的六角帳篷。將其搭在了吉普車的前面,用帳篷的身形擋住了小半個車頭。

緊接著,他又取出了那台超大號的施耐德防空望遠鏡架好同樣對準了山腳下的居酒屋。

兩者間最多恐怕都不到一公里的直線距離,讓他可以藉助這台超大的倍率的望遠鏡清楚的看到居酒屋的大門以及一樓和二樓的玻璃窗里隱約可見的客人。

衛燃卻並不急,他頗有耐心的取出了馬毛長包放在車頭的引擎蓋上打開。

算那活爹有良心,這包里不但有裝在銀皮錘紋罐子裡的咖啡粉,甚至還有兩個分別裝著牛奶和水的德軍水壺乃至一盒方糖。

這份小小的驚喜也讓他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強撐著的笑容,但卻沒有辦法消弭他內心的殺意——

他目前唯一認可的招核人也死了,也是死在招核人的手裡。

趁著等待咖啡煮好的功夫,衛燃將點燃的懷爐揣進了上衣的內兜,隨後取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套上菸嘴點燃猛吸了幾口。

用這些雜事平復了內心的情緒,他終於湊到了那架巨大的防空望遠鏡的目鏡邊,默不作聲的窺視著似乎生意還算不錯的平野家居酒屋。

他累了,他不想再和平野大翔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他只想躲在暗處看著,只想等著朝平野大翔打出一發子彈撕碎那個畜生。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一杯杯加足了奶和糖的咖啡被一口口的喝進嘴裡,天色也一點點的變的越來越暗。

終於,隨著街道上相繼亮起了路燈,隨著居酒屋裡面也相繼亮起了路燈,躲在暗處的他也看的更加清楚了。

他看到了提著行李箱風塵僕僕趕來的張泰川,看到了他站在路口一臉錯愕的看著那座居酒屋。

又看著他走進了居酒屋,看到了一臉驚訝的平野大翔,看到他們二人走上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到張泰川將幾張照片遞給了平野大翔。

他還看到平野大翔揪住了張泰川的衣領卻又鬆開,最終幫他倒了滿滿一大杯啤酒。

這些他都看到了。

最後,他看到張泰川拎著皮箱在平野大翔的相送之下離開了那座居酒屋。

「唉」

衛燃疲憊的嘆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收起瞭望遠鏡和吉普車等物,隨後快步下山,重新取出吉普車啟動,朝著張泰川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這輛美式吉普車帶來的威懾足夠,這一路上,那些大阪人都遠遠的讓開了路,也讓他得以看到了拎著皮箱仍在慢慢走的張泰川。

「二叔,上車。」衛燃踩下剎車說道。

「衛燃?」

張泰川錯愕的看了一眼突然開車追上來的衛燃,隨後反應極快的跳上了車子。

「你怎麼在這兒?」衛燃最先問道。

「我本來是想把平野小姐的囑咐的遺物送來的」

張泰川咬著牙說道,「沒想到那個畜生竟然還活著!」

「孩子們呢?」衛燃平靜的問道。

「還在京都」

張泰川說道,「我沒想到平野大翔還活著,看來那兩個孩子必須要離開才行。」

「殺了他呢?」衛燃指了指身後。

「還不行」

張泰川搖搖頭,「現在沒有精力做這種事,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繼續留著它?」

「景榮46年的時候就憑藉老鬼的舉薦信和他女婿的身份,和同文書院的那些餘孽成為了朋友,並且一起加入了愛知大學。」

張泰川說道,「他現在已經作為鬼子的間諜被派去印泥了,我剛剛和那個畜生說,平野葵和孩子們都在印泥,而且把當年老鬼的地址給了他。」

「在那裡動手?」衛燃問道。

「看看他會不會去吧」

張泰川嘆息道,「我和他剛剛聊起了對潮蘚戰爭的看法,他在炫耀他通過這場戰爭賺了多少錢,他甚至炫耀他在資助一些黑幫社團謀殺JCP的成員。」

「你你說什麼?」衛燃將剎車踩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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